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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章 月下摇情(二) ...

  •   左边的老头笑道:“夫人真是聪明绝顶,那陈祖义是看中了三宝太监的宝船,想使诈……”
      永烁听完连忙站起来:“那后来呢,郑内监和他的船队被抢了吗?”

      季埱笑着拉她坐下,道:“别急,一下说完了,还有什么趣儿?”又吩咐一旁的裕黔道:“把这桌上的月饼赏两个给他们,再泡两杯热茶送去。命他们吃饱了,将这故事娓娓道来。”
      裕黔答应着,便送了月饼和茶下去。

      永烁兴奋地问季埱:“这比‘嫦娥奔月’、‘董永巧遇七仙女’的故事刺激多了。你从哪里找来这两个说书人?还有,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有其事。”
      季埱递给永烁一块西瓜:“吃块瓜,润润喉,他们两个以前住在南京府,孩提时候就听人说起郑和下西洋的盛事。还跑到江边迎接过郑和的船队。就因为这个我才非把他们请来说上一段。”

      永烁捏着西瓜拍手道:“真的吗?那你可不可以留他们在府里?我有好多事情想问他们。”
      季埱笑道:“留他们倒是不难,关键是他们年纪大了,记得的就这么多。别的,他们也说不出什么。你还是先听完这个再说吧,后面可精彩了。”
      说话间,底下两个老头儿又开始了。永烁含着西瓜,聚精会神地听。听到高潮处,嘴里的西瓜都忘了咽。

      陈祖义诈降郑和,好在机智聪明的郑和识破了他的奸计,先发制人,最后活捉了陈祖义,杀死了5000多名海盗。陈祖义被押回了京城。永乐帝当着各国使者的面将陈祖义斩首示众,既除了一大祸害,又扬了大明国威。

      “说得好,你们讲的故事太精彩了。”永烁听完之后连连鼓掌。
      季埱厚赏了两人,他们谢了恩便退下了。

      永烁意犹未尽地拉着季埱:“那个三佛齐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陈祖义能在那里成为一代枭雄呢?还有,郑和七次下西洋,他都去过西洋哪些国家?”
      季埱被她问得头昏脑胀:“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好奇的女子,你好像对西洋很感兴趣啊。”

      永烁笑道:“不是好像,是千真万确。我们那儿有个夫子,是一位告老还乡的鸿胪寺丞,他见过好多番国使者,还有很多奇特的贡品,我当时还羡慕得很。现在看来,郑和比他牛气多了,能亲自到那些国家的土地上走走看看。我要是也能去那些国家看看就好了。”
      季埱心里一惊:这样一个热衷探索西洋的女子,会愿意留在这小小的郡王府吗?我又该用什么留住她呢?

      永烁见他怔怔地,轻轻推了他一下:“还在想刚才那个故事啊?你也入迷了,是不是?”
      季埱回过神来,此刻月明风清,湖光闪烁,一时勾起了兴致,笑道:“刚听了热热闹闹的故事,再听听清清静静的埙乐吧。”一旁的裕黔捧来了红陶埙。

      季埱站在湖边,把埙放到嘴边,左右手指摆动,缓缓吹了起来。其声沉郁古朴,低沉悠远。听了一会儿,永烁刚才热剌剌的心顿时沉寂下来。配上月明夜静的气氛,那埙曲里又带有几分静谧虚幻。永烁聚精会神地听,默默地欣赏,思绪不禁飘到了千里之外。

      一曲过后,永烁已是“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了。
      季埱见她一脸沉醉的样子,笑道:“这是我自创的曲子,名叫《思遐》。”
      永烁回过神来:“你吹得真好听,比上次在这里吹得还好。宛如自然天籁,毫无人工吹奏的痕迹,悠远空灵,绵绵不绝,回味无穷。你是怎么学会吹埙的?王孙公子一般不都是吹笛弄萧么?”

      季埱道:“埙是用陶土做的,声音舒缓柔和,古朴柔润。也许是和我有缘吧,我偶然见到,就非学不可。”
      永烁好奇地问:“有缘?怎么说?”

      季埱拉过永烁的手,在她手心里写字,写了几笔,永烁一边缩手一边笑:“好痒,……‘土’?”季埱又接着写。永烁念出声:“土,叔……这是什么字?”
      季埱又好气又好笑:“罚你把我的名字写一百遍。”
      永烁哑然失笑:“埱?你的名字是这个字……埙和埱……”永烁恍然大悟:“土做的,原来如此……真有意思!”

      季埱笑道:“光有土还不够……,”说完转身面对飘荡着荷叶灯的湖水:“还需要火。火有时候气势汹汹,有时候又慢条斯理,它总是这样捉摸不定,让我很苦恼。可是没有它,又觉得这湖水太过平静,索然无味……”

      永烁笑道:“你在苦恼什么?既然觉得离不开它,那就天天放呗。反正你是郡王,还在乎那点香油钱吗?我也喜欢这个荷叶灯,燃烧得持久热烈,看到它就想到热情奔放、温暖光明这些充满活力的字眼。”

      季埱轻声对永烁说:“你喜欢就好。还有更热烈的,你想看吗?”
      永烁开心地点点头:“还有什么?”
      季埱笑道:“你转过身,闭上眼。”
      永烁满脸期待地照做。
      季埱拂开永烁后背的长发,吻了吻她的脖颈,从身后抱住永烁。

      永烁觉察到了季埱的亲昵动作,惊得心头一颤,脸红道:“裕黔和夏蝉还在这儿呢……”说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季埱贴着她的脸笑道:“周围哪还有人?这点眼力都没有,怎么配在我府里当差。幸好今晚跟着你的不是秋双。”

      永烁跺脚道:“骗子……你费了这么多功夫就是为了……”
      季埱把脸贴得更近:“你比湖里的火焰更热烈。我跟你就像这红陶埙,火与土,缺一不可。”说完搂得更紧了。
      季埱的气息吹到永烁脸边,惹得她一阵脸红心跳,她忘了动弹,整个人都酥软无力,只能任他抱着。过了片刻,永烁努力平静下来,小声说:“已经过了一更了,今晚是中秋,你怎么样也应该去清芬宫坐坐……”

      季埱猛地亲吻了永烁的脸颊,然后后把永烁转了过来,正对着她,道:“看来我得加把火……”说着便吻上了她的嘴唇。一切永烁都来不及反应,她下意识地去推他,奈何他紧贴着自己,双手箍着她的腰,她完全无法挣脱。

      永烁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感受到他的嘴唇热得发烫,却温柔软滑,只随着自己的嘴唇活动。永烁紧闭秀唇,他就含住她的唇瓣吮吸;永烁抿着上下唇瓣,他就贴着唇边左右滑拭;永烁微启双唇,他便借缝深入,唇齿纠缠。

      他的每一个嘴唇动作都让永烁的心沉甸甸地往下坠落。她又羞又急,又慌又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人完全停止了思考,就好像溺水了一样,越挣扎越往下沉。她的鼻子越来越闷,推季埱的力气越来越弱,身子越来越烫,双腿越来越软。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埱的嘴唇开始沿着永烁的下巴往下移,永烁的鼻子和嘴唇终于可以呼吸。当季埱的嘴唇吻到永烁的喉咙的时候,永烁浑身一抖,一把抱住季埱,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别,好痒……”
      永烁整个人瘫倒在季埱怀里,季埱感受到她狂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知道她快烧死了,于是季埱把她抱起来横放在亭内的长椅上,背靠着自己。

      永烁一言不发地躺在那里,双手捂脸,用力调整着呼吸,胸口一起一伏。季埱默默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轻轻替她扇着风。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永烁狂跳的心才逐渐恢复平静,慢慢地坐起来。季埱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他一脸平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这么一来,永烁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傻透了。她咬着嘴唇,抬头质问:“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季埱低下头,凑到永烁脸旁。永烁以为他又要施吻,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季埱看着她泛红的脸庞,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凑近她耳边说:“世间的真话本就不多。花前月下,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再多,你会信吗?”

      永烁不知如何回答,心想:他反将了我一军?可是他说得有道理,花好月圆夜,人总是容易……想入非非,干些风花雪月的事。算了,亲都亲了,还问什么。
      季埱笑道:“虽然你没说话,可是你红扑扑的脸庞已经胜过千言万语,还好你没涂胭脂。”说完满脸含笑地往亭外走。永烁握了握脸,害羞地跟在他后头,回到了沁翠院。

      当天夜里,永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三更过后才勉强睡去。第二天卯时不到便醒了。洗漱完毕,吃过早饭,永烁无聊地在屋内发呆。
      秋双一边收拾房间,一边问:“昨晚我睡得早,也没见到你。听夏蝉说,你过了一更才回来,今天又起这么早。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永烁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事啊,就是朱季埱拉着我吃月饼。我吃多了,所以睡得晚……”

      秋双又道:“你要是闷得慌,接着看话本,我去给你泡壶茶。”
      正说着,小丫头报告说:“朱裕黔来了。”永烁让人带他进来。
      朱裕黔捧着一个盒子进来给永烁请安问好,道:“黄夫人,二爷命奴才带这个来给您。说您看了一定会喜欢,不会再想看其他的。”

      永烁打开一看,是一本《星槎胜览》。她随手一翻,惊讶地发现还是手抄本。永烁知道此书一定珍贵稀有,打赏了朱裕黔之后便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

      看完书的序言,永烁便心花怒放。书的作者费信四次跟随郑和下西洋,到过西洋的二十几个国家。这本书记录的就是这些国家的山川物候、风俗人物。一连几天,永烁都全神贯注地看《星槎胜览》,完全没有心思再去看那些话本、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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