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南方》》陈知桉

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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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后，新生晚会如约而至。
　　“请各位同学在晚上七点，于学校体育馆集合，参加新生晚会……”
　　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声音，陆笙咽下最后一口冰淇凌：“倾语，你不是要给你们班的舞台剧伴奏？”
　　十七班的节目是《仙剑一》舞台剧，中间不少地方需要背景音乐，十七班班主任为了让倾语这个内向的姑娘多发挥，多展示自己的才艺，强势地要求她为班级伴奏。
　　“对呀。到时候体育馆那么多人，怎么办？”倾语对于这种人多的场合，一向应付不来。
　　“加油，倾语到时候你要不闭上眼睛，把周围的人都当作.…呃……小茉。”小茉是倾语养的一条小泰迪，棕色的毛发柔柔卷卷的，让人爱不释手。
　　倾语梗住不说话了，对于从小与陆笙一起长大的她，怎么会不知道陆笙的人是有多么的不靠谱，起的建议总是那么的不异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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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
　　月空晴朗，星星繁繁烁烁，校园中的昏黄的路灯打在树影上，风一吹，树影摇曳，伴随着嫩黄的桂花，纷纷而下。
　　后台的学生在匆忙准备道具，进行最后的检查。
　　“请各位同学坐到观众席上，我们的晚会马上开始……”
　　陆笙听见广播，为倾语整理了一下头上的芒果发卡，又扯了扯她长长的裙摆：“一会上台阶时小心，不要被绊倒。要真害怕的话，闭上眼睛，盲弹就行了。也别管弹对弹错。加油！”
　　陆笙回到观众区，顾之凡已经帮她占好了座位，就在他旁边，距离空调吹风口很近，但隔了两三个座位，也不太冷。
　　“嗨，小姐姐”是那天和顾之凡传纸条的男生，他就坐在顾之凡另一边，“我是裴育，原来你就是凡哥的同桌啊。”
　　“怎么了？”陆笙觉得这个男生比顾之凡还吊儿郎当的。
　　“刚……”顾之凡斜眼瞟向裴育，裴育及时停了口，缩了缩脖子，“没事没事，就是感觉我太可怜？”
　　吹风口的冷风对着裴育，发起猛烈攻击，裴育缩在椅子上，看了看陆笙的背影，又收到来自身边的死亡之眼——顾之凡的斜瞟。弱小又卑微：“明明我先来的，凭什么不让我坐那个位置！”
　　“接下来，请欣赏高二.十七班为大家带来的舞台剧《仙剑一》。
　　倾语在舞台一侧的钢琴旁边坐下，看了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呼吸愈加急促，陆笙对着台上挥手，周围人的目光全部移到她身上。倾看见陆笙那拼命挥手，想喊加油，却又怕打扰别人而不敢发出声音，拼努力比口型的样子，很呆很傻，她笑了。
　　有个这么傻的朋友大概是很幸福的吧。因为她傻到可以接纳你一切的坏毛病，为你疯狂，为你付出一切……甚至可以傻到，永远不会离开你，哪怕你恶迹累累。
　　最好的朋友，其实就是天下最笨的傻子。
　　轻轻直起肩，缓缓阖上眼，将手轻轻在放在黑白键上，轻触。拉开了一场唯美爱情的序幕。
　　“哇！那个小姐姐好漂亮，她的白裙子……顾之凡，你看她的手臂，好细，又白又细，摸起来一定……”裴育感觉又收到了一份死之凝视，不过这次来自于顾之凡身侧那位。
　　陆笙死死地盯着他，把手放在嘴巴边，做了一个拉合拉链的动作。裴育感到毛骨悚然，卑微地缩回自己的小角落，欲哭无泪。顾之凡看见身侧两个幼稚鬼般的斗智斗勇，悄眯眯地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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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附近的火锅店里。
　　“为小姐姐的成功演出，干杯——”
　　演出结束后，常策锦说要带陆笙、倾语来庆祝演出成功。裴育这个死不要脸的拉上自家兄弟：“一起，人多，热闹嘛！”
　　陆笙看看顾之凡，觉得他会拒绝。因为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顾之凡向来回家都很早，一放学就回家了。
　　顾之凡借身高优势，搭上她肩膀：“走吧。”陆笙愣怔。
　　所以便有了刚才那一幕。
　　裴育可谓说是饭桌上的杠把子。酒，最能喝；话，最能唠；游戏，玩的最嗨。
　　“我要宣布一件事啊。都听我说。”裴育平时玩的嗨，这种局子设少参加，现在明显已经喝多了。
　　“我，决定，要让小姐姐做我的女朋友。”倾语的脸一下子红了个透，他绕着桌子走向倾语，倾语看他醉醺醺的样子，有些害怕他会做什么事，便向旁边的陆笙身边靠近。
　　陆笙唰的站起来，用手指指着裴育：“你别想，你要敢动她。你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
　　裴育受到别人的挑衅，像他这样狂的人，怎么可能会做缩头乌龟:“你说什么？打老子，老子不……”说着便要动手。顾之凡握住他抬起的手臂。
　　裴育梗着脖子，瞪大眼睛看着：“c，你怎么和顾之凡那王八蛋长的这么像。”
　　此时，陆笙不再担心这个醉鬼会打自己，而是为这个醉鬼担心了，今天听他叫了顾之凡一天的“凡哥”，突然间来一句“王八蛋”，又想起顾之凡之前打架的身手，她不得不为裴育担心了。
　　顾之凡淡淡瞟了他一眼：“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扯着裴育的胳膊就往包厢外走。
　　“不，我没醉，我要小姐姐，我要凡哥，凡哥，凡哥，凡哥救我”。楼道里一阵猪嚎声。
　　“师傅，福田街盛苑小区。”
　　顾之凡把裴育扔上出租车，看着出租车驶出去，一回头，便看见陆笙站在店门口。他走上前，双手插着裤兜，眉梢一挑。
　　“怎么，见我出来，舍不得我啊？”
　　陆笙暗自翻个白眼，没回答这个问题，“你把他就那样一个人扔车上。没问题吗？”
　　顾之凡叹口气，勾着她的肩头，带着她往回走：“他能有什么事？丢了也不稀罕。”
　　陆笙无语。拍开他放在她肩上的手，顾之凡就死死的把手又放在她肩上。
　　两个人刚进店门，一个人正从里面走出来。他低头讲着电话，没有注意到和他正面走来的陆笙。眼看就要撞上，顾之凡把陆笙的肩头向自己的方向勾了勾，把她带到自己怀里。陆笙扑在顾之凡的胸口上，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不知道是谁的。陆笙脸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