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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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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不才有二法可被此局面,一日焚,二回封…先生,.选一条可好…”
十方看着白刈的眸光闪烁心中无限期待,嘴角不自觉勾起
‘会选什么呢……’
“ 火从何来.…”白刈一派坦然的望着眼前人丝毫没有考虑第二条路的意思.
十方笑意更深“从我而来…淮夭,只需破了阵盘,余下的,交给贫僧便好…
白刈没有多言,还刀于背,大步出了酒肆,飞身跃起,立在了旌旗木杆之上,右手一转,取出一块黑色圆盘,如铜镜般,却是有着许多浮雕,说不清的玄妙符文,密密麻麻的毫无规律,让人一眼望去便头晕脑胀,细细出味却是又有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凌空抛起,
“嗡……”
清脆的震鸣之后,稳稳的落回身前,化作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以白刈为中心而起,转瞬,覆盖四方
“这是…白先生要破阵?!”一学子惊讶出声
“白先生可是当今数一数二的阵法大家,瞻仰的机会可不多见…”流枫转身对几人说着
“总算机灵一回…”李聖十分感慨的来了一句.
流枫却没有搭理他,双目紧紧地盯着那空中的人.生怕错过了一个动作
白刈双目流光,掐指作决,望准了几个方向,右手无端从虚空中抽出几缕金丝,在指尖翻飞,带着四周轰鸣声起,似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阵盘震荡,阴煞之气不要命地自地底涌出,遮天盖地,晴空瞬时不再,阴云遮天流枫不自觉哆嗦了下
白刈淡然收起圆盘.退至学子周遭,
片刻,那些原本还在地上爬动撕扯的怨祟鬼魅都象不要命似的酒肆涌去,那疯狂的样子像是饿了多年的饿狼嗅到腥了一般
流枫已经全然看不清酒肆原本的样子,浓郁的黑雾弥漫,遮盖万物
“佛子还在里面…”有学子出声
忽得,在无边浓郁的污浊之中,出现一缕白金的光亮在无边墨色中燃起,原本阴冷的煞气不消片刻就被抽取一空,温柔和煦的春光拂在身上,流枫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净火.?!”李聖出声一脸的讶然“…佛子果然佛法浩荡…”
“…”十方自酒肆而来,穿过火光,与阴崇向众人而来
“李学士,太过抬举在下了…”
“是佛子太过谦逊了,‘净火’,‘易筋’‘佛果’可是释迦三宝,不看功力高低只奉佛法深厚之人为主,佛子当真无愧于转世真佛的名号…”李聖一脸认真的说着
“‘净火’是刚才那个火?到底有什么用啊…”流枫毫不避讳的问道
“可净世间妖邪怨祟…”白刈默默吐出几个字.
“我了个去,那‘易筋’和‘佛果’又是什么啊…”
“佛果是修佛国满的真佛圆寂归天之后,金身化成的舍利子.,‘易筋’是一佛法妙门.据说可逆改阴阳,断人天命…也不知佛子得了几法…”李聖朝着流枫挑了挑眉,流枫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看他
“李学士严重了,佛法万般奇妙,重在修心而非修法,法门修了多少,又有何干系?一法通便万法通,是以修心法而用万法…”
李聖愣了愣,.面上带了尴尬,只得作揖“受教了…”
流枫直接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李聖一个白眼飞了过去__
十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天色不早了…”白刈冷淡开口.
“确实…”十方抬失看看已快近暮色的天际“不如今日,便在此处过夜吧……”
“佛子大人,您不会是认真的吧!!这儿可是真的刚闹完鬼…不对”李聖指了指酒肆,万鬼号哭的声音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是还没闹完……”
李聖难得一惊一乍了回流枫眯了眯眼心下明白了什么
“我觉得佛子这个主意,实在是好极了,刚闹完鬼才安生呀!净火一焚,还能有什么
还是说.李大公子你不是怕了吧?!…”流枫故作惊讶
“呵呵…怎么可能!.小旺财,我是担心你半夜找娘亲…”李聖嘲讽技能全开
“没关系的,怕了就直说,不丢人的,小爷我会保护好你的…小娘子?嗯~”流枫一脸的流氓相调笑着
了尘走了过来,双手合十行了个礼“佛子,车马不见了…”
“许是方才受了惊,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白先生接下来,我等怕是得步行前住了,连累诸位了…“十方微做弯了弯身子向众人致歉,众学子忙还了礼
“佛子不必如此.是邪崇所惊,与你何干?”白刈出声
“是啊.,佛子不必自责…是我等的过失!”沐婉出声一股的正经严肃
“无碍的,佛子大人,这里距释迦边境,不过只隔了个萤原,我等还是踏得过的…”流枫一脸的自信
李聖合了扇子.摇了摇头“虽我理解你个小旺财的心,但你真知道萤原有多大吗?”
“啊,不就是个草原,能有多大?”流枫倒是没有再计较李聖叫他“旺财”的事
“呵呵”李聖一扇子砸在流枫脑货上“谁告诉你萤原是只有草原了,近了释迦还有一片森林,更何况,萤原同北荒是相连的,兽人时不时南下劫掠一番,我们此行不易啊…”李聖一脸的愁苦
“李学士,倒也不必如此,现下北荒将入冰河纪,兽人是不会南下的”十方说完也没有再理睬吵闹的二人,走向了那个游于众人之外的身影
白刈注视着,那鬼怨跳动的酒肆,白金色的火焰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温暖,不灼人,懒洋洋的温暖‘就像那个人一样…”
“淮夭,在看什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白刈却没有回头,依旧注视着那火光中的一切,他分明看到了,原本狰狞,癫狂的神情逐渐变的平静,祥和,最后甚至有了微笑,‘他们看到了什么样的极乐呢?……’
“他们,会去向何处……”流枫有些好奇
“亡者该去的地方,或许是西天,或许是阴司,又或是无尽混沌……”谁知道呢,十方颇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着,嗅着空气中那特有的墨香,十方觉得自己似乎都快感觉不到那蚀骨的疼痛了,连心都恬静了下来
幽蓝的月萤草在风拂过的时候,摇曳生姿,让人有种置身云海的错觉萤原,这座自古而存的古战场,接壤北荒却极少见雪的开阔平原
蜿蜒其上的犹如丝带般的涓流,在其中浮动,众人心中见此却是难得平静,仿佛在此便可得闻佛法
''这河叫做禅河亦称熙连禅河、传闻此河是自灵山而来,从天直泄而下的普渡世间的天河之水,更是有传说真佛在涅槃前曾入此河沐浴,所以这也正是修佛,信佛之人心中的圣河,更是有传言如若有一日,天河枯竭,梧桐老死,灵凤不再,便是释迦佛脉断绝之时,因此灵山成了仅容佛子常住之所,''李聖摇着扇子将自己所知的缓缓言出
十方笑了笑,蹲下将手置于清凉的水中''再如何也不过只是一弯水而已,倘若无人饮用,便是毫无意义,佛说'众生皆苦'所以佛临世,渡世间苦厄,但世间诸多苦难皆在世人心中,俗世难渡,人心苦难圆,所以佛法传世,教导世人习心法,渡凡尘劫,禅河便是真佛普世之法……''
十方的一番话,流枫是没太听懂,却是望着这满目幽茫,凭白有些压抑,
“佛子,释迦是什么样的?''
风轻轻拂过,在这深幽的萤原之上卷起阵阵波涛直人觉得要被这无边的绿意吞噬一般,仿佛在这里一切喧哗和声音都会被淹没
''释迦?…… ''十方望着夕阳欲颓的方向,眼中渲染着一些让流枫看不懂的神色''梵音绕梁,极善极乐,极净之地……''
''佛子…是不是一切……''流枫的声音很轻,却是让九黎刚刚好听得清,正要回一句
''啊!!!什么东西?!''一声女子的尖叫响彻在这寂静之地
十方不自觉皱了皱眉,看向声音的来处,白刈一身白衣立在风中,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倒是有了种,才子词人,白衣卿相的姿态,不自觉带上了笑意,抬步向人走了过去
''何事惊慌?''
几位学子见十方走了过来连忙错开了身子
''佛子,这……''
只见一个人孤凄的躺在月萤草丛之中,身上数不清的伤口积了一地的血红,,耳后还冒出一些奇异的鳞片,全然没有一个正常人的样子,泛着深幽的光泽
''兽人?!''沐婉有些惊讶
''此时正值北荒冰河纪怎么会有一个兽人出现在此''李聖蹲下身子,用扇子戳了戳地上的人
''人还晕着呢,'看样子似乎是被什么仇家追杀……''
白刈看着那人身上的伤痕心中有了计较,看向那一脸莫名笑意看着自己的和尚,紧了紧手中的剑
''不对!!''沐婉反驳道,下意识看了看一旁端站着的先生后继续说''如果是简单的追杀,那么仇家的尸首呢?这个人恐怕不简单''
李聖张了张嘴欲要反驳,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流枫毫不留情笑出了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李聖眉头一阵黑线,直接白了流枫一眼流枫见此却是笑得更大声了
''沐师姐,你说得就是比某些人在理多了''流枫嘴里夸着沐婉,眼神却是将李聖吃瘪的样子尽收眼底
沐婉闻言只是看了流枫一眼,便转向白刈''先生,佛子,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也不知因何故落得此等境地……''
十方不经意瞥见那人污浊的袍子下的一颗木珠,笑意更甚,看向白刈''先生,认为应当如何?''
''自有天意''无需多管
十方却听出了后半句的意思,眯了眯眼睛,当真是木人石心,有意思……这可真的是太有意思了……那么多繁文缛节的地方竟教出了这么个妙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