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阳传》代渊

4、曹雪阳传 其四 秋易醉和小

　　秋易醉和小雪阳赶至中军时，总统领李承恩与副统领秦颐岩居于上位；左立总教头杨宁，二位忠武将军冷天锋与徐长海；右立录事参军事朱剑秋，朱参事的弟子商仲永，还有一个刚刚在演武大会夺得金牌的小参将。深夜，明火秉烛，人影摇曳。众人之间，一个小鼎里的水沸腾不休，橙色的蜡丸被化开，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十个小字。
　　秋易醉先向前作了一揖：“天策府隐秘，我一个万花弟子不宜见闻。见过诸位前辈，晚辈先行告退了。”朱剑秋摇了摇羽扇：“无妨。小秋，情报经了你手得以送达，你自可一听。说不得，还有事情要你参谋呢。”朱参事这话自然是托词，倒也体现出了他对秋易醉颇有几分重视。秋易醉与小雪阳走到小鼎近前一看，情报如是写着：“明败唐丐，欲主中原。光明寺下，社稷图现。”
　　小雪阳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明了前情。冷天锋摸了摸下巴：“徐隆怎么还没回来？出什么事了？”杨宁身形挺拔，冷哼一声：“那个辅兵若是回不来，我去各营整军，踏平他们神策！”
　　话音未落，有军士来报：“神策将军武镜，携五人来访！徐隆队正一行七人也在！还。。还带着两个担架！”秦颐岩上半身微微前倾：“让他们进来！六个人，能来做什么？担架？莫非。。。”
　　徐隆队正带着手下六人，站在了忠武将军下位。神策的武镜将军摆了摆手，四个像是护卫的大汉把两具蒙着白布的担架放在中间，站在了商仲永下位，只余一个瘦高阴鸷的男子跟在武镜身后。小雪阳面露惊愕：是那个用鞭子的神策兵！小腿抽搐了几下，坚持站在了原地。
　　“武镜将军，好久不见了。”李承恩先开了口，语气好似是在叙旧。“哈哈哈哈哈，开元七年（公元719年），名剑大会上有幸见识李统领风采，至今令我记忆犹新。今日再见，李统领风采依旧啊！”武镜语气熟络，却好似绵里藏针。李承恩无恼无怒：“当年败于武将军之手，是在下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只是今日，武将军若是不给个说法，怕是我天策府易进难出。”
　　武镜收敛了笑容，换上些许愧疚与歉意：“事情应当是这样，前半夜我们神策营中一兵士发现，有个女子鬼鬼祟祟越营前行，担心她对神策天策图谋不轨，于是与其缠斗。我这小兵本领疏松，争斗之下两败俱伤，待巡夜小队发现时，两个人都断了气。你们天策的队正可以作证。”说着，掀开了两副担架上的白布，赫然是刘宛宁与那个粗犷男子。徐隆几人试图反驳什么，也只得点了点头。
　　小雪阳恨意宛若凝成实质，迈出一步，踏地有声，喝道：“一派胡言！你们神策明明是两个人打刘宛宁师姐一个！另外一个人就是你身后那个！神策好大的胆子，把杀害了师姐的真凶，带到天策府中走过场！”
　　“哦？这个还没有马高的小兄弟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做梦不能当真的哦。还是说，你经常半夜潜入我们神策营中？”那个瘦高个低头看了一眼小雪阳说。
　　“你！！！”“好了。林安是我的参将。一个参将，怎么会去做在营地边缘留守这种苦活？”武镜打断了小雪阳的话语。商仲永出声：“刘宛宁，确是我天策的辅兵。”武镜挑了挑眉：“既然这女子真的是天策将士，我武镜向天策府赔个不是。可是，冤有头债有主，两人同归于尽。我神策不追究她夜探营地之过，诸位可不要再借题发挥。”
　　李承恩终于开了口：“既然是误会，解开了就好。天策神策同朝为军，为了都是保我大唐河山，理应携手并进。”武镜双臂高举拱手：“李统领高义。”旋即带着林安与四名护卫要转身离去。林安转身之前，剜了小雪阳一眼。朱剑秋忙道：“徐隆，你们继续护送武镜将军出府。”徐隆等人一并离开。
　　刚出府门，武镜拍了拍林安的肩膀：“对策不错。我破例把你从草头兵直接提拔到参将，以后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林安点头称是。
　　堂上又只剩下先前的这些人。小雪阳死命咬着牙关，再度发声：“那个瘦高个，确系我亲眼所见！神策在搞鬼！”李承恩看着小雪阳笑出声：“曹雪阳，你是不是觉得统领我像在讨好他们？”小雪阳梗了一下，气势一泄，低头行礼：“属下不敢。”
　　“有些奇怪。神策军历来颐指气使，有开元圣文神武皇帝和杨国忠撑腰，别说杀害一个辅兵，再过分的事也不是没有做过。武镜何曾交出一人，粉饰太平，甚至亲身涉险，上门拜访？”朱剑秋眯起了双眼。
　　李承恩思忖了一下：“这消息的来源，应当是隐元会。明教得了当今圣上准许，修建大光明寺，仍不罢休，这是想做我朝国教么？”
　　商仲永对着朱剑秋作了一揖，口称老师，话却是说给众人听：“老师。我没记错的话，天策府由先帝太宗所建，太宗自己亦身居天策上将一职，此后再无人能担此任。既是朝廷耳目，我天策府有一条消息链路，可上达天听，是否该。。”
　　冷天锋与徐长海异口同声：“善！”商仲永话语被打断也不恼：“只是统领，老师，这信该如何写？”朱剑秋沉吟一瞬,念道：“禀圣，明教大败唐丐联军，犹自不足，欲染中原。天策府请战，挥师西北，荡除异教，扬我圣威，正我朝纲。”秦颐岩拍了一下桌子：“俺算是听出来了，你们是说神策忌惮我们天策还有用武之地，不敢撕破脸皮！就这么写！他奶奶的，神策多少年没干过正经事了！”
　　李承恩忽言：“不妥。”商仲永和秋易醉微微一怔，朱剑秋倒是镇定自若。统领接着道：“荡除异教，改为荡除外教。”朱剑秋笑出声来：“妙哉！少林开朝伊始便与朝廷交好，自不必言。反倒是那纯阳宫，在武皇时期建立，信中牵涉到异教，唯恐圣上思及纯阳有所不喜，如此一改，恰到好处。”商仲永与秋易醉口中称是，只有年幼的小雪阳还握紧拳头站在那里发愣。
　　秋易醉有些担忧，问道：“朱参军，明教以一己之力胜了唐丐联军，怕不是易与之辈。我万花谷初建，人少力微，且不愿牵涉世事，怕是难以助力。是否该往少林寻些外援？”李承恩回答道：“我东都天策府，足矣。”
　　“我东都天策府，足矣。”朝堂之上，李承恩只字未易，如此对唐玄宗以及试图参与其中的武镜将军言说。唐玄宗轻轻颔首：“赐天策府布帛千匹，良马五百匹，粟二千石，整军备战。”唐时的府兵制度，服役期间，府兵本身免除课役，但军资、衣装 、武器，均须自备，是故一般不会赏赐大批兵甲。又是一年后，开元二十五年（公元737年），唐玄宗宣破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