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暗流》憨兔要瓜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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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室。
　　“有什么异常吗？”星际舰队的人问。
　　“暂时没有。”监控员汇报，“安澄这个学生很完美。再培养一段时间，毕业后马上就能过去。”
　　“为什么把他们分到一起？”又有人问。
　　“我哪知道，这要问管理部的。”监控队长说，她是个干练年轻的女人，扭了扭手腕，“仗着我们人多就妄为，都两年了，真是折腾人。”
　　“找科技人说去。”又一个准备轮班的监控员说，“午饭时间过了吧？要到我了。”

　　安澄的双眼就是最精致的证明。
　　除非他想失明，否则一切监测一直生效。话说回来，就算他失明了，身上还有备用的检测芯片，一样可以进行监视，只不过功能没那么强大。
　　他整个人都没有自由。是的，他是中心最优秀的人。这样的人，只会被用来效忠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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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怎么说，你几点睡？”已经被安澄收好，暮月铺好的下铺一下跃上一个人，毫不在乎地抓起被子，拿出手机。
　　“比较早，10点。”安澄话不多，但一看到新来的伙伴总愿意多说一些，“要么就学到11点半这样。”
　　“彬彬有礼。”暮月小声嘀咕，走去关灯，“你睡吧，我绝对不会影响你。我会把亮度调低的。”
　　在黑暗又有家居微弱的光亮中，安澄问：“在干什么？”
　　“玩手机。”下铺应了他一句，不再说话，“忒爽。”
　　安澄也没再说话。
　　平时他静下来，没多久就能睡着，但今天并不是，这份跳动的鲜活的气息彰显着存在，床下的手机屏确实不亮，但总能抓去他的注意力。
　　今天他的心情起伏太多了。他们一定能查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侧身面靠墙壁，迷瞪间准备睡着的时候，下铺传来一阵叫唤：“你想知道边缘的世界吗？”

　　“比如说边缘的残酷竞争。
　　“我并不是能力者，靠的是过硬的头脑、领导能力、策略，甚至手上的情况。”戎暮月毫不遮掩，“我比别人要聪明，这就够了。”
　　“很早的时候，边缘物资匮乏，人口又太多，竞争自然激烈。那里的人斗争方式也很原始，枪炮弹药，打得边缘满目荒凉。
　　“起伏的战火最终奠定了那里的基色。其间变异出了一些能力者，意即拥有能力的人，和你们这里一样。后来，人口始终没减少过，一直保持着实力对峙，而又时不时在抵御外界黑影的情况下一致同心。
　　“如果说你们这边的黑影是因为科技，那我们的黑影来源于破坏。”
　　暮月还在玩游戏，屏幕的闪烁就没停过。
　　安澄一直倾听，过一会儿才说：“很原始的生活。”
　　“是啊。”暮月悠悠叹气，“还想听吗？”
　　他声音低低的，很好听。也……挺熟悉。安澄莫名想到了镜子。
　　暮月又和他讲了集市、学校、塔台等事物，安澄听得津津有味。
　　之后还是前者撑不住了，关掉手机，喊一声“睡了”，就没动静了。

　　戎暮月的父亲曾是战争上的一员。
　　他很少见到父亲，一生中也只见过两三次。他经常在战场上忙活，他就是领导士兵的，也是军事谋士——意思是很擅长战场谋略。这是指挥者必有的。
　　母亲带他住在小巷，那排居民房，他们隐藏的很好，没被其他人发现。
　　三四岁的时候，母亲因发现他有能力而不安。叮嘱他一定要藏好能力，不让他人发现，否则会很糟。等他再大点的时候，她将暮月丢去去集市，被其他人养，后来他才知道是住处暴露，两人分散开来隐蔽，而她最终还是被抓。
　　暮月小时就懂很多东西，集市上能见识很多。买下他的人压根不管他，他也乐得不，那人又不是父母还把他买走，自此之后，他就独立了不少。

　　“卖铜锣烧啰！”
　　“瞧一瞧看一看哟！今日新货零嘴！”
　　“工艺品，小塑像，非你莫属！”
　　“买一点装饰过节呀！”
　　……

　　一回有一队官兵找了上来。
　　他习惯披斗篷，知道这样能隐藏自己，官兵掀了他的斗篷，上下检查了一番，没见什么异常就掼着他，问知不知道一个雇主。
　　就是收他的那个买家。
　　他自然是惊恐地指了个方向，一队人就走了。而且因为他会伪装，官兵没认出他来。
　　暮月说的地方是真的，就是那个买主在的房子，也算是他的第二个家。那人被抓，说那孩子在外头买卖，结果人早趁着人群混乱溜没影儿了。
　　官兵搜查一无所获。
　　他已经转移到别的地区——其中少不了在集市认识的小弟打掩护，还有他精明的大脑、早有准备的预计。

　　13岁的时候，他化名在宛林上了学校。过了4年，他私下掌握了自己的能力，又回到了暮远。
　　彼时战争局势也稳定，不会再被追捕，加上他有足够的实力，也不会有人招惹。于是他依然再次上学，明知他有其它途径能走得更有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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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就是在聊边缘。”一旁的监视员抱臂，“现在两人都睡了，房间摄像头拍的，眼睛也闭上了，呼吸规律，无心情起伏，触听觉感受没问题。”
　　他似是汇报了无数次，这回也懒懒的语气。
　　“行，你在这里盯着。”另一个人离开，“我先去睡了。”
　　“喂，不够意思啊！”监视员抱怨了句，嘟哝着放屏也趴下休息去了——反正可以放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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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安澄是被姓谭的打门声吵醒的。
　　“大哥，迟到了！”谭末在外头使命召唤，“都和外地学生彻夜狂欢了么……哎戎戎！”他看到迎面走来的暮月，激动地叫了声，“开门救救孩子吧！”
　　戎暮月不知低声说了句什么，就用卡刷开了门。
　　尾音好像是“没事”。
　　——什么时候姓谭的和那人这么熟了？暮月的声音那么好听。还怕了拍谭末的肩，一副老父亲对玩闹的孩儿感到无奈似的。
　　“给你带了早餐。”戎暮月将面包、蛋与饮料挂在安澄床尾，“没用你的后阳台，我自己下楼洗漱的。”
　　谭末转过脸去——没眼看了！！怎会有这么极品的绝佳好室友！什么时候给他来一个！
　　安澄在暮月过来时就坐起来了，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他从未如此不好意思地让人等在外头，迅速收拾洗漱，带上早餐就去教室了。

　　戎早上去食堂，自助早餐品种丰富——星城学校完全负担得起这些人的伙食。
　　这和他们学校的一大锅稀米饭、面饼都算很好的伙食来说，完全不一样。
　　戎暮月静静坐着，没有言语。
　　这么待着，真的很安心。

　　“在我们那里，不带吃的开不了口，还会被人骂。”
　　课间准备去汇合的时候，戎暮月来找谭末，顺便对窗边的安澄打了声招呼。
　　“一会儿就要友谊赛了，你紧不紧张？”
　　“紧什么张？”戎一手搭过谭的肩，“我又不上。”
　　“不是无能力者就不上……”
　　两人又到角落低声交流，安澄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心中有点不爽，也没多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爽。

　　交流赛。
　　各个队伍都排好了方阵，一时喧闹，大家都激动期待着开场。这种热闹是空前的，与平时集会还不同，这回新面孔多，确实有点集会的感觉。
　　虽说才刚来，都还挺陌生，但谁都无法拒绝战斗展示。
　　预热环节自然是安澄上台召唤光点，展示能力具现的魅力。众人都看得差不多了，边缘人看得目不转睛。台上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手势一转，星点变幻图案，中心人都愣了。
　　戎暮月也定定地看，没想到小澄现在这么有种了。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收在精致的安澄这里。
　　结束后他一收手，同往常一样鞠躬致意，接下来便是正常的交流环节。
　　首先是能力者的对决。边缘的能力者不多，戎暮月有心隐藏，于是第一的暮远学校派出了同班第二厉害的学生。其它学校也有派出最厉害的。
　　中心众学生都认为胜负已定，实力差距摆在那儿，没什么好置疑的。然而他们没想到，竟有看头。
　　老师常说“边缘能力者很少，但个个厉害”，起初众人觉得再厉害也厉不过他们，可竟然已经抗衡了。
　　抗衡啊。
　　一方是有意的刻苦训练，一方是自然选择，或者人为斗争的产物，最终的结果是：不相上下。
　　上台的星城学生都开始认真，打得挺畅快。——但由于边缘近来稳定无战争，实打实碰枪的次数也少，在中心认真之后只能快防，败下阵来，也在所难免。
　　这场对决中心派出的人，是中上游成绩的学生。

　　第二场，无能力者对决。
　　实际上这场的局数占比更大，边缘很有看头，因为是拼武器、近战、远战之类，且中心派出的反倒是成绩中游的，这些学生中有这类擅长，但由于天赋、能力无法与武器契合而苦苦挣扎上不去的。他们中不乏努力者。
　　这场原始的战争超有看头。中心人很少见识，所以会场再度掀起热潮。
　　戎暮月当然不介意上去露一手。不过这回他们学校排中间。
　　他一上去，就引起了他们班欢呼。
　　气质还是有的。暮月的平日、隐藏的自信，一下抓住了不少人的眼球——生来被众星捧月、被士兵簇拥的人。
　　他利落地接过话筒：“戎暮月，边缘暮远。多多指教。”
　　对手上台时，他挑了挑眉。遇到熟人了。
　　这不是8班那同学吗？
　　对方也恭敬回礼：“平守，中心星城。我不会客气。”
　　对方已经拿出了剑。
　　——然而戎暮月已经一阵风卷了过来！

　　“等等，太快了，我没看清……”
　　“他用的是……！”
　　又一个人推推：“快看！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具象化！”第二个学生忽地发现，反应过来狂叫，在沸腾了的会场，“是具象化！”
　　“像在打节拍一样，他们在对拼！”
　　“控全场的，无疑是那个边缘啊！！”

　　纪律官都不知该从何整治秩序。
　　——场上的对决实在精彩，戎开始在下势，被对方的剑划伤了好几道，但熟悉对方的犀利攻势之后，他开始有节奏地反击——是的，有节奏。
　　场上对拼，于他而言不仅是拼实力，甚至是拼命，更是沉浸于其中的旋律，真正热爱着这种感觉。
　　战场是证明实力的地方，也是他驰骋的领域。
　　最后，战斗以戎下闪了对方的横劈一刀，滑向前与对方再次交叉缠手，并极快取胜，戟尖立在对方脖颈前结束。
　　台下全场不用得自发响起掌声。
　　双方面对，8班同学抱拳致意：“打法不错。”

　　戎暮月微喘着气。
　　众人都认为8班平守没出全力，只是交流的情况下，戎暮月那样的节奏打法已经耗尽了大半精力。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用了70%的力。
　　但他们万万没料到，戎竟敢直接放话挑战。

　　“大家都知道，安澄很厉害。”戎暮月对着话筒，此时台上只有他一人，“我很想采访一下万年老二的感受——不知我能否有幸，与这位同学来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