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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兑换愿望 华灯初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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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夜宴落幕。
借着彭小飞婚礼的这场聚会也告一段落,大家七零八散走出KTV,有开车的先去取车了,秦培培、元默和一众人在KTV门口叫车等待着,回身看见几个伴娘随着梁彻、汪智林他们一同出来。
秦培培眨了眨眼灵机一动,上前招呼,喊了其中一个伴娘丙,“婷婷,你们几个小姐姐都住哪啊,让我们班这些男同学当当护花使者送一送,也好对小飞两口子有个交代。”
这提议正合了伴娘甲的心思,她欲说还休地看向梁彻,“我住酒仙桥那边,你呢,顺路一起吗?”
未等梁彻答话,秦培培忙拽着王笃志走过去,满脸堆笑,“呵,这不巧了,我俩就住酒仙桥,顺路送你正好。”
对伴娘甲铁青的脸色浑不在意,又继续对其他人指挥着,“汪大头,贺铭鸿你们都是小飞的好哥们,分别送一下小A小B吧,婷婷刚说她男朋友来接她,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她这通操作指挥完,只剩元默和梁彻两人没着落了,明眼人也看出来点门道,都往旁边躲闪把空间留给了他俩,伴娘甲虽心有不甘,但也无济于事。
元默上前一步,靠近了梁彻,心下思忖,他可真高啊,自己今天穿了七厘米的高跟鞋,仍堪堪只到梁彻下颌处,想来是上大学后又长高了一些,那是一段元默不曾参与的过往,思及此元默不免有些伤怀,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先开口,“梁彻,你住哪边啊?”
从她迈步上前开始,梁彻也一直在打量面前的娇俏姑娘,长腿细腰,一袭粉色长裙,不仅不俗反而更添韵味,此刻长发被秋风微微拂过,有几缕不听话的稍稍遮住面庞,元默用嫩白的手指抚过捋到耳后,举手投足美目流转之间都是妩媚与风情,那个每天坐在他身旁只知道埋头做题的小姑娘还是长大了。
元默见梁彻一直盯着自己,但并未言语,就再度试探着开口,“我住台基大厦,你送送我?”
梁彻回神点点头,“我来叫车。”
“不用叫车了,不远,走走就到了。”元默语气有些急。
梁彻闻言低头瞅瞅元默脚上的白色细跟小羊皮鞋,不禁皱皱眉,用眼神示意元默,“走得了路?”
元默笑着点点头,“没问题的。”
秦培培见两人渐行渐远的般配背影,露出了老母亲般欣慰的笑意,而王笃志则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袖子,“你搞什么,咱俩住海淀黄庄,跟酒仙桥差了八百里呢。”
培培睨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为了姐妹的终身大事,甭说八百里,就是地球的南北两极也得这么干!”
王笃志被她的豪言壮语气笑,揽过她的肩,“行,你对我也得这样啊,我不用地球南北两极,就太平洋的两端就行。”
秦培培原本挂笑的脸僵了一瞬,罕见地低头查看打车软件的进度,并未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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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彻在车行道的一侧,元默在绿化带的一边,两人一左一右漫无目的地缓慢行进着,元默正搜肠刮肚地想要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就听左侧的梁彻问道:“腰还疼的厉害吗?”
元默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还好还好,最近在休假,每天在家躺着休养,就还挺舒服的。”
“也不能一直躺着不动,最好多运动运动,跑步、游泳这些全身运动对你的身体问题都很有好处。”梁彻叮嘱道。
元默连忙点头,后又想到自己在他身侧,他应该看不到自己点头的动作,老老实实又有点傻气的应着:“嗯,我知道了。”
空气又归于寂静,只有往来的车辆交替驶过,元默看着昏黄的路灯下,两人一高一矮并肩的影子,有点想哭,这场景与梦里画面渐渐重合,不知道在梦里梦到过多少次。
梁彻似是察觉了元默情绪的波动,又主动开口问道:“你,后来学了什么专业?”
元默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才开口作答:“学了财务管理专业,现在在东单的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工作。”
梁彻听罢低笑了一下,“还是学了你的首选专业,挺好的。”
两人不自觉地都想起了那年高考完一起坐在星巴克角落商量报志愿的场景。
就在这样还算温馨的氛围中,行至台基大厦楼下,元默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梁彻,梁彻抬头看了看这并不算新也并不算高的大楼,“到了?”
元默点头应是,两人都未再出声,也没有开口道别,时空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
元默清清嗓:“要不要上去坐坐?”问完又连忙补了一句,“我自己租的房子,没有别人。”
梁彻面上无异,答案却是拒绝,“不了吧,你上去报个平安就好。”
元默咬咬唇,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你还是跟我上去一趟吧,我有东西拿给你。”
说完这话她没敢再抬头,提心吊胆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头顶的一声“好”,一颗心可算平稳着陆。
……
上楼打开门,元默换上小猪佩奇拖鞋,梁彻看看旁边只有一双佩奇同款女式拖鞋,一时不知如何下脚,就见元默从旁边的抽屉中翻腾出来一副一次性鞋套递给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捋捋头发,“不好意思,家里没有男士拖鞋,将就着用吧。”
梁彻接过套好,跟着元默进屋,这房子目测不足四十平米,没有什么隔断,是个一眼可以望穿的大开间,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正中摆了一张两米的大床,整套寝具都点缀着哆啦A梦的卡通形象;床旁边摆放了一张可以容纳两人的布艺沙发,沙发上也有几只大大小小款式不一的哆啦A梦玩偶,好像在友好地邀请他入座;沙发对面一侧是一个简易厨房,冰箱、微波炉、烤箱、电饭煲一应俱全;再往里有一间小门阻挡了视线,不难猜应该是洗手间。整间屋子布置得温馨妥帖,处处反映了主人的童心未泯。
元默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看见梁彻还杵在门口未动,把水递过去又请他坐到沙发上,自己从梳妆台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魔方大小的盒子,伸手递给梁彻。
梁彻疑惑,在元默的示意下拆开,不由得整个人为之一震,正是十年前自己形影不离的那块卡西欧手表,被装在防尘袋里保存的很好。
这块表是十六岁生日时姥爷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因为每次大考戴着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被自己视为幸运之物,高考结束那晚由于元默发挥失常而转送给她,希望她也能被幸运之神眷顾,此后可以好运常伴,没想到一转眼就是将近十年。
他又想起了压在自己家抽屉里的那块包装完好的同款女表,表情有点不自然,倏然起身,把表揣在兜里,转而对元默说:“谢谢你一直帮我完好保存着,东西拿到我先走了。”
还表本就是元默邀请他上来的一个借口,她原想以手表作为切入点,打开话题和梁彻敞开心扉地聊聊,未曾想竟引得梁彻情绪陡转之下,她一时间有些慌了手脚,眼见梁彻伸手就要握住门把手,未作他想先出声喊住他:“梁彻,等等……”
她慌忙从床头拿过一只哆啦A梦玩偶,这只玩偶不同于沙发上大大小小的那些,蓝色绒毛明显有些褪色,可以看出是经过了些年头的洗涤,元默急切地塞在梁彻怀里,出口却不似动作那般敏捷,明显带些迟疑忐忑:“你…你还记得这个哆啦A梦吗?”
梁彻皱皱眉,“元默,这是……”就听元默继续说:“没错,是那年在泰和商场的娃娃机你抓上来送给我的,你还说,我将来可以用它找你兑换一个愿望。”
元默顿了顿,声线因激动而有些颤抖:“现在,我想要和你重新开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