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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塞上许约3 小丑竟是我 ...
翌日,两人都睡到天色大亮才醒。
醒来后也不愿起身,躺在床榻上聊着天。
“所以以后咱俩是个什么打算呢?”既然知道了彼此的心意,这句话娄吹云终于敢问出口了,“你这次能呆多久?下次什么时候来?”
呼兰木伦搂着他的肩膀道:“族内已经暂时安稳,我这次来可呆上半个月。往后,经常会来看你,你若想,也可去族内暂住。”
半个月啊……
娄吹云琢磨着,渐渐怅然了起来。他盼了三年的相聚,竟只有短短半个月之久么。
可索性他不是伤春悲秋的人,很快便打起了精神。他们两个都是大男人,也都有自己的使命和任务,也不能日日腻在一起。想见便去便去见就好了,这也算是一种长厢厮守啊。
“那这半个月你想做什么?”他笑道,“去关内玩玩?还是重游天山去?不知那处的温泉如今如何了。”
呼兰木伦垂头看他:“去榆林关吧。”
“啊?”娄吹云瞬间愣了。
“我已想好了,去榆林关。”呼兰木伦平静道,“你家长兄我还不曾拜会过。”
娄吹云呆了半晌,“扑哧”一声失笑,但看呼兰木伦表情认真,又不禁狐疑:“你、你是认真的?”
呼兰木伦静静回望他。
“你是不知道我哥是谁吗?”娄吹云简直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娄长风和娄万里啊!你之前又偷他们的火铳,又带胡达人来偷袭的。你觉得他俩能咽得下这口气?你还去拜会他们?”
呼兰木伦摇头:“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娄吹云无语了。不错,以前你只是他们的敌人,而现在你睡了他们的弟弟。
“不是,你听我说,他俩的心胸真没那么宽广,你去拜会他们就是羊入虎口啊。”娄吹云苦苦劝,“咱俩又不是寻常男女是吧,用不着走那些礼节。”
呼兰木伦,再怎么是一代枭雄,那也是个不良于行、略有些瘦削的青年。娄吹云甚至觉得要是认真打起来,呼兰木伦连自己都比不过。要真是对上了他家那两个膀大腰圆的肌肉汉子,不知道死得要有多惨!
他还想再劝,却听呼兰木伦道:“当日你对我剖白心意,曾说虽然我家人不曾善待我,但你日后却会加倍对我好。如今却又不带我见你的家人。果然当日是在打诳语么?”
娄吹云:“……”
呼兰木伦面色平静,又续道:“况且如今两族和平已久,中原新帝已然登基,向来主张广开国门迎纳四方来朝。我虽不才,但大小也算一个部落之长,为了两族之好拜会一下边关将领,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吧?”
娄吹云:“……”
你平常少言寡语的模样呢!都是装出来的么!
忽然把“见娘家人”这么个事儿拔高到这种高度,简直是不给他反驳的余地啊!
娄吹云的脸抽搐半晌,咬牙道:“……后果自负啊。”
呼兰木伦嘴角微微挑起,低头吻了吻他。
既然要走,事不宜迟,二人当日就准备出发。娄吹云锤着微酸的腰,一出门却迎面撞上了不远处徘徊的三丫,这小丫头也不知在此等了多久。
“三丫啊。”娄吹云笑着抬手,“今日就走了,改天再会啊。”
三丫咬唇,瞥了眼呼兰木伦。
就算在卧榻间曾谐戏般地吃过那句“吹云哥”的醋,呼兰木伦却不会当面和个小丫头计较。他看都没看三丫一眼,径直往外走去了。
“吹……”三丫迟疑了下,还是黯然改了口,“娄小将军,你和那蛮子,真的如此要好么?”
娄吹云看着她,在心中叹了口气,略有些无奈。
他理解三丫的想法。她受父辈的影响,耳濡目染,只记得那些征战的历史和血腥的过往。这个村子里的男男女女,龟缩于这偏远的世外之地,用仇恨和恐惧堵住耳朵、蒙住眼睛,不愿去看天地之大,亦不愿去想未来之路。
然而这些尚未长大的孩子们,却不该如此。
他想了想后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天下是个很大的地方吗?”
三丫迟疑地点点头。
“你大了,是时候就该走出去看看。”娄吹云微笑道,“草原有上百个部落,这些部落往上数三辈都有杀父夺妻之仇,但如今很多却共享一片草场,互为友邻。”
三丫皱眉道:“这不是忘祖吗?”
娄吹云哈哈笑道:“祖宗早已地下埋。他们都不介意的事儿了,你又何必记在心里?”
他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我不是说你一定要和蛮子们做朋友。但你一辈子长在村里,听得都是中原人讲的故事,为什么不自己出去看看呢?或许亲眼所见,与你所想的又会不同呢?”
这个世界日新月异。你还记得的仇恨,别人未必还念在心上。如果因此便闭目塞听,错过了广阔天地和无限风光,又该多么遗憾呢?
三丫微微瞪大了眼睛,神情有些犹疑又有些谨慎。娄吹云并没指望她因自己的三言两语就有所顿悟,说罢之后随意挥了挥手,便笑着离开了。
然而有些种子,种下了便会发芽。
十年之后,长大成人的三丫已成为了位名闻草原的商队之长。由她开辟了贯通草原东西的通商之路,将中原边境和草原南方的物资,运送到了北境草海深处的贫寒之地。
她花了十年的时间,用双脚亲自丈量过这片土地,方才明白娄吹云口中所说的“天下之大、四海一家”。
但那已是后话了。
————
从这小村子到榆林关,快马加鞭也就是几个时辰的路,却生生被娄吹云拖成了两天。
他背着呼兰木伦,先偷偷往榆林关送了封急信,说清了事情原委,免得两位哥哥一被刺激就抄家伙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他满以为,事先打过招呼,总比毫无准备的惊吓好。
可当二人终于来至榆林关、看到列队于城门前气势汹汹的威武骑兵时,娄吹云彻底失语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大哥,二哥,至于吗!你们这起码有一个营的兵了!呼兰木伦他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妖怪吗!
杀鸡焉用牛刀啊。
反倒是呼兰木伦的表情十分平静。他看着对面甲胄鲜明的骑兵,淡淡道:“兄长们好热情,其实不必如此多人前来迎接。”
娄吹云:“……”希望你一直能保持这种乐观的态度。
他打马上前,却忽见对面为首一人越众而出,朗声喝问:“来者何人!”
娄吹云刚想答,可再定睛一看那人,顿时心头大怒。
卓钺!你这为虎作伥的小人!眼前这两张脸你是哪个不认识,啊?
他深吸了口气,忍耐道:“小爷我回家也要这么大阵仗吗?”
卓钺溜溜达达过来,颇具威严地瞥了一眼呼兰木伦,端着气势道:“娄小将军回家自然不用。但我奉娄将军之命,对于身份不明的入关之人,还是要好好盘查一番的。”
他上下打量一下呼兰木伦:“嗯,可有携带兵刃随从?”
呼兰木伦倒是坦然,将手一摊。
卓钺点点头,回头一扬手:“放行!”
众骑兵同时转身,分作两列,高举旌旗向城门行去。铠甲兵刃相撞,一片肃杀威严之气,十分唬人。
娄吹云一把拽住卓钺,咬牙低恨道:“是我哥的主意?”
卓钺一回头,脸上已带了笑,嘻嘻道:“面子嘛,总是要做到的。而且将军也是为了你好嘛,新女婿上门,娘家不给点下马威,往后夫家难免会欺负你。”
娄吹云冷眼看他:“我倒是后悔了,当日没给郦长行点下马威让他吃吃。”
“我孤家寡人一个,小郦的下马威都是我亲自给的。你有人撑腰,还不知足?”卓钺反手揽住他,“走了走了。先说好,一会儿你哥无论干啥,你都别胳膊肘往外拐啊!”
众骑兵前呼后拥的,带着二人进城。卓钺拉着娄吹云走在了后面,留呼兰木伦一人走在前后两队的骑兵之中,一路而去周遭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竟像是被抓了的战俘来游街的。
娄吹云恼得不行,几次想冲上去,却被卓钺笑嘻嘻地拦住了。
骑兵没带着他们去府衙,更没去家中,竟是一路带到了演武场。远远地就听演武场中呼喊声震天,里面似正在练兵。
卓钺上前道:“娄家二位将军军务繁忙,只好在演武场中接见二王子了。想必您不介意吧?”
此二人上次见面,还是在兵荒马乱的达日阿赤之中,那夜呼兰木伦携胡达残部退走远方。然而如今三年过去,两人在榆林关重逢,竟换了种更奇妙的关系。
人生际遇还真是难说。
呼兰木伦表情平静,似完全不记得自己曾怎么陷害过卓钺了,竟还冲他短暂笑了下:“烦劳带路。”
卓钺嘴角一抽,拨马率先入了演武场。
场内,绣着“娄”字的火红旗帜滚滚蔽日,威风不可一世。打眼瞧去,崭新的亮银铠甲于阳光下反射出一片华光,绕得人眼疼。队列中的每人都手持一杆火铳,正瞄准靶子齐齐放射。
火石之声震耳欲聋,仿有撼地之力。
却见帅台之上,当中坐着一金甲武将,全副铠甲、手持长枪,混如金龙耀日。在他左下手又坐一黑甲勇士,往那一坐仿若磐石,脚下放着一重锤。
他二人气势磅礴而坐,仿若两根定海神针一般。
娄吹云被那一片金甲银甲的光晃得睁不开眼,猛地扭头不可置信道:“这他妈干啥呢?”
场地里那一片金灿灿、银花花的是什么玩意儿?这东西能穿到战场上吗,这被太阳一照简直等于举着旗子告诉敌人自己在哪儿啊。
还有那一排一排上去放火铳的兵是谁指使的?他家大哥不是最抠门了吗,平常练兵都是放空枪,怎么这会儿不心疼弹药了?
最重要的是!台上坐的那两个门神是谁!太他妈丢人了,现在了村里庙会唱大戏也不这么穿了好吗!
卓钺也被晃得睁不开眼,他抬手挡在眼前,悄声对娄吹云道:“这可都是你的门面。娘家底子厚的,以后不会被欺负啊。”
“糟粕!”娄吹云大骂,“呼兰木伦,我们走!”
他反手要去拉呼兰木伦,谁知呼兰木伦竟一声呼哨催马迎了上去。他从容穿过全副武装的队列,行至帅台之前站定,抬手行了个礼。
台上静默了片刻,还是娄长风起身走至台前,居高临下地回礼:“二王子殿下,幸会了。”
“幸会。”呼兰木伦仰头道,“不过我已不再是达日阿赤二王子,三年前率胡达族人远迁草原西北,如今已是胡达之长了。如今关隘开放,两族和睦,我特意前来看是否能与中原重修旧好。”
头盔之下,娄长风的嘴角抽了抽。
他故意摆出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吓唬吓唬这小子。妈的,自家小弟为了他等得衣带渐宽人憔悴,不给他点苦果子吃吃娄家这招牌就震不住了。
他要是识相,就该卑躬屈膝,好好拍拍马屁,说不定自己心情好了还能放他一马。
谁知道这小子,轻轻松把私事拔高到了国事。这一下子,自己趾高气扬地站在台上,似乎就有点儿不合适了。
娄长风暗骂此人奸猾,一边挤出个假笑来,从台上溜达了下来。
“原来已是胡达王。”他笑里藏刀,“令族人也曾流离失所,如今终于站稳脚跟,还能雄霸一方,的确是让人生畏啊哈哈哈。”
谁知呼兰木伦根本没接他这个软钉子,平静道:“我不打算称王。我的族人也只求安居一方,能与中原和睦相处。”
在场众人:“……”
装什么与世无争啊。是以为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你曾经为了夺王位、争权利,如何杀得眼红脖子粗了吗?
此人扯谎之时为何还能如此高冷优雅?
娄长风看着呼兰木伦,彻底无言了。他默然半晌,抬手向演武场内一挥:“阁下请看,我中原士兵是否威武?”
呼兰木伦点头:“的确令人炫目。”
“早听说草原人善骑射。”娄长风假笑道,“阁下是否愿意给咱们中原人露上一手?”
这便是个明目张胆的下马威了。若呼兰木伦答应上前,以他的身板必定要出丑,被众人笑话一番;若他不答应,那又要被娄长风抓住“不给面子”的把柄,狠狠嘲讽。
娄吹云恰时赶到,恼道:“大哥!你——”
“闭嘴!”娄长风也是一脑门儿的憋屈,此时一股脑发泄到了送上门的弟弟头上,“我还没训你!擅离职守,是你一个主将该做的事儿吗!现在还敢顶嘴,小心我赏你棍子!”
他瞥了眼呼兰木伦,忽然话锋一转:“但今日当着外人的面,先绕你一次。”
娄吹云:“……”
在场其他众人:“……”
这刮人家脸肉的软刀子,真够明目张胆的。
谁知呼兰木伦一抬眼,竟从容道:“我与吹云并非外人。”
几人一震,同时看向呼兰木伦,似没想到他竟会当众当面跟娄长风顶上。娄长风也惊得很,全没想到这小子竟不按常理出牌。
他生怕呼兰木伦再语出惊人,忙道:“算了,闲话少叙。在场的大家,都等着您的指点呢。”
娄长风小时候在京城长大,也见惯了官场后宅里勾心斗角、挖脸撕头发的勾当,深喑给别人拆台的技巧——要想让人下不来台,就先得给他带高帽子,帽子带得越高,一会儿摔下来的时候也就越惨越狼狈。
而一般人虚荣心和面子作祟,别人给带高帽,自己也就顺势就了。
谁知此时却听呼兰木伦道:“我虽是草原人,但不善骑射。”
娄长风:“?”
“我从小病弱,腿脚也有毛病。实不相瞒,就连马术也是近两年才学的。”呼兰木伦淡淡道,“中原兄弟们威武,我万难与之匹敌。”
在场众人:“……”
没想到这高帽还没来得及带上去,人家一甩头,竟自己躲开了。
娄长风僵硬地被锢在他那身硬板板的金甲之中,整个人都出了层细汗。他简直没见过比娄长风更加厚颜无耻、狡猾奸诈之人。
这下可好了,人家退一步海阔天空,自己要是再逼,那岂不就是仗势欺人了吗?
想到此处,他不仅狠狠瞪了眼娄吹云:都是你惹出来的祸害!
卓钺抱着肩在旁看了大半晌的热闹了,此时心满意足,笑呵呵地上前道:“二位将军练了一天的兵,也劳累了。正好小将军回来了,今日不如早些休息?回去家宴上再续?”
娄长风憋屈得直攥手中兵器,火气脱口而出喷在了卓钺脸上:“你忙着张罗什么?家宴与你有何关系?”
卓钺混不在意,哈哈笑道:“标下的内人与这位胡达首领是兄弟,所以这样算起来,咱们现在也算一家子了。”
娄家兄弟三人:“……”
呼兰木伦:“……”
呼兰木伦:只要我不走寻常路,就能逼得旁人无路可走。
娄吹云:万没想到这辈子会和卓钺成妯娌。
娄长风: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惹上了这群货色!
明天应该就是最后一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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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塞上许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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