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凌水昆

9、第五章少年的烦恼（2）

　　初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了，因为那一年的春节来的特别早，考试过后，学校基本上没有再安排大家补课，而是早早放了假。
　　“竹姐，”虞齐凑到收拾东西的杨青竹面前，“一会去打几杆啊。”
　　杨青竹没理他。
　　旁边又凑过来几个人，都是虞齐的狐朋狗友，从虞齐口中听说杨青竹打败了刀疤，对她崇拜的不得了。总是想撺掇虞齐找杨青竹展示一下技术。
　　“反正都放假了，咱们去呗。一会家长会，咱们在家长会结束前回来就行呗。”虞齐几乎快贴到杨青竹身上了。然后低声说，“竹姐，给小弟个面子，大家都想看你的技术。”
　　杨青竹没好气的白了虞齐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又是牛皮吹出去了，需要我来圆对吧？”
　　虞齐谄媚的笑。杨青竹觉得他插上个尾巴就会摇来摇去了。
　　“走吧。”杨青竹将最后一本书装进了书包说。
　　虞齐连忙接过杨青竹的书包背在身上，狗腿的说，“哪里需要竹姐亲自背书包呢，小的代劳。”
　　杨青竹好笑的摇了摇头。
　　一群人呼呼啦啦从教室走出去，呼呼喝喝的引人注意，基本上大家都是皱着眉看着他们。青春期的孩子也不在乎别人厌恶的目光，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走出教室没多远，就看到任知非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为家长会准备的成绩单，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人目光落在杨青竹身上。待杨青竹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任知非开口说，“杨青竹，你等一下。”
　　杨青竹有些错愕，看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走。
　　“杨青竹，你等一下。”任知非提高了声音。
　　这下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停了下来，全部看向任知非。任知非似是没看到一般，依然对杨青竹说，“你等一下。”
　　“大班长，怎么了？”虞齐没好气的说。他依然记得因为任知非的一杯奶茶令杨青竹被泼了一脸奶茶的仇。
　　“有点事需要杨青竹帮忙。”任知非丝毫没在意虞齐语气里的不满，慢条斯理的说。
　　“哦？”杨青竹这才看向任知非，然后慢慢的说，“不帮。”说完转身继续向前走。
　　杨青竹这句不帮，令这群“坏孩子”兴奋极了，似乎杨青竹为他们出了一口气。
　　其实哪里有什么气可以出，只是任知非作为班长平时帮助班主任维持班级秩序，令他们觉得这是权威的代表，而杨青竹直接挑战了权威，令他们觉得特别有刚。
　　一群人呼啦呼啦的走到台球厅，找了两个台子开始打台球。没多久就看到台球厅门口又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人是刀疤，刀疤站到杨青竹面前，笑似非笑的说，“竹姐，好久不见了。”
　　虞齐挡在杨青竹前面，用刀疤的语气说，“好久不见了，刀疤。”
　　杨青竹淡淡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刀疤走到另外的一个台子，开了台，一边打一边留意着杨青竹这边的动静。杨青竹他们打了一会约莫着家长会的时间快结束了，就结了账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从台球厅走出来没多久，有几个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杨青竹觉得眼熟，却没想起来是谁，又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那几个人，忽然想起了什么，“虞齐，刚刚过去的那几个人好像是青梅的那几个朋友。”
　　听了杨青竹这句话，虞齐也向那几个人走的方向望了望，发现他们进了刀疤在的台球厅，皱了皱眉。
　　“你去看看，别让他们出事。”杨青竹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嘱咐虞齐，“把他们带出来就行，别起冲突。”
　　虞齐点了点头，叫了三四个人一起回到台球厅。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于是加快脚步走了进去。刚一进去就看到刘索拉拿着一支台球杆拦在另外几个人面前，对面是虎视眈眈的刀疤。
　　虞齐连忙带着人走到刘索拉面前，握住她的台球杆，用眼神示意她别轻举妄动，对刀疤说，“刀疤，怎么又和我妹妹对上了。”
　　刀疤脸色沉沉的说，“他们进来不由分说的就打了我的人，这怎么说？”说完指着旁边一个捂着头的人说。
　　“怎么回事？”虞齐转过头看着刘索拉问。
　　“那个人打了我同学。”刘索拉那边站着一个衣服脏兮兮脸色还带伤的人。“还劫钱。”
　　听了刘索拉的话，虞齐打量了一下衣服脏兮兮的那个人，不是不讲卫生，而是明显被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导致衣服脏兮兮的。
　　“拿了钱还打人，这是什么道理。”刘索拉愤愤的说。
　　“刀疤，你手下还得教育教育啊。”虞齐嘲讽的说，虽然虞齐不做劫学生钱的事，可是经常在外面听到一些所谓的朋友讲的“江湖规矩”，拿了钱就不会再打人，如果拿不到钱会打人泄愤。
　　听了这话，刀疤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看着被打的那个人。忽然又看向虞齐，笑了，不怀好意的说，“夜叉，这事算我不对，我请你们吃饭赔罪。”
　　虞齐看了看刘索拉，“吃饭就不用了，告诉你手下，以后别做这么不地道的事。”说完拉着刘索拉准备走。
　　还没走几步，就被刀疤的人拦住了。
　　“怎么，这个面子都不给？”刀疤踱步到虞齐面前，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虞齐面色颇为难看，他想明白了刀疤要请他们吃饭的原因。
　　刘索拉不知所以，直接说，“吃就吃，怕你不成。”
　　看刘索拉一口答应，刀疤大笑一声，“夜叉，你还没这小妹妹胆量大。”嘴角噙着一丝笑。
　　虞齐看了一眼刘索拉，咽下了要说的话。和虞齐一起来的几个人被刀疤的人围着，一起向附近的一个小饭店走去。
　　一边走，虞齐一边压低声音，对刘索拉说，“一会你看我的眼色，准备跑。”
　　“为什么？”刘索拉莫名其妙，不就是一顿饭吗，怎么这么紧张。
　　虞齐像看怪物一眼，看了刘索拉一会，确定她只是不知道刀疤的风格才叹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刘索拉的头，低声说，“一会听话。”
　　刘索拉一脸迷茫的点了点头。想不通为什么虞齐这么紧张。
　　刀疤比虞齐和杨青竹大三岁，在他们刚进入初中的时候，刀疤已经毕业，或者说为了不让他来学校惹事，学校承诺即便他不来学校也会发给他毕业证。对于刀疤他们只是听说过而已，据说他打架很厉害，看不顺眼的人不由分说就会打一架。对于学校和那届的学生而言，他就是个疯子，一个没有规矩没有底线没有道德的疯子。
　　后来虞齐和杨青竹曾亲眼看见刀疤请人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使劲给别人灌酒，然后将女生丢到KTV强了，男生揍一顿丢在旧仓库。总之刀疤请吃饭总是没有好事的。推脱不去也不行，刀疤的手下会架着要被“请吃饭”的人到饭店。
　　虞齐知道刀疤一直都想“请”杨青竹吃饭，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这次刘索拉直接送了一个机会给刀疤，他只希望杨青竹赶紧回到学校，和开完家长会的杨爸爸杨妈妈离开。
　　刘索拉当然不知道刀疤的过往，只是觉得虞齐过于紧张。
　　到了小饭店，刀疤让虞齐和刘索拉坐下，自己坐在了他们对面，让其他人带着和虞齐一起回去的几个人坐在另一的桌。这个小饭店几乎是刀疤请人吃饭的一个据点，老板看到这个架势也没有觉得意外，似乎这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老板，老规矩。”刀疤对老板说。
　　老板应了一声，又看了看刘索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心里想，又一个小姑娘，可惜了。
　　很快，菜就上来了。四个菜，刀疤拿起一次性筷子，递给虞齐和刘索拉，笑吟吟的说，“吃吧，别跟我客气。”
　　刘索拉看了看虞齐，没动，也没接筷子。
　　虞齐看着递过筷子刀疤的手，笑了一下，说，“菜是好菜，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说完接过筷子，掰开，翻了一下菜。一个菜下面是一盘蟑螂，另一个菜下面是一盘死老鼠。
　　刘索拉吓得尖叫一声，恐惧的看着刀疤。
　　刀疤看了一眼淡定的虞齐，笑容扩大，“夜叉也好这口。”说完夹起一只蟑螂塞到嘴里。
　　刘索拉看到刀疤吞下蟑螂，恶心的反胃，忍不住说，“你是变态吧。”
　　听到这句话，刀疤脸色丝毫没变，反而笑了，故作生气的说，“小姑娘怎么说话呢，请你吃饭，怎么还骂人。”刀疤身边的手下站了起来，围在虞齐和刘索拉身边。
　　刘索拉有些紧张拉住了虞齐的手。虞齐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放松。
　　“妹妹，要不要吃点。”刀疤一边问，一边夹起一只蟑螂放在刘索拉面前，作势要将蟑螂塞到刘索拉嘴里。
　　刘索拉看到靠近自己的蟑螂，一阵反胃，伸出手推开刀疤，可能是没控制好力气，也可能是刀疤故意的，总之刀疤拿的筷子被刘索拉一下子推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听到这个声音，仿佛是某种号令一般，刀疤的人一下子围在刘索拉和虞齐身边。
　　刘索拉有些害怕，又靠近了虞齐一些。看到这个架势，虞齐反而放松了，打一架而已，只要不是给他们下药就行。
　　他在桌子下面动了动手腕，然后笑吟吟的看着刀疤，说，“小妹妹手抖，刀疤你怎么也手抖了？”言外之意嘲讽刀疤借力找茬。
　　听了虞齐的话，刀疤还没说话，他身边就有一个人，大声的说，“怎么说话呢，还不赶紧和刀疤哥道歉。”
　　虞齐没说话，依然是笑着看着刀疤。
　　刀疤看着虞齐，揉了揉手腕，也笑着说，“道歉不用了，这顿饭吃了吧。”说完又递给刘索拉一双筷子，客客气气却压迫感十足的盯着刘索拉。
　　刘索拉看了看刀疤，又看了看桌子上恶心的菜，干呕了一下。
　　“刀疤，别强人所难。”虞齐将手伸过去，接过刀疤递给刘索拉的筷子，他的手触碰到筷子的时候，刀疤抬起眼瞟了他一眼，然后没有松开手。虞齐抽了一下筷子，没抽动，看了看刀疤，又加大了力气抽了一下筷子，依然没有抽动。“刀疤，这就没意思了吧。”虞齐看着刀疤，不悦的说。
　　听完这句话，刀疤才转过头看着虞齐，嗤笑一声，“那你来？”然后松开手，虞齐将筷子握在手里。
　　“让她走，这些我来。”虞齐指了指刘索拉。
　　“那不太好吧。”刀疤摇了摇头，“请你们吃饭，中途走了算怎么回事，是对我的招待不满意吗？”脸上虽是笑盈盈的，可是说出的话却带着恶狠狠的意味。
　　此刻虞齐的后背布满了冷汗，打一架他不怕，怕的是会伤到刘索拉。
　　“我们很满意，可以走了吗？”此刻刘索拉已经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很满意？”刀疤听了这句话大笑起来，仿佛听到笑话一般，“筷子都没动叫很满意？”
　　虞齐带来的人都在暗暗的搓着手，开始准备一场恶战。他们看向虞齐，就等着虞齐发号施令，虽然他们的人远远少于刀疤的人。
　　僵持间，忽然小饭店的门哐的一声开了，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人。大家都在向门口望去，虞齐此刻低声在刘索拉耳边说，跑。然后拉起她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向门口冲去。
　　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虞齐已经拉着刘索拉跑出了小饭店。从小饭店出来之后，虞齐拉着刘索拉向大路跑去，跑到大路上，确定身后没有跟上来的人，虞齐对刘索拉说，“快跑。”
　　“你们呢？”刘索拉摇了摇头不想没义气的自己离开。“我不走，我要和你们并肩奋战。”
　　“靠，你傻吧。”虞齐忍不住骂了句人，“赶紧回去找人，你在这什么忙也帮不上。”
　　听了虞齐的话，刘索拉有点委屈，还是点了点头，以最快的速度向学校跑去。
　　看到刘索拉跑开了，虞齐赶紧四处找了一根棍子往回跑，他不能让杨青竹以身犯险。还没走到小饭店，就听到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虞齐拿着棍子赶紧冲过去，杨青竹正将刘索拉带来的同学护在身后，对着不断上前的人舞动着拳头。
　　“靠，敢动我竹姐，不想活了。”虞齐连忙冲上去，挡在杨青竹前面。
　　原本处于下风的杨青竹，在虞齐加入战团之后，也渐渐能应付得过来了。她一边迎着刀疤的人，一边对身后的人说，“赶紧回去，别在这停留。”听完她的话，身后的人呼啦一下子跑开了，看到跑远的人，杨青竹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今天的事情被学校知道肯定是要记过的，反正她们一群人要毕业了，也不在乎多一次过，可是那些初一的孩子，档案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好。
　　混战依然在继续，刀疤的一个手下被虞齐一个棍子打下去差点被打晕，于是破口大骂，紧接着冲到厨房取出一把菜刀，就向虞齐冲过去。其实小混混打架虽然多，大部分的时候还知道分寸，只是恐吓受些皮外伤，不会造成特别严重的伤，但是学生打架的时候却掌握不好分寸，经常因为下手太狠出事。
　　杨青竹用余光看到拿着刀冲向虞齐的小混混，连忙踢开围着她的人，冲到虞齐面前，伸出胳膊为虞齐挡了一刀。拿刀的小混混下了狠手，杨青竹的胳膊一下子被砍开一个大口子，血一下子流了出来，看到见血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