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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章 继任为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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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双忙对永烁道:“你别难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有苦衷。”
“不用跟她解释了。你再说下去,她恐怕以为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季埱打断秋双的话。
“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你……”永烁越听越气,他话里对秋双哪怕有一丝冒犯,她都不能接受。
季埱叹了一口气:“我被卡脖子了。”说完他转过身慢慢地走了出去。
永烁看着他被拉得老长的影子,一颗心似乎被两只手掰扯,越扯分得越开,虽隐隐作痛,却始终没被掰成两半。
晚上永烁房里的灯一直亮着。秋双推门进去,劝道:“好端端的,闹什么脾气。之前你喝的酸梅汤都是他亲自送来的。这次也是,他猜到你肯定气得吃不下东西,所以特意嘱咐我。”
永烁摆弄着荷叶灯,心乱如麻,道:“自从宪王过世以后我心里就不踏实。如今他连正妃都没放在心上,更不会把我放在心上。”
秋双笑道:“你是气他薄情寡性着急纳妾,还是气他另结新欢?”
永烁道:“你怎么跟他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秋双忙道:“冤枉,我对你绝无二心。”
永烁叹道:“我明白你对他没别的心思,可是他就不一定了。他还希望你能找个好人家。以前他从来不关心这些的。”
秋双小声嘀咕道:“或许是补偿吧。”
之后的一个多月,永烁便住回了黔阳王府的沁翠院。季埱在龙泉山日以继夜地忙着修建陵墓。
转眼暮春已过,季埱终于忙完了陵墓主要的修建。陵墓占地百亩,除了墓冢,还建有碑亭、大殿、配殿、祭台,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第二日季埱便快马加鞭地往武昌城赶。路上下起了小雨,一行人只好暂避。季埱看着凋谢的桃花,一时有感而发,吟道:“一年春色已成空,佳人独坐碧纱胧。夹路桃花新雨过,马蹄无处避残红。”
雨停之后,季埱一跃上马,朝着武昌城的方向飞奔。临近中午,季埱赶回了楚王宫。一番接风洗尘后,季埱终于得以抽身。他急忙回了偏殿,却见厢房内空无一人。季埱忐忑起来。
季埱又赶回沁翠院。院里院外,仍是不见永烁踪影。丫鬟们说永烁带着秋双、夏蝉去了城里的尼姑庵——莲溪寺上香。
莲溪寺地势如莲花,形如荷叶,古朴典雅,幽静玲珑,知道的人不多。永烁最近心乱如麻,听丫鬟说了这么个清净地方,便一早来此听法师念经。
临近中午,法师诵经毕,一年轻女子向她诉说自己婚后的不幸生活。
法师劝道:“此处最为幽静.娘子虽年轻貌美,但整日郁郁寡欢。欲因爱生,命因欲有,境背爱心而生憎嫉,造种种业。何不舍离爱欲,就此削发出家。虽是青灯古佛,晨飨暮粥,岂不强如为人妾氏,受尽今生苦恼?”
永烁初听那尼姑的话只觉得在诓人,待听到“欲因爱生,命因欲有,境背爱心而生憎嫉,造种种业。”,忽地觉得正对了自己的烦恼,恨不能潇洒地斩断青丝,从此清心寡欲。
秋双和夏蝉见永烁听得入神,唯恐她胡思乱想,恰好此时尼姑庵开午斋,两人便把她拉到斋堂用饭。
斋堂内摆着面条、饺子、米饭等素斋,一旁还有尼姑们自己种的果子和自制的甜汤。别的倒罢了,看到那晶莹剔透的“桃花泪”,永烁便想起了季埱说的话,“桃花自在远去,只留下桃树长年泣泪”。
想到这儿,永烁也无心用斋,回了沁翠院。
季埱正坐在院中的青瓷綉墩上发呆,见永烁回来,又惊又喜。
永烁见了他,转身就走。
“站住!还在跟我赌气么?”季埱问道。
永烁虽站在原地,却不肯回头,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
季埱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各种担心和不满。身为一个丈夫,我没办法给你一个保证,每每想到此处,我都想着不如就让你走,自由逍遥。可是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总是害怕你过得不好……”
永烁打断:“我会过得很好。”
季埱慢慢走近她:“真的么?还是你只想让我以为你过得好,过得开心?我即将继位,各种问题堆在我面前,我能承诺你的更少,但我保证,”,季埱将永烁的身子扳过来,一字一句地说:“我会一直做你的依靠。”
永烁看了一眼季埱,又飞快地移开目光:“我现在心里很乱,让我一个人待着,不要管我,不要睬我。”
季埱忙握紧她的手,道:“我办不到。我原以为可以很潇洒,可是方才听说你去上香,我真害怕你会一去不返。”说完拉着永烁往外走,边走边说:“跟我去个地方。”
季埱领着永烁坐上马车,一路飞驰,来到了城东的一处独立院落。门口匾额上刻着四个大字——桃溪小隐。
“这里是?”永烁疑惑地问季埱。
“这是楚王府的私宅。我向母妃要了来,重新布置了一番。进去看看。”说完季埱便领着永烁走了进去。
桃溪小隐是一座朴素淡雅的宅院,依托自然山水,融合了山村野趣。
永烁还来不及欣赏这座宅子,季埱便拉她去了后院:“以后有的是时间观赏,顶要紧的在后头。”
永烁跟着季埱去了后院,在后院山头的最高处,矗立着一座高大的方形覆斗状建筑,建筑前方还平铺着十多丈长的青石长条,石条表面还凿有两条水沟。
“这个庞然怪物是什么?摘星楼么?”永烁不禁想起了李白的诗——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季埱听完顿时失望:“你都知道啊,本想当新鲜玩意儿给你开开眼。”
永烁装作了然于胸的样子,道:“在书上看到过,不过了解的不多。”
季埱打起精神,道:“这是我命人仿制的一座观星台。地上的长石条叫做石圭。”
永烁抬头看了看观星台,点头道:“这么高,爬上去确实可以仰望星空。”
季埱笑道:“不用那么辛苦。”
过了戌时,天上已经可以看到闪亮的几颗星星。
季埱在石圭的水沟里注上清水。不一会儿,星星的影子就倒映在水中了。
永烁低头看着点点星影,不可思议地叫出声:“水里头有星星,好美!”
季埱看着永烁的侧脸,笑道:“若是盛夏,天上一条银河闪烁,地上一道星河潋滟,那才叫美不胜收。”
永烁兴奋地说:“真的么?到时候我要来看。”
季埱道:“我答应要让你低头看星星,现在终于实现了。”
永烁这才记起自己去年说的玩笑话,没想到他一直放在心上。永烁心中暖暖的。
星光下的永烁,满脸陶醉,有点烟雨空蒙的温柔,又带点凉风中的娇羞,像一朵盛开的莲花随时准备在夜色中收拢它的美。
季埱一时情难自抑,忍不住揽过她的腰,快速吻住了她的嘴唇。
永烁一脸吃惊地瞪大了双眼,随后就浑身瘫软,整个人似乎要往下掉。
季埱似乎察觉到了永烁的无力,他边吻边托着永烁往后退了几步。待靠近观星台的石壁之后,一直睁着眼睛的永烁用残存的理智单手向后撑在了石壁上。这样一来,四肢酥软无力的永烁才重新有了支撑的“骨架”,不再摇摇欲坠。
季埱很快就接收到了永烁身子的变化,他的吻由轻柔变得迅猛,落下的频次也逐渐密集。永烁用手指抠着石壁的缝隙,努力调整着呼吸,脑中什么都想不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季埱放慢了热切的吻,直至最后留恋不舍地离开了永烁的嘴唇。两人近距离的对视着,季埱掏出帕子轻轻揩去永烁额头的细小汗珠。擦完之后,季埱伸手去揭永烁的领口。
永烁又羞又怕,忙按住他的手。
季埱笑着把她的手放下来,握着帕子的手开始擦拭她的脖子:“领口都被汗浸湿了。”
永烁意识到自己想多了,脸马上就热起来,不由自主地把头低了下去。季埱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继续擦拭:“还没擦完。”
永烁的脖子被帕子摩挲得很痒。此刻季埱专注盯着她的脖颈,永烁却觉得自己好像从里到外被看了个遍。她连忙从他手中抢过帕子,自顾自地擦着,边擦边道:“我自己擦,好痒,好热。”
季埱道:“做我的王妃好么?一直陪着我。”
永烁愣住,疑惑地问道:“你在说什么?不是才说要纳妾?”
季埱把她搂在胸前:“不要提其他人。我现在在向一个嫁给我三年多的女人求爱。真心希望她可以看在我用心良苦的份上答应我。”
永烁笑道:“是对我一个人用心么?还是对所有女人都是这么风花雪月。”
季埱气咻咻地松开怀抱,晃着她的肩膀说:“还说这种话,除了你,我还对谁费心。”
永烁咯咯地笑出声:“再晃你的王妃就倒了。”
季埱忙松开手,永烁后退了两步才站稳,扶着脑袋笑道:“你真是我命里的克星。”
季埱问道:“你刚才说的话当真么?”
永烁故意逗他:“什么话?克星吗?”
季埱急了,道:“你才说的……”
永烁笑道:“出嫁从夫,我也是一诺千金的。”
季埱开心地抱住永烁,轻吻着她的发丝,道:“日后你定会明白我的心意,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