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章 选婚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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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永烁在后母张氏的张罗下开始置办一些新首饰、新衣裳，又请了城里上好的画师来画像。黄三正问起来，张氏就敷衍说以后找婆家用得上。
秋双思来想去，还是偷偷地托人把寒松约了出来。
两人见面后，秋双见寒松脸上仍有淤青，问道：“伤好些了吗？”
寒松高兴地说：“不碍事，快好了。黄小姐，我刚准备过几天去找你呢！就是我出来不是很方便，而且最近王府有很多事，。”
秋双见他还是错认了自己和永烁，只好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并将永烁准备去王府待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寒松听完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站着。
秋双担心他受了刺激，忙道：“因为永烁总是丢三落四，所以你送给她的玉佩就由我保管。加上那天情况紧急，一时来不及跟你解释。对不起，顾公子，害你认错了这么久。”
寒松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道：“我怎么这么大意？她直呼我‘顾寒松’的时候我就该认出来的。”忙又问道：“那永烁妹妹回家以后，有说过我什么吗？有骂我吗？”
秋双忙说道：“没有，她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时间生气，她回家还没喘口气，太太就跟她说王府选婚的事了。你能不能求求王爷或者郡王。”
寒松摇头道：“审案是知府或者提刑按察使的事。王爷生性谨慎，绝不会为了我这样一个下人去越权。为了自己的儿媳倒还可能。永烁妹妹的决定没有错。”
秋双见他一脸失落，试探地问：“如果没有老爷的事，你跟永烁……”
寒松从怀里掏出一对玉佩,其中一块是那天秋双拿出来的相认凭证。两块玉佩方向相反，放在一起刚好可以拼凑成一个同心圆。
秋双看到这里什么都明白了。
第三日楚王府的人上门来取画像。黄三正这才得知张氏背着自己干的好事。黄三正忍着气送走了王府的人，接着对张氏破口大骂。张氏跪在厅上任凭责骂，不出一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永烁暗自纳罕：张氏平日嘴皮子最厉害，当年她怀孕以后诸多不适，算命的说是自己冲撞了她。张氏动不动小吵大闹的，最后逼得父亲把自己送到外祖母家。如今是自觉理亏了吧。
“你个黑心的老乞婆。气死我了。”黄三正骂累了，扶着桌子坐下。
永烁听张氏挨了这许多骂，往昔对她的怨气也消了大半。永烁替父亲倒了一杯茶，又慢慢地解劝父亲。黄三正是个言出必行，不说诳语的汉子。如今妻子已经答应，对方又是皇亲国戚，自然不能再反悔，只能含泪给亡妻上了炷香。
楚王府这边的选婚仪式在王妃邓氏和杨长史的操持下开始了。大明祖制：皇子除太子外，其余诸子皆封亲王。亲王嫡长子年及十岁，立为王世子，余子皆封郡王；郡王嫡长子袭封郡王，余子俱封镇国将军；郡王诸孙封辅国将军，曾孙封奉国将军。
各将军之子又分为三等，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奉国中尉之子不分嫡长，皆封奉国中尉。女儿也按郡主、县主、郡君、县君、乡君依次递降。十五岁按例选婚。
楚王府第一代楚王朱桢死后谥号为“昭”，人称楚昭王。楚昭王有十个儿子，除了现任楚王朱孟烷之外，其余九个儿子都封为郡王。因此此次除了朱季堄、朱季埱、朱季塛之外，他们的叔伯、堂兄堂弟等需要选妻纳妾的有十几人。当然作为楚王的直系血统，他们三人选剩下之后才轮到其他人。
王妃命人把待选的十几幅画像依次打开。画中的女子皆在妙龄，环肥燕瘦，各有美态。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朱季堄和朱季埱让三弟朱季塛先选。朱季塛“嘿嘿”一笑，命下人把四弟朱季堧带来。
王妃笑道：“季塛又淘气了，你弟弟才七岁，他又不需要选婚。”
季塛得意地说:“这么多美女看得我是眼花缭乱。就让我这个弟弟帮我选。他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日后我的郡王妃也要跟他投缘，这样才能跟我一起照顾他呀！”
四爷朱季堧和朱季塛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今年不到七岁，尚未有封号。朱季塛很疼爱这个弟弟。
朱季堧被下人牵着带进来。他长得圆滚滚地，肉乎乎的小手总喜欢去拽哥哥朱季塛的衣服下摆。
朱季塛抱起弟弟走到画像前，对他说：“幺弟，选一个你喜欢的姐姐陪你玩儿。”说完抱着他挨个在画像前站了片刻。朱季堧笑哈哈地指着一幅幅画像说开了：“这个高了够不着，这个凶了不喜欢，……”
王妃在一旁阻止道：“小孩家懂什么，别胡闹了……”
朱季堄和朱季埱边笑边帮腔：“母妃，这主意好，跟小孩子投缘将来更和睦。”
正说着朱季堧突然指着一个画像叫起来：“我喜欢这个蝴蝶，这个好。”
朱季塛放下弟弟，念了一下画像右侧的小字：正千户黄三正嫡女黄永烁，年十四。朱季塛仔细端详了一下画中的女子，对朱季埱说：“二哥，你过来看看。”
朱季埱心中正疑惑怎么同顾仪卫的心上人同名，便快步走上前。一看大吃一惊：画中的女子好生眼熟。鸭蛋脸庞，淡淡的柳叶眉越发显得眼睛大而黑。头上侧拧着一个随云髻，插着一支翠玉蝴蝶簪子。发髻下戴着着串珠卷草如意纹金围髻。身穿一件湘妃色的缠枝莲纹短袄，下着墨绿卐字如意纹双襕裙。灵动中带着随意，柔和中带着倔强。
季埱伸手遮住画像半边脸，确定她就是那日强词夺理的女子——顾仪卫口中的丫鬟秋霜。只不过画像上的笑容淡淡的，没有那日看着活泼。
季塛笑着对季埱说：“头上又是金又是玉，反倒没有那日看着清爽。是不是？”
季埱回过神来：“现在问题是这个叫秋霜的丫鬟为什么要冒充黄小姐？黄三正有几个女儿？”
兄弟俩正说悄悄话，王妃笑道：“季堧眼光不错，这姑娘看着端庄大方，不是狐媚的。季塛，你要喜欢就留下做郡王妃。”
季塛忙道：“不忙，母妃，这姑娘的来历您还没说呢!”季塛也担心画中的女子是被逼“赶鸭子上架”。
杨长史翻开一本册子说道：“黄小姐是黄千户的独女，母亲早逝，一直寄居在外祖母家。本来黄千户是舍不得让她入府的。近日黄千户遇到了些麻烦，下官帮忙解决了。为表感激，黄千户的填房就答应送女儿来选婚。”
王妃喝了两口茶，又细细地询问她寄居在外的原因，以及她的生辰八字。听完以后王妃皱眉道：“一出生母亲就死了，不像是福禄命。而且长在穷乡僻壤，做个妾倒罢了，做王妃恐有失体面。塛儿，你再看看别的。”
季埱心下“明白”了八九分。季塛看二哥沉思的模样，便顺水推舟：“母妃说的是，可惜了这么副好模样。要是给别人我定不乐意，除非是给大哥、二哥。”
季堄赶快撇开：“这么个黄毛丫头放在我府里肯定耐不住寂寞，还是给二弟。她跟弟媳年纪相仿，肯定处的好。”
王妃笑道：“说的是，前些天季埱的郡王妃还跟我说呢，说自己早产后身体一直不见好，托我和杨长史帮季埱找个好的侧室。今儿正好，就把这位小姐许给季埱吧。即便是做侧室也不会委屈她，就封为夫人，如何？”
季埱正疑惑妙青怎么没跟自己提过纳妾之事，季塛已经抢先把永烁的画像拿过来塞到他怀里：“二哥估计是看呆了，还不快谢谢母妃的美意。母妃把我和四弟看中的人都给你了，可见是偏疼二哥。”
王妃笑得差点上不来气，季堄忙给她拍着后背顺气。王妃道：“你个没良心的猴崽子，哪回有好东西我不想着你，偏这会子来怄我。”
季塛忙道：“不是逗您乐呵乐呵吗？省得您每天为我们仨操碎了心。父王昨儿也是满脸愁容，特特嘱咐我们放开眼选个喜欢的，尽快开枝散叶。”
季埱心想：三弟说的对，父王都屈尊去应付那个王大人了。三弟是断不能娶个‘丫鬟’做郡王妃的。当面拆穿又恐寒了顾仪卫的心。既然她已经被送来待选，以她的姿色肯定会被选中。府中其他去处不见得比我这儿好。思虑清楚之后，季埱给母妃行礼道：“一切全凭母妃做主。”
王妃很高兴，又让季堄、季塛接着选。两人对剩下的女子吹毛求疵，只嚷着没有中意的。王妃只好作罢，命府中其他的郡王、将军、中尉来选。忙完之后又张罗着给府中的县主、郡君选夫。
季埱、季塛出来之后，刚好遇到寒松在外面打听选婚结果。季埱索性过去问清楚。得知是朱季埱选了永烁做侧室，寒松虽有些心酸，又感到庆幸：朱季埱不是淫恶之人，永烁嫁进来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这么说你是认错了她们主仆俩”季塛边说边笑。
“让二位爷见笑了。卑职跟她有四五年没见了，谁知道女大十八变，更没想到她们竟互换了身份。”顾寒松也觉得很荒唐。
季埱倒不感觉意外，笑道：“我早说她不是个丫鬟的模样，”说完话头一转，问寒松：“身份是你搞错了，但人始终是那两个人，顾仪卫现在中意的还是黄永烁吗？若是的话，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
寒松抢先说道：“卑职见到现在的黄小姐只觉得很陌生，倒是秋双姑娘看着很亲切。”
季埱笑了笑，说道：“顾仪卫对王府一向忠心耿耿，为了保护父王和大哥，脸上受的伤到现在还没好。若你跟黄家小姐果真情投意合，我愿意成人之美。”
寒松行礼道：“卑职谢过黔阳王的厚爱。但儿时之事岂能当真，我和她一无媒妁之言，二无山盟海誓，不过幼年嬉闹过，她对我顶多存了个兄妹之谊。”
季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的也是，她连你送的玉佩都交给别人保管，可见真的没把你放在心上。君子盛年，何患无妻。今天既然话都说开了，二哥和你心里也就没疙瘩了。实话告诉你，亏得我二哥选了她，要是落在我那些好色的叔伯们手里，那就作践死了一个好姑娘。”
王府选婚结束以后，杨长史把采选结果汇总给王大人，王大人又上呈给礼部。礼部核准之后再上奏皇帝。皇帝批准之后，耗时三个多月的婚嫁之事就定下了。杨长史忙通知入选的各家准备择日成亲。于是六月间的楚王府宾客如云，大宴小宴不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章 选婚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