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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怒赴驿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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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亲王府的后院,有一大片的紫竹林,每颗竹子足有十来米高,大碗粗细,韩子炎命人在中间腾出一块空地,专门用来练剑。他手中握着的叫七星剑,剑体赤红如火,剑柄上镶嵌着七颗宝石,闪闪发光,犹如夜空中的七颗星星,据说是在韩子炎母亲怀他的时候,一山野方士所赠,那人说:此剑带有灵气,是天上七星宿幻化而成,赠于令郎,可杀敌斩将,独步天下。
韩子炎挥剑向上,直冲云霄,顺势回落,随即刺向前方,剑身抖动发出阵阵争鸣,一个转身,卷扫满地落叶,剑锋所到之处,寒光凌冽,只觉一阵剑气振的竹子沙沙作响,七星剑在他手里耍得游刃有余,如行云流水。
“王爷”
见耿忠来了,韩子炎停下正在耍弄的七星剑,接过碧儿的毛巾擦了擦汗,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狂喝了几口茶道“查得怎样,是否知道那人的来历?”
“回王爷,只知道是西夏使节,名叫花曦羽,在西夏位居什么官职,身份来历一无所知,宗人府似乎也在调查这个人”
“皇上什么时候召见使节?”
“还不知道,我再去打探打探”
“嘭---”的一声,韩子炎手中的茶杯被捏的粉碎,眉宇间透着一股怒气,“花曦羽”这三个字好象是挤着牙缝出来的,站在一旁的碧儿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半天没缓过神来,
“本王定要出这口恶气,备马”说着,便急速的向竹林走去
耿忠迅速走到韩子炎面前,弯腰叩首问道“王爷要去哪里?”
“驿馆,本王要劈了他花曦羽,那小子竟敢目中无人,无视本王的存在”
耿忠看见韩子炎右手握着的七星剑微微抖动,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想必是气坏了,于是小心翼翼地说“王爷,他可是西夏使臣,还请王爷息怒”
韩子炎顿时停住脚步,愤怒的盯着耿忠“那又怎样,本王会怕他一个小小的使节?”说完手臂猛地一发力,七星剑一挥,前方的竹子轰然倒地,随即便甩袖而去,
“王爷,耿忠不是这个意思,是---”
“哪那么多废话,你要是怕就在家呆着,本王自己去”
此时,一书生模样的人正手持折扇走过来,耿忠立马给他递了个眼色。这人名叫蒋文,自称是经史子集无一不通,就连占星卜卦也孰知一二,自从韩子炎从街上捡到落魄的他之后,便一直跟随王爷,韩子炎也因看重他的才学,重用于他,收为了自己的门客,
蒋文看着耿忠对他挤眉弄眼的甚是好笑,不慌不忙的笑着对王爷说“王爷可是要去驿馆啊”
“正是,怎么你也想拦着本王?”
“非也,蒋某只是想跟王爷一起去,不知王爷是否应允”耿忠一听,瞪了他一眼
韩子炎惊讶的看着他“呵,呵呵,好好,你听听,耿忠你听听,你一彪形大汉,御前四品带刀侍卫还不及一个文弱书生来得有勇气”
“王爷,要是杀了使臣可是会引起两国交战的”耿忠焦急的说,
相比起来,蒋文倒是显异常镇定,不紧不慢的说“王爷怎么会杀了使臣呢,只不过是想教训教训他罢了”
“耿忠啊,本王敬你是虎将之才,但是你以后做事多用用脑子,跟蒋文处那么久,怎么一点没见你长进啊”
大街上一阵喧闹,驿馆门口四个侍卫老早就听见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只见巷子深处尘土飞扬,一看便知道是当朝炎亲王,除了他还会有谁那么大胆子,在京城里如此肆无忌惮的纵马飞奔。
“王爷吉祥”侍卫见王爷驾到,马上跪地磕头,
“嗯,起来吧,西夏使节现在何处”,韩子炎右脚刚跨进驿馆,就听到一个貌似带头的侍卫说,
“回王爷,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里了”
“回王爷,小的不知”
韩子炎二话不说撩起马鞭猛的向那人抽去,恶狠狠的说“混账,怎么不派人保护,万一有个闪失,你担待的起吗”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请王爷赎罪,小的这就去找”那侍卫吓的直哆嗦,连忙跪地求饶
“回府”韩子炎恼怒的欲将纵身上马却被蒋文拦住,低声说道“王爷,这西夏使节来历不明,何不趁现在去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韩子炎想了想对刚才那个侍卫说“带本王去使节住的地方”
那人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站起来,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恐慌中回过神来“是,小的这就带王爷去”
“使节近日都在忙些什么”蒋文问道,
“基本都在驿馆呆着,有时出去走走”
“都去哪里?”蒋文接着问
“小的不知”
“北堂大人不曾吩咐你们保护使臣吗?”
“未曾吩咐过”
“这就奇怪了,北堂司身为九门提督,有责任保护使节的安全,再说让西夏使节在京城里随意走动实在是不妥,怎么会不派人跟着呢?”蒋文暗暗想着,
“大人只是吩咐小的们照顾使节的衣食起居,并没有其它任何吩咐,所以小的也不敢过问使节的事”
“哦?!那看来是本王错怪你了?”韩子炎提高声调有点恼怒的说道,
“不不不,王爷教训的是,是小的失职”那侍卫吓得两腿发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穿过回廊,走近一个圆形拱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些沿着围墙种着的参天大树,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据那侍卫说这里就是西厢,花曦羽一行人就住在这西厢的一排小楼里。说来也奇怪,这十几个房间现在竟然都是空的,一个人影也看不见,蒋文察觉到有些怪异,便问那侍卫“他们的人都去哪里了?”
“可能是出去找乐子了吧,小的也不太清楚”
韩子炎四处观望了下,问道“花曦羽住哪间?”
“回王爷,二楼右手边第一间,小的带您去看”
“不必了,你先退下,本王自己去看看,耿忠,你在楼下守着”
顺着陡峭的楼梯上了二楼,进了右手边的第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很是简单,几乎没什么陈设,眼睛一扫便了然于胸了,门的正对面是一扇窗户,中间放着一张圆桌和四个小圆凳,右侧横着一张床和一个大箱子,左侧的案台上放着一个白瓷花瓶,里面插着几颗树枝,但并不是枯死的,到像是新折下来的,韩子炎忍不住心里暗笑,想“这个人还真是古怪,人家插花他插树枝”,案台正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副画,那画画的是桃园,桃园深处隐约站着个人,右上角还写着几行词,走近细看上面写着: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
忘不了新愁与旧愁
咽不下玉粒金樽噎满喉
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
展不开的眉头挨不明的更漏
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
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对韩子炎来说,这几年来自己努力想要去忘记的事情,现在却因为一副画,而使他的回忆如洪水般涌出。
蒋文检查了一下房间,除了箱子里的几件衣服外,别无它物,正要向韩子炎说什么,却发现他正对着一副画发呆,身体微微颤抖着,牙齿紧紧咬住嘴唇,还渗出一丝丝的血来。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的对韩子炎说“王爷,没有查到什么,差不多该回府了”
没想韩子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哦”,一脸的失落,刚才那股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出了驿馆,韩子炎游走在大街上,像失了魂似的,耿忠牵着马跟在后面,蒋文瞄了他几眼,眼珠子一转,扇子一合说“王爷,蒋某听说城南开了一家新的酒楼,传言那里的厨子做的西湖醋鱼美味绝佳,我们何不去尝尝”
“你们去吧,本王要去个地方”
“耿忠跟您一起去,保护王爷安全”
“诶!~~耿大人,难得王爷放我们的假,我们还是去酒楼喝两盅吧”
“可是王爷---”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便被蒋文拉了去。
韩子炎骑上马疾驰而去。
城外十里,有一处荒废的庄园,原先这里只是一片桃林,是四年前韩子炎从一个老农手里买下的,后来便在这里造了一座庄园,提名:待伊园。奇怪的是自从那一年之后,韩子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这庄园大门紧闭了三年,墙沿杂草丛生,围墙上爬满了黄绿相间的藤漫,青铜大门早已锈迹斑斑,就连门上的锁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韩子炎不由的感叹道: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应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分。
他在门外站了许久,迟迟没有进去,却不知此时花曦羽正在庄园里,倚着桃花树坐着,手上拿着一支早已凋零的桃花枝,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神色间流露出一股深深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