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终点等我》个个大王

38、初吻 饭毕，梁彻

　　饭毕，梁彻主动买了单，元默也没跟他抢，只是问他：“接下来我们去哪？”

　　梁彻有意逗她，“送你回家吧。”

　　元默瞬时鼓起了圆溜溜的杏眼，“啊？就回家了？”

　　梁彻已经有些憋不住笑意，“那不然，你想跟我回家？”

　　元默已经识破梁彻的意图，刚要恼羞成怒，就听梁彻又说：“带你去我们学校逛逛？”

　　“好。”

　　两人来到B大医学院，元默随着梁彻进入校门，梁彻一路引领，耐心细致介绍，这是教学楼，那是中心实验楼，那是国际交流中心……两人沿着主路一路前行，金秋的校园，天气转凉，路上已铺满了银杏树叶，叶子逐渐由淡黄变成焦黄，像一把把展开的小扇子摇曳在风中，在秋日暖阳的照射下，让人感觉到的不是衰败，而是为了奔赴生命轮回的一种辉煌。

　　“元默，我懂你心中所想。只是我们中间错过了九年，是从少年时代走出家门脱胎换骨历经社会打磨蜕变的九年，甚至我不确定你还是不是我所了解的那个元默，就像我已经不确定你是不是还爱吃辣，还喜欢吃土豆丝这些小习惯，习惯是会变的，人亦如此。我也未必是十年前你记忆里的梁彻，十年前的梁彻一定会不管不顾地站在这告诉你他还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但随着身体长大思想成熟，一个成年人所要考虑的也会更多更复杂，我只是有些不确定当初的一点点喜欢是否真的跨越了时间，人不能只靠着一腔孤勇向前，你懂么。”梁彻突然沉声开口，打破沉默。

　　“我……”元默想接话，却被梁彻打断，“元默，你先听我说完，虽然有很多不确定，但我现在也可以明确告诉你的是我还愿意和你在一起，只是，我希望你这次是充分考虑清楚的，我希望，我们这次可以有一个好的结果，当年的痛，我可能承受不来第二次了……”梁彻声音有些暗哑。

　　元默再也控制不住，主动上前一步抱紧了梁彻，“对不起，梁彻，真的对不起……”元默把头埋在梁彻胸前失声痛哭，梁彻环腰抱紧了身前颤抖的女孩。这是一个迟到了九年的拥抱，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他们深深相拥，从彼此身上汲取温暖，获取力量，仿佛拾回了错过的九年时光。

　　待情绪稍缓，元默哽咽着说：“梁彻，我早就考虑清楚了，你问我是什么时候来的北京，五年前，一毕业我就一路北上，我必须要跟你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同一片空气，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哪怕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你的消息，知道你一切安好，我就心满意足。可是…当我再次在医院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想见你，想跟你在一起的欲念像一只熄不灭的火焰，愈燃愈烈，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元默的生命是鲜活的，我想跟你有以后，长长久久的以后，我哪也不去了，我就赖着你，好吗？”

　　元默一股脑儿说完，泪眼朦胧地抬头看着眼前人，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像一只任人蹂躏的小猫咪，梁彻哪能拒绝得了这样的元默，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姑娘，现在在自己怀里委屈巴巴地扬言要赖着自己，他早就心软的一塌糊涂，或许是更早，在医院走廊那个孤单落寞的身影，就撞进了梁彻坚硬的心防，进驻了他内心最柔软的一方天地。

　　梁彻一吻封唇，用一个绵长又极尽温柔的吻代替了一切答案，唇齿相依，耳鬓厮磨，缠缠绵绵中吞吐的是潜藏了十几年的情意。

　　吻罢，元默趴在梁彻怀里微微喘着气，一个小拳头招呼在梁彻身上，“你怎么这么会亲！感觉很有经验的样子。而且，刚刚一走一过来来往往好多人的。”元默语气娇嗔，这会子倒是想起来害羞了。

　　梁彻又低头吻了吻元默的秀发，“男人这方面都无师自通的，让他们随便看好了，老子二十七岁的初吻终于送出去了。”梁彻一脸春风得意，那模样，与记忆中那个十八岁意气风发的傲气少年渐渐重合。

　　两人手牵手十指相扣，沿着校园漫步，元默在这一瞬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荒地老”。

　　梁彻突然问她：“知道为什么要来带你逛我们学校吗？”

　　元默其实心里明白，但她想听梁彻亲口说出答案，故作不懂，娇俏地扭头问：“为什么呀？”

　　“因为想弥补上错过的九年遗憾，这一幕，在九年前就应该完成了。”梁彻挚诚地直视着元默的眼睛说。

　　元默摇摇头，“不止九年，我要把后半生连本带利都赔给你。”

　　梁彻摸摸她的头，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合着我这是高利贷啊。”

　　两人在宁谧的浓浓秋意中相视而笑，这一瞬美好，定格了时间。

　　——

　　国庆节的最后一天，梁彻和元默商量，决定请秦培培和王笃志、彭小飞小两口、汪智林和贺铭鸿一起吃顿饭，起因是秦培培得知了他俩在一起，嚷嚷着叫他俩请顿谢媒宴，梁彻说索性就把这些朋友都叫上一起，趁着放假最后一天热闹热闹。

　　餐厅是梁彻订的，选了一家老北京涮肉馆，天气转凉，吃点羊肉滋补，大家听了一呼百应。

　　作为主人，梁彻和元默一早就到了，没一会儿，秦培培就推开了包厢门，欢笑着嚷嚷：“梁彻，我为了你俩可牺牲不少啊，海淀黄庄到酒仙桥，你知道有多不顺路，如今抱得美人归，可有我头功。”

　　梁彻也爽快，“头功头功，回头你和班长结婚，我俩给你包个大红包。”

　　提起这茬，元默也有奇怪，“怎么就你自己，老王怎么没来？”

　　秦培培脸上笑意有所收敛，“他啊，有事回襄城了，没事，下次，让他请客！”

　　元默直觉秦培培有点不对劲，但正巧这时彭小飞两口子推门进来了，也不好再细问。

　　彭小飞简直跟秦培培如出一辙，“彻哥，可是因为我这婚礼，才成就了你俩的一段良缘啊，要说谢媒宴，那可应该是谢我。”

　　几人有说有笑地开始东扯西扯谈天说地，没一会儿汪智林和贺铭鸿两个单身狗也到了，羊肉锅和点的菜陆续上来。

　　汪智林脸上有点不自然，被贺铭鸿推了一把胳膊，站起身来，“元默，彻哥，那天是我不懂事，嗐，我也是为了彻哥好，跟着瞎操心，你俩别怪罪我啊，这杯我喝了，就当赔罪了啊。”说完一饮而尽。

　　元默和梁彻也忙举杯起身，“大汪，你别这样，当初确实是我不好，你们这些哥们这些年陪着梁彻，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而且都是有你们替我看着，梁彻现在还单着哈哈。”

　　一句话引得在座的人都跟着哈哈大笑，老友相聚气氛融洽。

　　又提起那晚散局，秦培培指挥回家这通骚操作，还可能阴差阳错促成另一段姻缘呢，贺铭鸿和伴娘乙互留了联系方式，还一起约了一场电影。

　　听完，秦培培又开始逗汪智林，“哎我说汪大头，你看看人彻哥和铭鸿这进度，你不也当了回护花使者，你什么时候能领个姑娘来给大伙瞧瞧啊。”

　　汪智林也不恼，摇头晃脑地说：“你懂啥啊，哥们的媳妇还在念高中呢。”一句话又引得大家笑骂他。

　　酒足饭饱，各回各家，元默和秦培培在离席前一起去了趟洗手间，终于有了两人独处的机会，元默担忧地问：“培培，你和老王怎么回事啊，你今天很不对劲。”

　　秦培培也没想瞒着，坦率地承认，“他是回老家取办理出国手续的材料，签证顺利的话，明年开春就要走了。”

　　“那，你俩…？”元默后面的话没敢再问出口。

　　秦培培倒是无所谓地摇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就看我俩的缘分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