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千年》南城

5、第四章 密探回报 朝堂对峙

　　已近年末，外面煞是寒冷，乾清宫的南书房里，一个小太监正摆弄着炭炉，好让碳火烧得更加旺些，文帝坐在一把长两米宽一米的椅子上，上面铺着厚厚的棉禄，椅子中间摆着一张小方桌，上面叠放着从各省传来的奏折，文帝正依着桌子翻阅着，孙公公奉上一杯茶，轻声说道“皇上，礼部尚书皇甫大人求见，正在殿外侯着”，

　　“让他进来”，

　　“臣皇甫英之参见皇上”马蹄袖一甩，撩起官袍跪地一拜。此人四十来岁，身材肥胖，走起路来都显得有些吃力，做礼部尚书多年，想必是暗地里捞了不少油水。

　　“爱卿平身，可是为西夏使节之事而来”，

　　皇甫英之右手按在膝盖上，用力一顶，缓缓的站了起来“皇上英明，臣正是为此事而来，西夏使节现已下塌驿馆，要求明日面圣，献上贡礼，以示友好”，

　　“他们那哪是以示友好啊”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孙公公见皇上要起身，欲将上前扶持，文帝一摆手，命其退下，慢慢走到大殿中央，步履显得格外沉重“西夏国每年派使节前来，索要之物远远多余他们上贡的东西，而且朝中。。。”文帝眉头深缩，沉思片刻对皇甫说“朕三日后辰时召见使节，让他们等着，回礼就按以往的给吧”

　　“臣遵旨，不过皇上臣还有一事---”皇甫看着皇上，似乎在等待允许，

　　“有话就说吧”，

　　“这次来的使节，与以往不同，其中有一人名叫花曦羽，看似身份高贵，但却在西夏没有任任何官职，也查不到此人的来历”

　　“有此事？”文帝若有所思的在殿里踱来踱去，

　　“皇上，秦中堂和北堂大人求见”，

　　“来到正好，朕正要找他们议事，快叫他们进来”

　　“臣秦复博”“臣北堂司”----“参见皇上”

　　秦复博是前朝元老，曾追随先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现任军机处内阁大臣，官居正一品，其儿子秦塞寒也因为父亲的原因，在尚书房行走，任兵部侍郎，北堂司因八年前的地位之争，协助文帝夺位，很受器重，现已经官任九门提督，正一品。

　　“平身吧，刚皇甫向朕说，此次进京的使节与以往不同，那个叫花曦羽的来历不明，二位爱卿可知道一二”文帝说着便回到了座位上，

　　秦中堂上前一步叩首说“皇上，臣暗中调查过此人，也是一无所知，但臣认为西夏不会派一个无名小足做使节，而且那人气宇不凡，不像是一般的人，目前臣已派探子去西夏国打探，一有消息，马上禀报皇上”，

　　文帝点点头，转向北堂司“他们这次来绝非送礼那么简单，你要严密监视他们的行动，加强京城守备”

　　“是，皇上，臣早已派人暗中监视他们的行动，据探子报，近日来，他们除了游玩京城，四处购物，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异常举动”

　　文帝重重的吐了口气，看向秦复博道“复博，西方边关可有什么情况”

　　“回皇上，暂无异情”

　　“皇上，逍亲王驾到，在殿外候着”孙公公轻声说道

　　“你们先退下，孙喜，叫他进来”

　　和硕逍亲王，名韩子逍，是文帝同母的弟弟，对他非常信任，任军机处内阁首辅兼兵部尚书，领镶蓝旗，是八旗中除上三旗外实力最强的一旗，八年前的地位之争，文帝杀死了所有的同胞兄弟，除了这位同母的骨肉亲兄弟外，还唯独留下了韩子炎，文帝对他这个异母的同胞弟弟十分宠爱，这在外人眼里看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臣参见皇上”

　　“三弟啊，快起来吧”文帝笑眯眯的上前将他扶起

　　“谢皇上”

　　“三弟，西方边关情况如何？”

　　“没有什么异样，皇上是怕西夏起兵？”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次前来的使节似乎不单单只是送礼这么单纯”

　　“皇上的意思是？朝中有人通敌？”殿内气氛一下沉重起来。

　　文帝沉思片刻说“刚皇甫向朕说那个名叫花曦羽的使节身份可疑，三弟可知道些什么”

　　“臣正要向皇上禀报此事，昨晚刚接到探子的书信，那人似乎和西夏皇室有关”

　　“哦？！一般情况下不会派皇室的人做使臣”文帝若有所思的说着，

　　“这个臣也不是很明白”

　　“继续打听他的身份，多派几个大内密探，严密监视他们的行动，朕再将镶白旗赐予你，以备不时之需，但此事一定要保密，不可张扬”

　　“臣遵旨”

　　“难道。。。”文帝突然直直的盯着韩子逍，似乎想到了什么，连眼里的血丝都冒出来了，不安的说“难道说---西夏也在找它？”听文帝这么一说，韩子逍也顿时紧张起来，

　　“孙喜，你们都退下，把门关上，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入内，朕不见任何人”

　　“是，皇上”孙喜等奴才退出了屋外，久久才看见韩子逍从南书房出来。

　　三日后辰时，乾清宫的金銮殿上，百官以六行八列的阵势站在左右两侧，群臣行跪拜之礼，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帝高坐云端，一派帝王气概

　　“众爱卿平身”声音浑厚而充满威严，

　　“谢皇上”

　　孙公公站在大殿高台上，对着文帝一叩首然后上前两步，高声对着外面喊“皇上有旨，召西夏使节上殿”，然后就听见殿外一个接着一个的重复着同样的话，韩子炎站在大殿左侧第二位，此时的他稍微有点兴奋，稍微有点期待，总是时不时的探头向外看，“嗯嗯”站在他旁边的秦中堂低声咳嗽了几下，却没想到韩子炎居然浑然不知，继续不顾仪态的向外张望，不一会便看到远处有三个人影，左侧的是一个穿青衣的男子，那种飘逸的感觉让韩子炎心中确定是他，不由自主的低头笑了笑，这笑里带着一种邪气，“咳咳”秦中堂重重的咳了两下，韩子炎不耐烦的说“秦中堂，你老可安好”，秦中堂先是一愣，然后便皱皱眉头一脸的不悦。

　　三位使节走近大殿，最前面的那人中等身材，外穿黑色交领长袍，衣领袖口都缘有红色宽边，内穿白色罗质中单，腰系大带中镶有一汉白玉，并有赤色罗料蔽膝，身挂花纹玉佩，下着黑皮履，头带一顶黑色直角冠帽，神情严肃。他身后左侧站着一青衣男子，眉清目秀，看似有点柔弱，这便是那日在酒楼里差点跟韩子炎起冲突，到现在还让他憋着一口闷气的男子，那种清冷孤傲，目中无人的感觉，韩子炎看着就来气。而右侧站着的就是那天拔刀相向的侍卫，穿着一身武士服，显然是一位武官，想必在西夏国也有一定的地位，而且更重要的是此人武功了得，就连耿忠也曾向韩子炎说过，他都没有一定的把握能够打赢他，“此等高手竟然听命于他，不知道这花曦羽到底是什么身份”韩子炎越想越疑惑，越想越好奇。

　　“西夏使节齐善参见南城君王，祝陛下万寿无疆，并代表我王献上礼品，黄金三百两，白银九千两，藏羚羊、牦牛各一千头，冬虫夏草、天山雪莲、藏红花各三百担，献给陛下以示有好”他只是微微的低了下头，手中捧着礼单高举过头顶，

　　“大胆，见圣上竟不行跪拜之礼”韩子炎虽朝着齐善说，但眼睛却盯着那花曦羽看，眼神中带有一种轻蔑的张狂，齐善也顺势看向他，见他不动声色，自己就乱了方寸，不知道此时该示弱还是显国威，花曦羽心领神会，看出齐善的焦虑，便淡淡说道“我等乃西夏之使节，代表西夏大国，如果我等下跪，就证明我西夏国臣服你南城国，但现在我西夏与你南城乃礼仪之邦，签订友好盟约，敢问王爷，您说大胆，从何谈起啊？”虽然语气平淡，却威势逼人，他从容不迫，屹立于大殿之上，清冷而高贵。

　　“你。。。。。”韩子炎被问的无语，拳头紧握，气的直喘粗气，

　　“子炎，太无礼了，你西夏国真是人才济济啊，那位使节叫什么？”文帝略带讽刺的说道，

　　“花曦羽见过西夏皇帝”文帝眼睛微眯了下，又看了看那位武士道“明日是我国一年一度的围场狩猎，你西夏各位使节也来参加吧，朕想见识下西夏武士的英勇”

　　“是，花曦羽不会让皇上失望的”此时他的眼睛正直直的盯着文帝看，无形中透露出一股强人的气势，文帝下意识地回避了下，心想：此人是谁，竟然毫不畏惧的盯着自己看，而且毫无顾忌的代齐善回话。

　　韩子炎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极度不爽，立马撩起官袍跪地说“皇上，明日围场狩猎，臣必独占鳌头”

　　文帝高兴的笑笑说“朕很是期待”，说着便给孙公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拿礼单，随后转头看向使节道“齐善，你代朕向你西夏王说声谢谢，朕很喜欢他送的礼物，同时朕也为你西夏王准备了一份厚礼，改明儿我差人送去驿馆”

　　“齐善代我王谢过皇上”边说边恭敬的鞠了个躬，

　　“恩，下去吧”

　　孙公公高声喊着“退潮”，这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响亮，似乎在以这种方式显示着国威。

　　群臣散去，花曦羽和另外两位使臣在一位小公公的带领下出了大殿，韩子炎快步上前，走到他身边，眼底一瞟，轻蔑的冷笑了一下“哼”，眼神里充满了轻视，随后便扬长而去，却不知花曦羽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