《《触摸南方》》陈知桉

5、第五章

　　“陆笙？”陆笙听见熟悉的声音，从顾之凡怀中退出，转身看着刚刚差点与她撞上的男人。
　　“秋斯哥？”身后的男生听见皱了下眉。目光凛冽，看着陆笙对面的男人，穿着件黑色的西装，衬衣扣子扣的很整洁，完整，从上到下，一行排列。秋斯的个子不矮，183。一双笔直的腿将西装裤衬的一丝皱折都没有。
　　秋斯看着陆笙身后目光不善的男生，对陆笙说：“你怎么在这？”
　　陆笙注意到秋斯的眼神，向前走了一步，离身后的顾之凡远了点:“我和朋友在吃饭，倾语也在。”陆笙看看身后的男生，对秋斯说：“秋斯哥，这是我同学。”顾之凡看着陆笙离自己越来越远，眉头皱的很深。
　　“你好。”秋斯对顾之凡伸出手，顾之凡看了他手一眼，没有握上去。双手插兜：“你好。”说完，便转身上了楼，回了包厢。
　　“.….秋斯哥，他就这样的性子，你别误会！”这番操作让陆笙也很为难啊。
　　秋斯听见陆笙的话，眸子愈深。
　　秋斯收回手：“没事。”
　　陆笙大大松了口气，又望望四周：“话说，秋斯哥怎么在这？”
　　“大四了，已经开始实习了，今天周五，公司聚餐，就在楼上。这不，又接到我妈催我谈恋爱的电话了！”秋斯向陆笙摇了揺手中的手机。
　　陆笙听了，也是惊讶：“阿姨也太着急，不过，秋斯哥今年二十二岁了。确实该找个女朋友了，不然，要天天迎接阿姨的催命来电了。”
　　秋斯笑了，陆笙松口气：只要把秋斯哥的注意力转移，他应该就会把刚刚顾之凡那件事忘记了吧，就不会去怀疑他和顾之凡有什么危险不正当关系了吧！不过，刚刚顾之凡做的动作确实危险。
　　“我有喜欢的人了，只不过……”
　　陆笙问：“怎么了？只不过什么？”陆笙以为是那女孩不喜欢他：“哎呀，喜欢就去追呀，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开始就一见钟情，两情相悦的了。大多都是你主动出手，才可以两情相悦啊！加油，相信我家秋斯哥。”
　　顾之凡回到包厢，常策锦和倾语在卖力地吃火锅。他把外套脱下来扔在一旁的椅子上。扯了扯校服衬衣领子。一脸的阴郁。
　　倾语停下来吃火锅，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在桌底下踢了踢对面还在埋头苦吃的常策锦，她对常策锦向顾之凡的方向扬扬眉。
　　常策锦声音很小，弱弱的问了一句：“凡哥，怎么了？心情不好？”
　　顾之凡没有回答，沉默了很久。过了一会，他坐直了身子，两只胳膊支撑在桌子上，两个手交握，他捏了捏食指。
　　“你知道谁是秋…秋斯吗？”
　　“啊？”常策锦懵了，“你怎么知道他啊？他是笙姐家的邻居，在楼上，小时候两家没少来往……不会，笙姐在下面遇见他了吧？”
　　“嗯.……。”顾之凡点点头。
　　倾语放下手中的筷子：“秋叔叔家的儿子？我们小时候没少和他在一起玩，他本就大我们几岁，所以向来对我们有些照顾。不过，这几年他去上大学了，不常回来，见的次数少了，也就生疏了。应该只是叙旧，出于礼貌问个好，别担心。”
　　顾之凡听了这些话，心里好受了点。常策锦点点头的自语道:”对，不担心。他喜欢笙姐都上大学以前的事了，这么多年不见，肯定都忘了，早就不喜欢了？……啊——你踢我干吗？”常策锦对着倾语一顿哀嚎，倾语给他比了个眼色。常策锦转头，看见顾之凡那黑青的脸色，什么也不敢说了。
　　陆笙走进包厢，里面气氛阴沉沉的。常策锦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她：“笙姐……”倾语急忙站起身把他拉起来，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陆笙，我吃的有点撑了，让他带我去散散步，消消食。你一会儿自己回去啊。”
　　“哎……陆笙看着已经的合上的门，感到奇怪。散步不能一起吗？
　　她转头看着向顾之凡，顾之凡正悠悠地看着她，眼神紧紧盯着。她被这眼神盯的有些害怕，她摸了摸脸，弱弱一句：“我脸上…有东西吗？”
　　顾之凡扭过头，叹了口气。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拉着陆笙的胳膊向外走去。
　　“走了。”
　　“哎，还没吃饱呢！”
　　暗黄的街道上，陆笙默默跟在顾之凡身后，顾之凡腿长，走的很快。陆笙在他身后小跑着。听见身后喘息声小了，他就停缓脚步。喘息声大了，他再加快脚步。
　　陆笙串着粗气:“顾……顾之凡，你慢点。”
　　顾之凡脚下顿住，陆笙看见欣喜、一种解放溢满心中。但下一秒，前面的顾之凡又抬腿迈动。
　　“啊——”陆笙疯了，“不走了，你发什么疯啊？顾之凡。”陆笙在原地跺跺脚，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顾之凡停下脚步。
　　……………………
　　周一这天，陆笙很稀奇没有迟到。到班里的时候，大多人都已经来了。
　　“呃？笙姐，凡哥没和你一起来吗？”
　　陆笙把书包放在桌子上，看了眼顾之凡的座位，没有书包，没有书本。她对常策锦摇摇头，自从上次周五在火锅店不欢而散后，一整个假期，两人没有半点交流。
　　上周五顾之凡停下脚步，转到陆笙身边，把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蹲下，把自己的后背袒露在她眼前：“上来。”
　　陆笙以为他会被她的话惹急而吼她，甚至打她。这一幕，是他远远没想到的。
　　“不、不用了。”
　　“上来，顾之凡拽着她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快点，送你回去。”
　　陆笙趴在顾之凡的背上，看着着周围行行色色的人迹，车辆，闻着少年独有的柚子香。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一下一下地，仿佛要跳出心房。
　　这个世界一直都在匆匆忙忙地运转。但在这个地方，在这一隅街头头昏暗路灯下，他们找到了一息安隅之地，找到了心中最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