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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天香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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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国定都北京,此时韩子毅已继位八年,称为文帝。八年前的那场帝位之争,韩子毅虽然最终夺得王权,但百官之间明争暗斗党争不断,使得朝纲动荡,历时八个春秋,文帝已牢牢地掌握了朝廷的局势,但西北方的两大势力正蠢蠢欲动,又不能不使文帝忧心如焚。
这两派势力分别是,北面的内蒙,位于蒙古境内,西面的西夏,占据新疆、西藏、青海三大省,都手握重兵、独霸一方,不容小视。南城拥有一半国土,兵力财力也相当雄厚,是三国中最强的,虽两临国不能来犯,但也无力收腹,目前朝廷最担忧的就是西北两方势力联合攻打南城国。
文帝登基后的第八年,离过年还有近两个月,京城里迎来了久违的第一场雪,铺天盖地的下着,像是要把整个城给吞没,寒风凛冽,雪花被吹得满天飞舞,连房顶上的积雪也随风前行,不难让人联想到大漠里风卷黄沙,放眼望去,整个京城仿佛处在雾中,一种如临仙境的感觉油然而生。农历十一月初十,雪依然稀稀疏疏的下个不停,但与前些日子相比明显小了很多,京城里也恢复了往日的繁荣景象,大街小巷人潮涌动,川流不息。
人群中一位年轻人,小麦色的皮肤,透露出健康的气息,浓浓的剑眉,高高的鼻梁,加上轮廓分明的脸,显得格外的英姿飒爽,气宇不凡,身穿棕色丝绸夹袄,外绣金丝龙纹,夹袄内侧缝有一层貂毛,从衣领袖口边上露了出来,内穿一件金色长袍,头戴一顶黑色黄边小圆帽,帽的正前面嵌有璧玺,顶部有盖花,并缀有红色飘带,一身富贵相,不自觉的便给人一种霸气。韩子炎双手叉在茸毛袖套里,漫步在大街上,时不时的看着往来人群和周边小贩。随后跟着一位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的护卫,乃御前四品带刀侍卫耿忠,和一位娇小可人的侍女,唤做碧儿。
“哟,这不是八王爷吗,楼上雅座请”钱掌柜忙放下手中的帐簿,笑呵呵的迎了过来,那眼睛眯得跟只猫似的,他一边忙着招呼贵客,一边没脸好气的对店小二说“祥子,傻愣着干吗,还不快给王爷沏一壶上好的洞庭碧螺春”说毕,又跟只猫似的冲着王爷呵呵直笑。生意人就是生意人,翻脸比反书还快,真是认钱不认人啊,到也真对得起他的姓。
“王爷这边请,二楼南边的包间是专门给您留着的”
韩子炎突然停住脚步,微微则头看了钱掌柜一眼,“呵-,感情钱掌柜是早就知道本王今个儿要来?”
“瞧王爷说的,小的哪里知道王爷的心思啊,只是王爷常光临我这天香楼,所以这二楼南边儿雅座就特地为王爷您留着了”
韩子炎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你对本王还算是有心,改明儿,本王赏你点什么”说着便自个儿上了二楼,钱掌柜见王爷走远,偷偷的抹了把汗,随即跟了上去。
“上好的碧螺春,王爷请慢用”样子吆喝着把茶端到了王爷面前,碧儿随手接过茶,给王爷沏了一杯。
“王爷,您今天可算是有口服了,这可是太湖的洞庭山新采摘的茶,是苏州知府要上贡的贡茶,要不是小的生意场上还算有点熟人,不然还真弄不到这上好的茶”。
一旁的碧儿听着不悦的说“我们王爷什么没尝过,再说当今圣上对王爷疼爱有加,别说是贡茶了,就算是鹿茸熊掌,天山雪貂也舍得给王爷,就你这茶,王爷不知道喝了多少回了”
“是是是,瞧我这粗人,竟在王爷面前卖弄起来,还请王爷赎罪,赎罪”钱掌柜连连叩首,
“茶还不错,清香浓郁,不愧被称之为:吓煞人香”韩子炎玩转着手中的杯子,漫不经心的说着,
“王爷真是博学多才,世人都知王爷马上功夫了得,没想对这茶也如此精通,小的佩服佩服啊”
“不过,本王不喜茶,本王好酒”
“本小店刚进得一批十八年佳酿女儿红,王爷先喝着茶,润润口,小的这--”
“还是杜康吧”韩子炎接过话,眼角飘了下钱掌柜
“杜康?好好好,王爷果真是饮酒行家,不知王爷还想用点什么?”
“听说你这来了个新厨子,手艺精湛,特别是酱鸭做的极好,就给本王来一份吧,再弄几个可口的小菜,去吧”
“好嘞,王爷你稍等,小的这就去准备”说完,恭敬的叩首慢慢退后两步,便转身出了包间。
“碧儿,去把窗户打开”
“是,王爷”碧儿放下手中摆弄着的炭炉就去开窗了,虽然外面雪几乎停了,风也小了很多,但开着窗还是有种刺骨的寒冷渗透着身体的每个地方。
“王爷,快看那些是什么人,打扮好生奇怪,是从哪里来的啊”
“哦?!”韩子炎起身走向窗边,耿忠紧随其后。
远远望去,看见一顶绿泥官轿,不知道是哪位大人,但是从抬轿之人穿着和发型看,并非南城国子民,南城国人因和满人是同一祖先,所以文化相似,都剃半发束辫,穿旗服,而这四个人没有剃发,只是将头发弄成一个团绑在头顶,身穿深蓝色交领长袍,腰间系一较宽的腰带,袖口很大,末端几乎和长袍其平。还有一随从伴随左右,腰间别着两把细长的刀。
“看样子想必是西夏的人,但为何坐我国官轿,里面坐的到底是什么人”韩子炎皱了皱眉头,暗暗想着,
“王爷,这轿里的人是?”耿忠欲言又止,似乎不敢确信自己的想法,
“本王不知,看轿子,应该是一位官员,但轿夫似乎是西夏人士”
“西夏的人来这里做什么,而且还抬着我南城国的官轿,难道有人通敌?”耿忠压低了声音,从喉咙底说出这句足以让他人头不保的话,顿时警觉起来,手已经放在了他那把久经杀场的刀上,身体很自然的站在了王爷面前。
韩子炎看着他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耿忠者,猛将也,现在怎也如此忙张”
“王爷,听说他们这些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西夏国人,本为蛮夷,鬼知道他们会使出什么阴招,还是小心点的好”耿忠紧了紧手中的刀。
不一会,轿子就到了天香楼门口,店小二忙出门招呼。那带刀侍卫掀起轿帘,见一男子,长发披肩,稍稍挽起外层头发,在后面做了个发髻,插着一支翡翠簪子,额头两鬓留有一缕黑色略带弯曲的头发,肌肤犹如玉女般白皙润滑,身上穿着一件青绿色宽袖外套,外附一层几乎透明的薄薄白纱,衣边袖口处拓有宽边祥云刺绣,里面穿着一件米黄色长袍,袖子略微长于外套,露出三指宽的袖边,腰间系有一条深棕色牛皮腰带,右侧挂一赤色玉佩,远远看去,此人形体削瘦,略显衣衫单薄,不禁给人一丝寒意,然而领口处露出的一抹貂毛,到也给人增添了一点温暖的感觉。微风徐徐伴着点点雪花,吹拂着他的秀发,他那薄如青丝的白纱,霎时好看。韩子炎一时看呆了,心想:天下竟也又如此清逸脱俗之人,想着便不由的走到了楼梯口。
“王爷,王爷,不要过去,万一有个闪失一一一”
韩子炎一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青衫男子缓缓走上楼梯,给人一种清冷孤傲的感觉,近看,发现左边眼角有一颗美人志,给他那冷俊的脸庞增添了些许妩媚。
韩子炎上前一步,微微笑了下,说“看公子衣着,想必是西夏之人,不知公子来此地做什么?”。而他却旁若无人的与韩子炎擦肩而过,这让作为王爷的他心里极度不快,他从来就没有这么失面子过,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于是愤步上前,拦住那位青衫男子,脸略微侧仰,嘴角上翘,不屑的笑了下“公子好傲气啊,你可知道我是谁?”,他依旧没有看韩子炎一眼,淡淡的叫了声“戚煞罗”,“是,公子”
“这位公子,还请你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那护卫一脸傲慢,盛气凌人的样子,手中的那两把细长的刀此时已微微出鞘。
耿忠见状,忙上前挡在韩子炎面前,怒声呵斥道:“放肆,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尔等蛮夷竟口出狂言,活腻了?”
“我管你谁,惹着我家公子就是死罪,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便拔出了双刀
“呵呵,笑话,你吓唬谁呢,本王怕你不成”韩子炎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推开耿忠,怒目而视,顿时酒楼内杀气弥漫。
站在一旁的青衫男子到是很沉得住气,眼角瞅了他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韩子炎确实感觉到了一阵入骨的冰冷。
“慢着,慢着,两位贵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钱掌柜左手提着衣裙下摆,右手扶着楼梯,肥胖的身体跌跌撞撞上了二楼,呼呼的喘着粗气,“王爷息怒,贵客息怒,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呢,王爷乃千金贵体,万一伤着了如何是好,上好的杜康已经给你烫好了,放在桌上,还请王爷去里屋享用”,“你给我滚开,要是不跟他们比试比试,他们就不知道谁才是爷,还以为本王怕了他们不成”一脚便把钱掌柜踢下了楼。
“算了,我们走”,那公子不冷不热的丢下这句话,便朝西边的包间走去。
这让韩子炎越发觉得不爽,这算什么,好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对方显然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越想越憋气,兴冲冲的回到包间猛喝了几口闷酒,随手便把酒杯摔得粉碎,转身对耿忠说“快去给本王查清楚,这人是谁,什么来历”,说完又拿起酒壶猛灌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