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终点等我》个个大王

37、想见你 元默的问话

　　元默的问话久久未得到梁彻的回应，就在她怀疑空气是不是被冻结了的时候，听到对面低沉的声音传来，带了一丝暗哑，“元默，你究竟把我当什么？把感情当什么？是游戏吗？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句对不起转身就走？抑或是水龙头，说开就开，说关就关？……对不起，我做不到像你一样洒脱。”

　　像被人抽走了气力，元默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带着哭腔再度开口：“可，可你还关心我的不是么，你还会问我腰疼不疼，还会问我学了什么专业，甚至…你还在意我什么时候来的北京！”
　　元默抽噎着，已然泪眼模糊，“我…当年我奶奶出事，我真的没办法，是硬被元启山带走的……”元默情绪激动，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看着梨花带雨的泪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梁彻终是不忍，抽了张桌子上的纸巾递过，“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你别哭了，我见不得你这样。”

　　元默擦了擦脸上流淌的泪珠，一双眼睛通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在急于寻求主人的安慰，一把抓住梁彻的手，凝视着他，“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梁彻感觉内心筑起的高墙在一点点龟裂，防线一点点被突破，他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再开口声音却是温润了很多，“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好好考虑考虑，你稳定一下情绪，睡一觉，如果明天醒来还是同样的选择，我们再谈。”

　　元默心知近十年的裂痕无法一朝抚平修复，且不能逼得太紧，只得乖顺地点点头，“好吧。”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其实我是有经过深思熟虑的。”委屈的撅撅嘴，两只食指搅在一起打转。

　　梁彻还没见过元默如此小女儿家娇憨的一面，小时候的元默因为家庭原因多是沉静内敛的，很少像其他小女孩一样撒娇任性，一时之间竟看得有点失神，未曾想元默竟轻轻踢了他一脚，还朝他眨了眨眼，无辜道：“那，你还不赶快回去冷静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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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彻在下楼的电梯里通过了元默的好友申请，这时才深觉自己怕是着了这女人的道了，但，却有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且暗自享受，默默叹了口气，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计较那么多呢，清醒的人才最孤独。

　　元默这厢收拾好情绪去洗漱间卸妆，看见镜子里仍旧挂着泪痕的自己，还真是让秦培培说着了，颇有点我见犹怜的风韵，而且闹了这么一通，妆容竟一点没花，想来是自己高价购得的化妆品起了作用，贵有贵的道理。

　　收拾完再回到沙发，看见手机有消息提示，是梁彻通过了自己的好友验证，放大了梁彻的头像，是一张穿着白大褂的卡通头像，元默不由得嗤嗤笑起来。

　　元默这一晚被光怪陆离的梦环绕，一会儿是少年梁彻在操场上陪她跑八百米，跑着跑着，两人就拉开了距离，梁彻就渐渐消失在了眼前；一会儿是穿着白大褂的梁彻坐在桌前冷漠地问话“患者你好？”一会儿画面又切回自己家里，梁彻跟她说“元默还是算了”，只留下一个颀长冷峻的背影……

　　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时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是白天还是黑夜。

　　好在，窗帘中的一点细碎晨光洒进来，床边的闹钟也提醒着她距离梁彻离开已经超过了十二个小时。

　　元默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长发，拥着杯子坐起，她想，既然已经走出第一步了，自己再主动一点又有何妨，现在这种命运被人拿捏的滋味，可是太煎熬了。

　　思及此，她摸出手机，点开梁彻的聊天对话，先发了一个小兔子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早安表情，等了一会儿，手机安静如鸡，她撇撇嘴，又打了一句“你在干嘛呀”，准备发送，想想又逐字删掉，重新打了三个字“想见你”，又点开音乐软件给梁彻分享了一首时下流行的电视剧片尾曲《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

　　这回，梁彻很快回复：“上午在医院值班，下午没什么事，中午去你家接你一起吃饭？”

　　元默唇角扬起个大大的弧度，回复：“好的呀，等你~~”

　　梁彻看着最后这个浪线，好似一朵浪花在心里翻腾，也不由得唇角微勾。

　　——

　　午时一刻，来自梁彻的微信对话框终于有所动静：再有十分钟到。

　　元默回：好的。其实她早就洗漱打扮好了自己，刷刷微博、翻翻知乎、逛逛淘宝，走马观花似的打发时间，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像一个等待皇帝召幸的妃子，望眼欲穿。

　　梁彻微信说“到了”的时候，元默正在穿鞋，她本来想矜持一下让梁彻等个十分八分的再下楼，可心里是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见他，舍不得浪费每一分每一秒。

　　就这样，梁彻很快就看见了一个身穿鹅黄色短款卫衣，白色网纱蓬蓬长裙的纤细身影，今天的元默没把头发散开，而是随意地绑了个马尾，由远及近，跟学校里的女大学生相差无几，青春洋溢，元气满满。

　　近乡情更怯，盼了大半天，真正看见眼前人的时候，不再像微信里那样大胆直白地表达，元默倒是真有点娇羞了，她只能眨眼看了看梁彻，今天的梁彻也不复昨天的一身西装革履社会精英模样，也是一件连帽卫衣，灰色牛仔裤，一双篮球鞋，简简单单又清清爽爽。元默心里暗自冒着粉红泡泡，今天的梁彻和元默，很搭。

　　还是梁彻先开了口，“想吃点什么？”

　　元默想了想问：“牛蛙，你吃吗？”

　　梁彻觑了她两眼，“你现在口味这么重？”

　　元默撇撇嘴，细声嘟囔：“不吃算了。我口味重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梁彻勾了勾唇角，“吃，不就是蛋白质，走吧。”

　　两人选了一家川湘菜馆，元默点了一份干锅紫苏牛蛙，一份泡椒牛蛙，把菜单递给梁彻，梁彻一看，好家伙，一个牛蛙还分这么多口味呢，他又加了一份农家一碗香，一份酸辣土豆丝。

　　元默听了服务员最后复述的菜名又心里一暖，土豆丝是她最爱的一道素菜，只是跟别人吃饭她很少会点，因为经常会被吐槽下饭店就吃这，简直暴殄天物，只有梁彻会记得她这些奇奇怪怪匪夷所思的小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