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南方》》陈知桉

3、第三章

　　这个时候，太阳刚刚升起，露出了淡淡的月牙笑。一道暖黄的光打在洒过水的小巷路上，反射的光直直铺在了王记包子铺前买包子的女孩身上。
　　陆笙拿着包子，又匆匆返回站台，一辆公交车恰巧刚驶走。陆笙向前追了一段，车子越行越远。无奈，只好再次回到站台，看看皓腕上的手表，还有二十分钟就要迟到了。虽然陆笙不怕迟到，但是想起第一节课是老烦的课，而老烦这么大年纪了，天天盯着她迟到，对她苦口婆心的进行教育，也挺不容易的，所以，为了不让老烦伤心，最重要的是为了不让自己再次受到老烦苦口婆心教育的折磨。她想，她今天不能迟到。
　　由于福田街附近就是富人区，所以人迹稀少，所以这个地方的公交车班数也不多。
　　陆笙再次看向手表，分针已经走向五十了，还有十分钟就预备了。公交车还没有来。
　　“喂，陆笙。”顾之凡一只脚踩着自行车踏板，一只脚放在地上支撑着。朝阳洒在他的白色衬衣上，脸上也隐约有淡黄的柔光，陆笙转身看向他，一时有些呆。顾之凡看陆笙一直盯着自己发呆，忍不住偷笑：“喂，陆笙，你不走？快上课了！”
　　陆笙回过神，看着出现在这里的顾之凡。
　　“你……你怎么在这？”
　　“我家住这啊，”顾之凡指了指身后的福田街。
　　“你家住这？”是疑问又是震惊，这一片是富人区，平时顾之凡在学校里低低调调的一点也看不出是住这的人，不过后来又转变为了怒气冲天:“你家住这，住福田街，你离包子铺那么近，你不能上学路上顺手买几个包子？”
　　顾之凡用拇指和中指捏了捏食指。
　　“哎，快上课了，你走不走啊？”
　　“不走”。此时的陆笙正气上头，为了给顾之凡买包子，跑了这么多条街，还没赶上公交车，论谁都会生气吧。
　　“行…你不走，我走了。你可能不知道，这条街上啊，只有七点四十分那一班车是去学校的……”
　　顾之凡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后座有人坐下去。他向后座瞄了一眼，嘴角上扬，像只偷腥的猫。
　　“好了，出发。”
　　自行车穿梭在清晨的街道上，带起丝丝晨风，九月的清晨是有些凉意的，风也带着丝丝微凉。陆笙的手攥着后座的边缘，将自己受风的双腿紧紧合拢在一起。这样似乎可以减少一些寒意。
　　车子停了，陆笙看看周围，还没到学校。周围没有什么树影，所以阳光直直地洒在他们身上，使陆笙感到丝丝暖意。
　　“怎么停了？”
　　顾之凡脱下身上的衬衣，里面只留着一件白色的T恤，他把衬衣丢到陆笙腿上。
　　“盖着你的腿吧，毕竟老年人，不像我，年轻。”
　　“你……”陆笙一个气急想从车上跳下来，顾之凡没给她机会，自行车就又重新行驶了。陆笙无奈，看着腿上的衬衣，又看看前面少年被风吹动的衣服，她默默盖好了腿。悄悄往前移了下，用手攥着少年被风吹起的衣服，将衣服攥紧。
　　顾之凡感觉背后少了一些凉意，脚下的白行车愈发的快了。
　　上教学楼时，陆笙准备把顾之凡的衣服塞进书包。
　　“衣服，我洗干净了还你
　　“不用”。”顾之凡从她手里把衣服抢过来，看到陆笙呆在原地，捏了捏食指:“我太冷了，我可不愿意因为等一件衣服而生病。”说完，穿上衣服便转身上楼了，陆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是……要穿自己盖过腿的衣服？
　　突然脸开始爆红。她把头抵在墙上。
　　陆笙，你傻了吗？他不过借这个机念嘲讽你老年人而已，你瞎想什么呢！
　　老烦一上楼梯拐角便看见有一个姑娘抵着墙，一下一下的碰着头，这姑娘还很熟悉:“陆笙，上课了，知道吗？又迟到！”
　　陆笙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一个惊醒，看了眼老烦，转身就跑。“老烦，在你之前进班不算迟到啊！”
　　“狗屁娃子。”
　　……………………
　　夜晚
　　顾之凡把书包扔在椅子上，脱下了身上的衬衣，他看着手中的衬衣。用手摩擦着薄薄的布料，想到今天陆笙被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他把衬衣放到床上，来到衣柜前，一阵翻找，最终拿出了一件黑色的毛呢短外套。
　　外面传来一阵吵杂声。
　　“你够了，我真的受够你了，啊——”
　　顾之凡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再次睁开眼时，好像坚定了一件事。把外套放在灰色的大床上。走出卧室，顾母林意如摔在地上，头发凌乱，一边脸肿的通红。顾父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凡凡。”林意如抬起一只手捂着脸，偏过头，让头发遮住半边脸。她没有想到儿子会出来，会看到她狼狈的这一幕
　　“妈，离婚吧。”顾之凡只说了一句话就回去了。
　　林意如和顾父怔在原地。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吵架了。近几年，顾父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每次回来都会有一次大吵，但顾之凡从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今天，是第一次。对于顾之凡说的话，他们也考虑过，但顾之凡还未成年，再加上顾之风性格孤僻，他们也有所顾忌，但是，人，都是自私的。
　　林意如用手支撑着地板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父。
　　“我们离婚吧，我放过你，也放过自己。”
　　爱而不得的话，放手，大概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不再见，不去想，最终让时间来替你遗忘。
　　顾之凡靠着门板，听见母亲说的话，他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
　　陆笙看着腿上的毛呢外套。虽然对昨天受到了顾之凡的威胁，再次跑来帮他买包子的事心有不满，但现在这个毛呢外套可谓是让她把这份不满小小的吹散了一点。
　　“明天，我们还一起去学校。”
　　风太大，陆笙没有听清楚顾之凡说的什么：“你说什么？”
　　“……明天帮我买早餐，以后每天都要！”
　　陆坐睁大眼睛：“凭什么？”.…
　　“保一护一费”。
　　听了这带以威胁的三个字，陆笙缩缩脑袋，什么也不敢说了。“保护费，是为了保护我不被你打吧。”当然，这些话陆笙只敢在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