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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章 哭笑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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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埱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季塛这么快就找了意中人。季塛在他跟前千恩万谢,季埱却是哭笑不得。
王瞳儿非常符合宗室选亲的条件,加上季堄之前给常太监的打点,季塛的婚事正统皇帝很快就批准了。因王瞳儿年幼,王医官想等她满了十三周岁再嫁人,所以婚事议定在十月底举行。
王医官丧偶多年,膝下只有三女,长女和次女皆已出嫁。这次王瞳儿成亲,两个姐姐恰好有事不能赶来帮忙筹备婚事,季塛便托了永烁和秋双照看她。
这日早饭后,季塛又带着许多礼物去沁翠院答谢永烁。
“二哥和夫人的大恩大德,三弟没齿难忘。来世结草衔环,任凭驱使。”季塛说完还给永烁作了个揖。
“好了好了,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其实我也什么都不懂,都是秋双姐在操办。要谢就谢她。”不等永烁说完,一旁的秋双早把他拉了起来。
“那就有劳秋双姐姐在瞳儿面前多美言几句。”季塛说着又朝秋双作揖。
秋双边笑边阻止道:“夫人都不敢受你的大礼,我一个丫鬟就更受不起了。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谁能想到平常潇洒的东安王也有自惭形秽的一天。”
季塛擦了擦汗,笑道:“也没那么严重。就是那日在她面前欣喜若狂,失了礼数。婚事又决定得太匆忙,她都没个准备。我担心她心里不痛快。”
永烁笑道:“我跟她聊过。起初呢,她是有些埋怨,嘴里一直嘀咕‘我只是进王宫看望父亲,怎么突然间就被许了人?’后来我们把你城里城外寻她的事说了,她听了很感动,也慢慢接受了这桩婚事。”
季塛喜上眉梢:“我就说嘛,我这一表人才,根基富贵,世上几个女子能抗拒?”
永烁摇头道:“尾巴又翘起来了。刚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原来只是做做样子。”
秋双作势往外走:“那我这就把三爷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王小姐,看她怎么说?”
季塛忙拦住秋双,又作了个揖:“好姐姐,饶了我吧。她是有些秉性的,若动了怒,洞房花烛夜可有我受的。”
秋双笑道:“要让我保密也不难,只是三爷得帮我个忙。”
季塛笑道:“那是自然。我也知道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根本入不了姐姐的眼。姐姐要什么只管开口。”
秋双见此刻跟前的仆人太多,便请季塛屈尊去后院说。
两人走后,永烁摇头笑道:“神神秘秘的,秋双姐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由他们去吧。秋双平时对我们这些宗室子弟都淡淡的,唯独和三弟能说上几句。三弟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的叫着,估计真把他当弟弟了。”久不做声的季埱终于开了腔。
“你也发现了?秋双姐跟我提过,她要是有个兄弟姐妹就好了。虽然有我,可毕竟差了点意思。”永烁感慨地说。
“他俩都遂了心愿,独留我在此哭笑不得。”季埱叹道。
“从刚才就见你愁眉不展。你是担心他们成婚太仓促么?”永烁道。
“三弟要成亲了,离你走的日子也不远了。我不知是该替他开心,还是替我自己难过。”季埱终是吐出了心中的不快。
永烁鼻子一酸,故意打岔道:“还说呢,我答应留下来看三弟成亲,你的承诺呢?”
季埱抓过永烁的手放在胸口:“记在这儿呢!没有忘。”
永烁强忍住要溢出眼眶的眼泪,慢慢靠在他肩头,道:“不管我以后去到哪里,我都会为你祈福,希望你平安快乐,健康长寿。”
季埱的下巴温柔地摩挲着永烁的额头:“起码还有三个月,我们可以多制造一些美好回忆。你不许躲着我。”
永烁靠在季埱怀里,努力抬头向上看,看着他的下颌,伸出手指,轻轻抚摸道:“都依你。”
季埱的右手也环上了永烁,柔声道:“这话我爱听。头一件,我要在沁翠院移植几棵紫薇树。你这院子都是翠竹,除了美人蕉,也没有别的颜色。配上紫薇花,多姿多彩些。”
永烁笑道:“你是想让我睹花思人吧?就像我房里一样,摆的都是你的东西。如今连这院子也不放过了。”
“不想一诺千金了?这还只是第一件,往后我日日都来,恐怕你连赏花的时间都没有。”说完季埱抱得更紧了,永烁感觉自己都快被揉到他身体里去了。
“看来我是有得忙了。刚才就该刮阵大风,把我的许诺吹得一丝不剩,半点不留。”永烁好容易才把深埋的脑袋拔出来一点儿。
“那我就装疯(风)。”说完季埱鼓着腮帮子往永烁脸上拼命吹气。
“哎呦,好痒,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永烁边笑边躲。
“刚才说的话还在么?要是还在我就接着装风。”季埱把永烁箍在腰间,不依不饶。
“在呢,在呢,都记在这儿呢!哪儿能这么容易被风吹跑。”永烁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胸口。
“这个回答我很满意。‘威武不能屈’,说的就是你。”季埱笑道。
第二日季埱便移植了一棵百年紫藤树到沁翠院。
“从以前就想问你,为什么府里遍植紫薇花?你们朱家不是讨厌紫色吗?”永烁抚摸着粗大光滑的树干问道。
季埱道:“古人云‘花无百日红’,偏偏紫薇花开百日,所以紫薇花又叫‘百日花’,寓意富贵长久、权力永存,也有吉祥长寿的意思在里头。”
永烁幽幽地叹道:“花无百日红。女子如花,又有几个有紫薇花的好福气。”
“只怕是你做了紫薇花,也会羡慕高墙外的天空。最后徒留赏花人在墙内感叹‘无花空折枝’。”季埱道。
永烁正不知如何回答,季埱很快又道:“我们别在这里抒发文人骚客的情怀了,说些开心的。我听说紫薇花还有个名字,叫‘猴不爬’。”
“‘猴不爬’?这么俗的名字怎么来的啊?明明叫紫薇花或者‘百日花’比较好听。”永烁一脸难以置信。
季埱笑道:“因为它的树干太光滑了,猴子爬上去都会先摔个大屁墩儿。这么一想就觉得很有趣。”
永烁听完笑得前仰后合:“猴子都爬不上去,果然有趣。”
“什么有趣的事儿也说来让我听听。”季塛刚好走进来听到了永烁的后半截话。
“没什么,就是在说紫薇花的别名。”永烁终于止住了笑。
“这有什么趣儿。紫薇花我从小看到大,‘百日花’、‘官样花’‘痒痒花’、‘猴郎达’……它的别名多了去了。今日我带来一样玩意儿,那才叫有趣。”季塛边说边命丫鬟把捧着的东西放在地上。
“这些是什么东西?”永烁好奇地看着地上的小旗子、棒子和小圆球。
“这个是捶丸游戏。”季埱解释道。
“我就猜到夫人没玩过。这样,让二哥先教教你。然后我们多叫几个人,分组比赛。赢的有奖励。”季塛边说边命人在院中布置起来。
“把秋双和夏蝉也叫来。”永烁提议道。
“那我也得找个帮手。就麻烦夫人把瞳儿也请来。不然都是二哥这边的人,我输定了。”季塛笑嘻嘻地道。
“原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吧,我帮你。谁让这游戏勾起了我的兴趣呢!”永烁说完便让人去请王瞳儿过来。
王瞳儿生性活泼,正闷得慌,听到打捶丸游戏,马上就来了。
可巧寒松奉命来送撺棒。原来季塛一心想在王瞳儿面前大显身手,特意从王宫借来了用上好木材制成的撺棒。季塛拉寒松也加入游戏。
问下来发现只有永烁没玩过捶丸。为了公平起见,季埱和永烁那一组额外多加了夏蝉。剩下的皆为二人组——寒松和秋双一组,季塛和瞳儿一组。
季埱让夏蝉先出战,他则在一边和永烁再多练习几次。
“握棒要紧,力要适中。两手握棒,用力要相等。不得一松一紧;运棒时,要心手相应。”季埱站在永烁背后,扶着她的手边说边示范。
一旁的季塛由衷羡慕:他本想上前指点王瞳儿一二。不曾想王瞳儿一记漂亮的运棒让球直接入洞,他只有喝彩鼓掌的份儿,哪儿还谈得上指点。
左右两边都热闹地开始了赛前准备,中间的寒松和秋双却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