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青佩6758

13、第 13 章 学生时

　　学生时代的时间是短暂又快速的，这不，他们迎来了暑假。这个暑假，有的人计划三更灯火，为了那决定命运的一战；有的人选择吃喝玩乐，过好高考前最后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假期；不过更多的还是不温不热，毕竟十来年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改变，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暑假已经过去了。
　　开学了，高二了，文理分班了。这或许是一个普通人面临的第一次事关前程的选择，不过对于这几个人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纠结的。殷华忆文理双通，抽签都行，不过他选择学文，或许是因为他民族认同的大门刚被打开，想着乘胜追击，日后得以以一个真正的中国人的身份来学习祖国的历史，感悟先祖的智慧，而不是单纯的为了解一个国家。杨思夏也学文，为了儿时的承诺，为了老师与惘事老师十来年的心愿，为了汉家衣冠。赵绒学文，为了那些年悲剧不再重演，为了有人能接棒先辈们的夙愿，至于江月颖为什么学文，因为她理科不好。
　　等等，王哲呢？他为什么学文？别着急啊，我可没说他学文，他为给汉服补充史料，转战理科。目前看来，他还是很靠谱的。
　　分了文理，分了班，其他的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又似乎一切都变了。变的是课程是老师，不变的是紧张的高中生活。
　　就在众人刚刚习惯这次改变后不久，又有了一次突如其来的变：
　　预备铃响了，同学们以最快的速度做好课前准备，负责课前演讲的同学一遍遍地顺着稿子，虽说这一班的同学的重新分配的，但这位英语老师的严厉确实“举级闻名”的，之前还有些不怕死的在她课上开小差的同学在经历了几次她的洗礼后也是变乖了。多少同学上她课都不敢直视她，也就殷华忆这种英语学神能视若无睹并如鱼得水。
　　“同学们，上课！”
　　这个陌生的声音让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眼前的生面孔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想，那个眼神犀利、精神干练、走路生风的老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人身材矮小、体态微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辨识度的样子，但她和善的目光与80年代的标配卷发却能一下子抓住别人的注意力，也让同学们放松了警惕。
　　“苏老师！”
　　“苏老师。”
　　“Susan！”
　　几位她之前班上的学生争先恐后地向她打招呼，她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随后便整顿纪律开始做课前准备。
　　直到上课铃打响，她才解释了今天她来的原因，“你们之前那个老师有事出差，我先替她上几节课。”同学们松了口气，老师笑到：“怎么，被虐的很惨？”大家也尴尬不是礼貌的笑了笑，几位之前的学生还在有恃无恐地附和并夸张地讲述自己被“虐待”的经历。“怎么，不怕我给你们亲师父告状。”“我们相信你不会的。”
　　苏老师是个很爱笑的人，似乎脸上永远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不过她的教学水平与做事能力丝毫不逊色，温柔不失才干，或许是每个人都想修炼成的境界。
　　于是乎，这一节英语课在一种久违了的轻松氛围中度过，就连殷华忆，师父的爱徒，也很快被苏老师圈了粉。
　　一个礼拜后，殷华忆一如往日放学，却在刚出门口的一瞬间被王哲拽到楼梯下，殷华忆不解，但还是跟过去。
　　“你听说了吗？咱英语老师要去美国了！”王哲说到。
　　“英语老师？”显然殷华忆并没有理解王哲的意思。
　　“之前那个。”王哲无奈，“怎么快就忘了旧人了。”
　　“她不是去出差吗？只是暂时找了别的老师代课。”
　　“什么出差呀！当然也可以这么说，学校派她去美国交流学习！”
　　“那什么时候回来？”殷华忆着急的问道。
　　“看来你还有点良心。”王哲打趣道，“不过看样子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
　　殷华忆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冷静下来，确定楼道人少后才压低声音：“这话可别乱说，你有证据吗？”
　　“怎么，我收集情报的能力你还信不着？”说罢便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聊天记录。
　　殷华忆接过手机，见王哲与那人的聊天记录中明确表达了英语老师即将出国学习的消息，那人似乎是怕王哲不信，还附上一张截屏，截屏则是英语老师告诉那人自己将出国的事实。
　　“王哲，今天可不是愚人节。”殷华忆声音有些颤抖，气息也不稳了，却自欺欺人似的认为王哲在搞恶作剧，王哲也无奈了，“知道今天不是愚人节，我不是也没骗你嘛，咱老师之前带的另一个班的课代表是我现在的同学，老师亲自给他说的，不可能有假。”
　　“这图……”殷华忆刚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王哲！说我什么坏话呢！”二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双双抬头，只见一个陌生的同学站在楼梯上往下看，他嬉皮笑脸地盯着王哲，把柄在手，天下我有。
　　“滚！”王哲意识到了什么，“下来！”再一抬头，那人没影了，而王哲觉得自己的书包越来越重，这才明白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转身并按住那人的肩膀前后晃动，“你小子竟然偷袭！”“好汉饶命！好汉饶命！”王哲见他已缴械投降，这才放了手。
　　一旁的殷华忆见状笑了起来，暂时忘记英语老师离开给自己带来的悲伤。
　　“介绍一下，赵九州，我现在同学，之前英语老师带的另一个班的课代表。”
　　“殷华忆，我之前班上的英语课代表。”
　　“久仰大名。”
　　“月儿弯弯照九州，愿月下尽喜星散愁。”
　　“别整这些文绉绉的，我可听不懂。”赵九州笑道，“你英语是怎么做到那么好的，有没有什么秘诀。”
　　“我不知道，就认真学，功夫不负有心人。”殷华忆回答。
　　“真要是那么简单我就不会被折磨十一年了。”
　　“你之前也是课代表，成绩不会差的吧。”
　　“那倒是，不过没你好。”
　　“行了，别商业互吹了。”王哲打断二人的对话，“我这同学说什么都不信咱英语老师要走，你给说说。”
　　“这事啊，是……”
　　“殷华忆，你借我的书忘拿回去了。”
　　几人的谈话又一次被打断，这次是因为杨思夏。只见她拿着英语书过来交给殷华忆，王哲赵九州两人给她让路，殷华忆见是英语书，想起了刚才突如其来的消息，心中顿觉几分酸涩，盯着书久久没有后文。
　　时间长了，杨思夏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要不要！”
　　王哲见殷华忆依旧无动于衷，替他接下书，并告诉杨思夏英语老师的事。
　　“真的假的！”杨思夏同款震惊脸。
　　“真的，老师亲自给我说的。”杨思夏见这生面孔几分疑惑，赵九州简洁明了地进行自我介绍，并拿出手机给她看聊天记录。
　　“那就错不了了。”看完后杨思夏说到。“等等。”她似乎想起什么，“你没造假，不是P图吧？”
　　“你说你这……”赵九州意识到这样说不妥，立即改口：“我造假有啥好处啊，谁又不给我钱。”“那老师怎么不给他说？”王哲看向殷华忆，“他也是课代表啊。”殷华忆听有人提他，默默回头应了声，但大家的注意力还在赵九州这边，“那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众人听后沉默不语，最受不了这个环境的王哲率先开腔：“看来老师最看中的还是你，这么重要的事都只给你说。”
　　大家都笑了，殷华忆走到赵九州前：“老师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走？”“没有。”“这个交给我！”王哲插话，“高二情报处，再次启动！”“那就交给你了，王处长。”殷华忆附和。“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王哲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殷华忆笑道，“别，你自己看着办，别带上我。”说完就走了。另外三人也跟着离开了。

　　王哲回到家，将这件事发到了之前的班群里，附上那张截图。自从重分班后，这个群的老师都撤了，变成了学生们瞎聊天的地方，人未走远，茶也没凉透，现在这群还是很热闹，王哲一发话，还是一呼百应。
　　同学们也从不相信到逐渐相信，也有人问王哲老师什么时候走，王哲回到：“怎么，你还打算十里长街地送！”
　　众人符合，那人也躺平任由大家鞭尸，后来还是王哲结束了这个话题：“我现在虽然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走，但是你们要相信我的收集情报的能力，给我三天，我能摸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前因后果不用你摸索，你都告诉我们了，你只要再找出老师走的时间就行。”一位同学回复。
　　王哲发了个“保证完成任务”的表情包就下线开启收集情报模式，果不其然，三天后他便知道老师离开的具体时间，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谁也不知道。

　　【咱老师十月三号早上走。】礼拜一的下午，王哲将这个消息发进群。
　　【十月三号，过完节再走？】
　　【那是，今年可是整庆，再没兴趣的人也得把阅兵看完。】
　　【老师又不是没兴趣的人，她不是说过嘛，教我们学英语是为了让我们将中华文化传的更远。】
　　【是啊，不过国庆刚过就要远离故土，也是容易触景生情的。】
　　【要不咱来个十里长街～】
　　【别，影响治安，而且更容易触景生情。】
　　【那咱给老师开个欢送会总行吧。】
　　【到哪找那么大的地方去！】
　　【送礼物总行吧！】
　　【这个可以，代表我们的一点心意嘛。】
　　【我同意送礼物！】
　　【+1】
　　【+2】
　　【+3】
　　【+10086】
　　【等等，钱谁出，咱还有班费吗？】
　　【怎么还会有？班都解散了，班费去年不是给咱都发了吗？】
　　【咱先商量礼物，便宜的我出，贵的平分。】班长发话了。
　　【也不能全让你拿，还有副班和课代表呢。】

　　写完作业的殷华忆在之前的自己买汉服的那家汉服店物色新汉服，他计划送老师一套汉服做礼物，不过那家的汉服工期都在一个半月以上，而且还都是定制，一时让他很是苦恼，他想着打开班群看大家聊天来放松心情，可好巧不巧地刚一打开就见发现自己已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这怎么能行，他一定要怼回去：
　　【诶，我可什么都没说，别想打我的主意！】
　　【你说你这当课代表的，老师要走你不表示表示，亏老师那么看中你。】
　　【表示我是肯定会表示的，但钱的问题等咱们商量出礼物了再考虑OK？毕竟钱的问题我是很看中的。】殷华忆回复。
　　【钱的问题谁都看中，不过咱先讨论礼物吧，有结果后再说费用怎么办。】副班长也来解围。
　　【要不送一面国旗，超大号的。她要是在国外遇到什么情况就打开国旗，哪怕是交战的两军也会为她暂时熄火。】
　　【你战狼看多了吧！还有你盼着人家出事呢！】
　　【有备无患嘛。万一呢，美国虽然不用担心被别人侵略，但他们不是老整什么游行吗？哪也挺磨人的。】
　　【那是，这边风景独好。】
　　【我先不问你怎么想出国旗的，我就想知道你到哪找超大号国旗去，还有人家为什么要二十四小时举着国旗，胳膊不累啊！就算她胳膊不累，那画面，想象不来。】王哲长篇大论。
　　【绝对是街上最靓的仔！】王哲补充道。
　　【你怎么理解的？我是说让老师把国旗随身带着，紧要关头拿出来，不是二十四小时举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解放军进城了。】
　　【解放军进城那会儿有国旗吗？不过我喜欢你最后一句话。】
　　【当然有啊，有的地方解放的晚，比如重庆，你没听过绣红旗啊！不过我也喜欢最后一句话。】
　　【我也喜欢+1】
　　【喜欢+2】
　　【喜欢+3】
　　【+10086】
　　【行了，主题收回来，送什么礼物，国旗先不考虑。】班长忍无可忍，强行掰回主题。
　　【国歌怎么样？】
　　【这用你送？谁手机里还下载不了一个了。】王哲被这个同学清奇的脑回路震惊了。
　　【那什么，你可别说国徽啊，这咱都不知道到哪整去！】
　　【……】
　　【要不送首饰，手镯之类的，还能刻字。】
　　【这主意不错，刻上咱学校和咱班的名字。】
　　【会不会很贵。】
　　【不会，银手镯便宜的也就400+，一人出八块就能做到。】
　　【那敢情好，我赞成。】
　　【你们觉得筷子怎么样，好事成双，还能代表中国文化，也是能刻字的。】
　　【太普通了，做工精致的又不实用。】
　　【礼物就不用讲究实用了吧。】
　　【意见保留，谁还有不同看法？】
　　【发簪呢？】
　　【老师是短发，她拿发簪当筷子啊！】
　　【要不就是围巾或者披肩一类的，带刺绣的那种，实用又美观，还代表了中国文化。】
　　【这主意不错，我赞成！】
　　【我也赞成！】
　　【赞成！】
　　【+10086】
　　【还。有没有谁要说？】班长发话。
　　【还有吗？】
　　【有吗？】班长开启连还问模式。
　　【@殷华忆，老师那么看中你，你就没有什么想法？】班长穷追不舍。
　　【我还没想好。】殷华忆回复。
　　【那就这样吧，暂定手镯或围巾，明天这个时候之前要是再没有更合适的，就二选一了。】班长收尾。
　　众人也纷纷散去，殷华忆看着一个个变黑的头像，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他关闭聊天窗，开始对着屏幕发呆。
　　“小华，要不要吃点心，阿姨刚做的。”殷华忆听到母亲的呼唤，条件反射地将手机塞进桌子，不料手机顺着桌子里的书滑了下来，更不巧的是赶上了妈妈开门的一瞬间。
　　殷华忆见木已成舟，只好硬着头皮上：“哇哦，有点心诶！刚好我作业写完了。”
　　“殷氏表演法重出江湖。”妈妈不屑地说。
　　殷华忆心虚地笑着，跟着妈妈来到客厅。茶几上放着新鲜出炉的糖蒸酥酪，两人一人拿起一碗吃。
　　“哇哦！糖蒸酥酪诶！”
　　妈妈默默翻了个白眼。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殷华忆见她没有纠结手机，转移话题道。
　　“说。”
　　“我之前的那个英语老师要出国学习，同学们想着送她一件礼物。”
　　“我建议你们别乱来，风口浪尖的。”妈妈笑到。
　　“你想到哪去了？”殷华忆无奈，“我们师生一场，老师要走学生送件礼物有何不可感谢师恩祝愿一路顺风有何不可，又不是演《人民的名义》。”
　　“我随便说说，你别当真啊。不过你们老师要出国，你们礼物最好带有一些中国特色。”
　　“我的小伙伴们也是这么想的！”
　　“比如菜谱！”
　　“三句话不离本行啊！”殷华忆默念，“咱能换一个吗？”
　　“为什么要换一个，中国的饮食文化不是文化吗？不够特色吗？”妈妈反驳。
　　“不是，我是说……”
　　“这民以食为天，中华菜谱全。”妈妈自顾自地说着，不顾殷华忆的拒绝，殷华忆见自己插不进话也不执着，顺着妈妈接着说，“湘潭香酸辣，麻辣属西川。”
　　“ 粤菜重养生，苏菜口味甜。”
　　“ 浙有蛤虾蟹，闽菜汤味鲜。 ”
　　“徽菜火攻旺，鲁烹技法尖。 ”
　　“炒溜煎煨煮，酸甜苦辣咸。 ”最后两人一起说，说完都笑了。
　　“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妈妈反问。
　　“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你忘了咱之前在美国做爆炒鱿鱼把烟雾报警器整响的那次了？很多中餐在美国居民区没法操作，总不能让老师天天望饼充饥。”
　　“那倒也是，要不送她关于中式甜品和凉菜的专项菜谱，这样应该不太容易出意外。”
　　“能不能换个方向，菜谱什么的就免了。”殷华忆无奈，默默挖了勺糖蒸酥酪放入口中。
　　“其实最一目了然的中国特色就是汉字和汉语了。”妈妈说到。
　　殷华忆被惊地呛了起来，咳嗽几声说：“你不会让我送新华字典吧？”
　　“也不是不可以啊！当初的新华字典伴随着新中国的扫盲行动应运而生，如今中国远行海外的游子带着新华字典以抚乡愁，你当初学中文不也靠新华字典？而且它便宜啊，不会引火上身的！”
　　“你怎么……我们不是行贿！不是行贿！不是行贿！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殷华忆又一次被母亲惊人的脑回路折服了，“而且老师只是出国学习，又不是移民，带字典对她来说作用不大，总不能让她没事闲的的时候教同学学中文吧，人家交学费吗？”
　　“那就送她二十四史，中国历史也是源远流长，比起美国那一个礼拜就能学完的，中国随便一个时期拿出来就足够让他们大开眼界。”
　　“这是出国学习去还是耀武扬威去？况且整套二十四史，四千多册书，那一个大书柜都放不满，能过海关吗？托运行李当真不会超重？”
　　“有道理哦。”母亲搅拌着碗中的酥酪，“要不送她首饰，中国很多能工巧匠做出来的首饰真的是巧夺天工，美轮美奂，不输任何国外大牌，你们老师带出去也能给中国长脸。”
　　“纯手工制作，会不会很贵？毕竟是众筹。”殷华忆听这个还算靠谱，并与班长的手镯方案有交集，便开始追问。
　　“那就让你们同学先筹着，不够咱再补上。”
　　“你不怕出事？”
　　“我之前不过是说着玩，再说那个侯亮平能查到你们老师那儿，况且一对耳环，一个镯子也有也有便宜的，咱只要控制好价格就行。”
　　“别，有备无患，咱还是别送这个了，万一出了事就不好玩了。”
　　“那你就自己想吧，我也就这些建议。”母亲喝完最后一口酥酪，将碗放回茶几。“不过你们班同学有没有什么主意。”
　　“当然有，有的比你还离谱。”
　　“我的很离谱吗？”
　　“你说呢？”
　　“那你同学都出了些什么主意？”
　　殷华忆回到房间，将同学们的聊天记录给妈妈看，妈妈看后哈哈大笑：“这个同学一定是战狼看多了，送国旗！“
　　“这位还不是最骚的操作，你再往后看。”说完将聊天记录翻到众人调侃“解放军进城”那段，妈妈又笑了：“怎么，解放美利坚啊！”殷华忆笑了，妈妈接着说：“这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也很有中国特色，不知算不算礼物呢？”
　　“将赤色旗插遍全球。”殷华忆高呼。
　　“好了，别闹了，早点睡吧。”妈妈将手机还给殷华忆，向卧室走去，殷华忆也将空碗放回并走回房间。
　　他打开手机，关闭聊天窗口，再一次打开那个汉服网页，找到个人认为最适合老师的那套，银灰色主体配上杏色衣缘，几分英气，几分温婉。
　　他咬咬牙，将链接发到之前王哲建的群（在老师建汉服群的同一天，王哲将几位同学单独拉出，建了个无老师版的汉服群）里，“诸位，这套怎么样，能不能把它送给英语老师？”
　　发完后殷华忆见夜色已晚，也没有等同学们回复直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