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凌水昆

8、第五章少年的烦恼（1）

　　2001年
　　宿营之后，初中的最后一年如期而至，女生们似乎不约而同的不再理会杨青竹，就连杨青竹的同桌，原本偶尔也会和她说几句话的那个胆小的女生也不再理会她了。杨青竹似乎没察觉一般，依然上课睡觉或者溜号，自习课和虞齐溜出去玩。
　　这一年杨青竹的妹妹杨青梅也升入初中，杨青竹每天放学便同小学一样，牵着杨青梅的手回家。
　　杨青梅在新的班机很快就交到了好朋友，学习好、容貌好、性格好的女生总是让人生不出厌恶的感觉，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们都是喜欢杨青梅的。
　　当老师们得知杨青梅居然是杨青竹的妹妹的时候，惊讶不已，没想到同一父母居然养出性格迥然不同的两个孩子。杨青梅的班主任也曾偶尔和杨青梅暗示过，不要和姐姐学，要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学习上。杨青梅笑着答应，却依然和杨青竹亲亲密密的，老师们摇着头叹息着，只希望杨青竹不要将杨青梅带坏。
　　杨青竹觉得好笑，从小到大这样的话听过很多，开始的时候还会很气愤，可是慢慢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转眼到了11月份，期中考试来到了，杨青梅果不其然依然名列前茅，只是这次不再是班级的第一名，而是第二名。第一名也是个女生，叫做米兰。杨青竹见过那个女生，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看得出家境很窘迫，总是穿着一双洗的泛白的白球鞋。那时候大家都穿着校服，唯一能看出差异的大抵也就是鞋子了。
　　杨青梅回家说起考试排名的时候，看得出心里很是不忿，可是也很快表示这是一次意外，下次自己一定考得比米兰好。杨青竹笑着拍拍杨青梅的头，似乎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奋力学习的意识。
　　其中考试结束后，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可能因为天气变冷的缘故，也可能因为杂志里对奶茶的赋予了额外的含义，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异常的火爆，每天午休和放学，都有好多人在排队买奶茶。
　　“竹姐，喝什么口味的。”虞齐在午饭后，拉着杨青竹去奶茶店门口排队。杨青竹抬起头看着奶茶店门口立的牌子，原味、香芋、布丁、加珍珠、不加珍珠，零零散散百十多种口味，皱了皱眉，似乎很难选择。
　　看着杨青竹纠结的表情，虞齐忍不住嘲笑，“看把你为难的，要是不知道什么口味就闭着眼睛随便点。”杨青竹依然一脸的纠结，“算了，给你选原味的吧。”虞齐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奶茶店。
　　一分钟后从奶茶店走出来，手里拎着两杯原味奶茶，递给杨青竹一杯。看着杨青竹将吸管插入奶茶杯，喝了一口，有些犹豫的说，“任知非付的钱。”
　　“咳咳。”杨青竹有点没反应过来，差点呛了一口。“什么情况？”
　　“不知道。”虞齐耸了耸肩，“我刚要进去，他就出现了，把手里的奶茶递给我，告诉我，送我的。靠，一个男的送我奶茶。”虞齐想了想觉得很不可思议。
　　杨青竹有些诧异的看着奶茶店门口，任知非早就不见了。
　　“我想不喝白不喝，就接了。”虞齐咬着奶茶的吸管，无所谓的说。“这是什么口味，还挺好喝。”虞齐边说边看了看奶茶杯上贴的标签。
　　上课的时间快到了，虞齐三口两口将剩余的奶茶喝完，然后将奶茶的杯子扔进垃圾箱。杨青竹看着手里还剩大半杯的奶茶，拎着走进的教室。
　　一走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太对，袁姗姗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哭，身边围了几个女生，软声细语的安慰着。
　　杨青竹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里默念，女生真是麻烦。
　　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后，杨青竹正准备站起来活动活动，忽然看到袁姗姗走到自己面前，将面前凉了的奶茶拿起，狠狠的摔在杨青竹身上。
　　杨青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虞齐骂了一句，直接冲上去踢了袁姗姗一脚。袁姗姗站立不稳，摔在地上。
　　杨青竹有些生气，可是还是拦住想继续冲上去的虞齐。
　　“袁姗姗，发疯也看看人。”杨青竹站在袁姗姗面前，拿着纸巾擦了擦狼狈的自己。
　　“杨青竹，你，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袁姗姗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虞齐踢的地方，边哭边说。
　　“我欺负你？”杨青竹被气笑了，“你无缘无故泼了我一身奶茶，还是我欺负你？”
　　“你，你。”袁姗姗支支吾吾的说不出。
　　沈媛和黄颖走过去，将袁姗姗从地上扶起来。“杨青竹，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你还在这里欺负人。”沈媛看着杨青竹气愤的说。
　　杨青竹莫名其妙的看着三个女生，“既然你们比我还清楚我做了什么，你们给我讲讲我做了什么对不起袁姗姗的事情。”
　　“你的这杯奶茶是哪来的？”黄颖指着地上的奶茶杯，大声质问杨青竹。
　　杨青竹有些错愕。
　　“这是姗姗特意午休没吃饭去买给……”黄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袁姗姗捂住了嘴巴。“姗姗，为什么不让说，她抢了你的东西。”黄颖看着袁姗姗的模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靠，”站在旁边半天没说话的虞齐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老子说呢，他怎么这么好心。原来在这下个套。”
　　杨青竹回过头看着虞齐，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老子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呢，没想到还是那个混蛋。”虞齐一边说一边向外走。
　　周围围观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的。”在人群外有一个声音响起。任知非从人群外挤了进来，“那个是我买的。”他看着虞齐说，似乎是解释一般，“袁姗姗的那个我没有收。”
　　听了任知非的话，黄颖和沈媛有些惊讶，看着袁姗姗。袁姗姗低下头，没再说话。
　　“要上课了，大家散了吧。”任知非对着围观的人群说。
　　同学们莫名其妙的散开了。
　　“虞齐，以后不要收任何人的东西。”杨青竹并没有看任知非，只是对虞齐说了这句话，转身走出教室，准备去水房洗洗脸。
　　“狗改不了吃屎，人改不了使坏。”虞齐瞪着任知非恨恨的说，也走出了教室。
　　任知非握着的手紧了紧，嘴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袁姗姗看着任知非离开的模样，跺了跺脚，咬了一下嘴唇，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直到上课杨青竹和虞齐都没回来。任知非回过头看着杨青竹空荡荡的座位，皱了皱眉。
　　最后的两节课是自习课，杨青竹依然没有回来……
　　清洗完奶茶渍的杨青竹从水房走出来，就看到在门口等候的虞齐。虞齐看着杨青竹不高兴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说，“竹姐，这次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杨青竹叹了一口气，“虞齐，以后咱们离他远点就是了。”
　　虞齐挠了挠后脑勺，也不知道说什么，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心里默念任知非真是个王八蛋。“走吧，打两杆吧。别想这些了。”说完拉着杨青竹轻车熟路的从学校的后墙翻了出去。
　　因为还不是放学的时间，台球室里的人并不多，虞齐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个空的卡台，摆好台球，递给杨青竹一只台球杆，杨青竹瞄准，啪的一声开球，动作娴熟。
　　虞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叼在嘴里，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打火机，点上烟，吸了一口，接着打其他的球。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一会，听到旁边有些嘈杂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杨青竹瞄了一下，发现杨青梅居然出现在这里，愣了一下。
　　虞齐顺着杨青竹目光的方向看过去，也看到了杨青梅，也愣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台球杆，走了过去。
　　“青梅，怎么回事？”杨青竹站在杨青梅面前，看着杨青梅平静的问，但可以感受到她压着的火气。
　　见到姐姐来了，杨青梅似乎一下子有了底气，指着和他们争执的人说。“姐，我们是来找同学的，可是他们拦住我们，非让我们陪他们打球。”
　　杨青竹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皱了皱眉，这几个人之前也打过交道，是附近技校的学生，基本上都不上课，终日混迹在台球厅和游戏厅里，没了钱就拦住附近的学生“借钱”。
　　对面的几个人看到杨青竹和虞齐，笑嘻嘻的说，“哟，夜叉和竹姐也在，怎么这几个小妹妹你们认识？”
　　虞齐冲过去，打掉其中一个抓着杨青梅同学的手的人的手，“哥几个，怎么的？这几个是我妹妹，有什么找我。”然后将那个女孩往身后护了护。
　　“夜叉哥，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被打了手的男生阴阳怪气的说。
　　“老子妹妹多，你管得着吗？”虞齐说的话很冲。
　　“夜叉，哥几个今天打球没意思，正好看到几个小妹妹想和她们玩玩，怎么，她们这点面子都不给？”这时这几个人里带头的人说，语气并不善。
　　杨青竹认识为首的这个人，外号叫“刀疤”因为之前在学校打架，别人在他脸上划了一刀，他将那个人脑袋开了瓢，就被学校开除了，终日就在这附近厮混，看到漂亮的女生就以谈恋爱的名义霸占着，很多小姑娘都被他骚扰过。杨青竹打量着杨青梅的几个同学，其中有一个女生很漂亮，她心里估摸这又是想骚扰人家小姑娘了。“刀疤，这几个妹妹不会打，你要打，我陪你。”想到这杨青竹开口说道。
　　听到杨青竹这句话，刀疤忽然笑了，用手摸了摸下巴，笑容很猥琐，“竹姐，我这多少次约你打球都约不到，想不到这次你主动陪我了。”一边说一边走到杨青竹身边，将手臂搭在杨青竹肩膀上。他一直都想和杨青竹接触接触，可是杨青竹出现的地方一定有虞齐，他根本没机会接近杨青竹。
　　虞齐看到之后，立刻将刀疤的手从杨青竹肩膀上甩掉。“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杨青竹用眼神示意了虞齐别轻举妄动，对方人数比他们多。“说吧，怎么个打法？”
　　“三局两胜，你赢了我让你们走，输了一会陪老子喝点。怎么算你都划算。老子可不是轻易请人喝酒的。”刀疤一边说一边示意其他人摆球。
　　杨青竹一笑，说，“那就开始吧。不过开始之前让她们先回去，一会老师点名，发现她们逃课也不好。”说完推了推杨青梅示意她们先走。
　　“那个不行啊，竹姐。万一你输了，这几个妹妹也是要陪我们吃顿饭的。”刀疤面带笑容，缓缓的说。他身边的人站在门口拦住了杨青梅要离开的路。
　　“那就别耽误时间了，开始吧。”杨青竹一边说一边摆好了球。她知道刀疤的球技很好，在这一带号称球王，据说没有人能打得过他，但是这一场只能赢不能输。她稳了稳心神告诉自己要冷静，转过头看到虞齐紧张的看着她，她接下虞齐的目光，点了点头。
　　“竹姐，你先来。”刀疤对着杨青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杨青竹点了点头，举起球杆，对着临近的球打了过去，不凑巧打偏了。杨青竹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刀疤。
　　刀疤哈哈一笑，“竹姐这是让我呢。”说完走到台球案前，对着杨青竹没有打中的球打了一下，“砰”的一声球进洞，接着对着同一花色的球连打，五球入洞。
　　轮到杨青竹了，虞齐走到她前面，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要不我来。”
　　杨青竹摇了摇头，“他不会同意的，没事。我集中精力，这次一定可以。”
　　“没事，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大不了打一架。”虞齐语气轻松的说。
　　杨青竹看着虞齐不着调的笑容，努力挤了挤嘴角，却笑不出。她拿起球杆，瞄了瞄，将球对准了一个比较远的球。
　　看到杨青竹的举动，刀疤笑了一下，“竹姐这是要故意让我赢啊。”
　　杨青竹没有理会他，对准选定的球，重重一击，球进洞的同时，将靠近洞口刀疤的花色的球撞飞。这个球的进洞给杨青竹带来了极大的信心，她看了一眼虞齐，点了点头。接着开始打其他的球，两球、三球、四球，很快桌子上仅剩下一颗黑色的8，以及刀疤剩余的两颗球。
　　刀疤看着杨青竹一气呵成的将球打入洞中，还将自己的球均打离洞外，脸色越来越难看。
　　杨青竹指着黑8问刀疤，“还打吗？”
　　刀疤咬紧牙，从牙缝里吐出来一个字，“打。”
　　虞齐正准备说话，杨青竹制止了他。
　　“刀疤，不如算平局吧，就当交个朋友。”说完她指着杨青梅和她的朋友们继续说，“我妹妹这几个小孩不懂事，以后他们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你就当没见过他们。”说完走向刀疤，伸出手。
　　刀疤看着杨青竹坚定的神情，又看了看桌上的球，“行，就当和竹姐交个朋友。”说完握住了杨青竹的手，“以后再找竹姐喝酒，别再拒绝就行。”
　　杨青竹抽回了手，淡淡一笑，“谢了。”说完转过头看着杨青梅，说，“走吧。”
　　从台球室走出来，走了一段距离后，虞齐不甘心的说，“怎么不打，打败他，看他还怎么好意思吹。”
　　杨青竹停下来，看着虞齐，有些无可奈何的说，“他们那些人即便是赢了也走不了，你没看到刀疤旁边那个人都握紧拳头准备随时冲上来了吗。”
　　听完杨青竹的话，虞齐愣了一下，还真没注意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我都准备好来一场恶战了。”
　　杨青竹踢了虞齐一脚，“你是不是傻，我妹还在呢。万一伤到她怎么办。”不再理会虞齐，而是看着杨青梅，严肃的说，“你们怎么会去哪里。”
　　杨青梅支支吾吾，看了看几个朋友，还没开口，旁边一个短头发的女生说，“青竹姐，他们是去找我的。”
　　杨青竹看了一眼杨青梅，看到她点了点头。便对那个女生说，“以后不要去那里，那里不适合你们去。”
　　那个短头发的女生有些不服气的说，“为什么你能去，我不能去。”
　　“为什么？”杨青竹又好气又好笑，“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你有吗？”
　　短发女生咬了咬嘴唇，“我会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的。”
　　虞齐走过去揉了揉短发女生的头，“你叫什么？小妹妹挺有意思的嘛。”
　　“我叫刘索拉。”
　　杨青竹看着刘索拉，认真的说，“你喜欢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是不要再带着青梅。”
　　“姐，”杨青梅拉了拉杨青竹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杨青竹转过脸看着杨青梅，“无论什么原因，你以后都不准出现在哪些地方。”说完，转身就走没再理会其他人。
　　杨青梅看着杨青竹离去的背影，看着刘索拉，有些抱歉的说，“索拉，别把我姐的话放在心上，她不是怪你的意思。”
　　虞齐听了这句话，打量了一下杨青梅，竹姐这个妹妹呀，每次见她都免不了听到她各种明褒暗贬的话。嘴角似乎嘲讽的一笑，快步离开追赶杨青竹。
　　“竹姐……”杨青竹很快就听到虞齐叫她的声音。
　　“虞齐，我家出了我一个就够了，不能让青梅再混了。那样我妈会失望的。”杨青竹似乎是在为自己刚才的语气道歉。
　　“行了，我懂。”虞齐拍了拍杨青竹的肩膀，“你那妹妹不用你保护也能混得不错。”有些不屑的语气。
　　“虞齐，青梅不是你想的那样。”杨青竹听出虞齐语气的不屑，立刻打断虞齐。“我的妹妹，我比你了解。”
　　虞齐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没有人提起，杨青竹几乎也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