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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
这是第一回公开谈到边缘，全校都炸开了锅。
公开，意味着可以放肆讨论。
意味着无拘无束。
安澄他们班的讨论声大得都能掀飞屋顶。
一下课，全班就轰动了，得靠喊才能听见人说话。
而安澄自动开了音量降低，继续在原地若无其事地忙着事。
“安哥！”谭末的一个小弟拍他桌子。
安澄皱了皱眉。
“边缘！”小弟接收远处一脚踩椅，一脚踩桌的老大的号令，大喊道——当然听在安的耳边是正常音量。
“实力！”小弟继续喊，“对决！”
安澄终于放下笔，不耐烦地看了面前的跟班一眼。
有传闻。
边缘的“能力人”，或者叫“武器人”极少，但一旦有，就是顶呱呱的。
否则，他们无法生存下来。
说实话，边缘中拥有武器的人最少，绝x是物资太匮乏，而不是能耐问题。起码在打斗上，他们绝不亚于旷地人，甚至能和中心人相抗衡。
因为边缘优胜劣汰，都是靠命拼出来的。
当然，这些只是传闻。
安澄不显露在外的一个目标，是与厉害的对手搏一场。
星城不缺这样的人，可问题是，他们的安神真的已经成神了，那个高度很少有人企及。——何况还正因为，他刚被“处理”的那段时间，不间断地与优秀的人决斗。
这不是他骨子傲，他骨子里不傲。
就是他的一个愿望而已。
心中有追求，平日也不强求。“于是，他端着睥睨众生的姿态，来与校排前十的人决斗，并时不时指点他们的过失，端的是和善有礼，窈窕君子。”有人在同人本写道。
在听到对决，他自然而然就关注了一下。
但也没报太大期望。
他此时的内心是波澜不惊的，或称，是无语的。
要是真有这样的人，那该有多好啊。
又结束了一天的生活，安澄回到宿舍。
墙边挂着一把剑，是他以前的武器，凌空剑。
他的一切习惯都保留了原来的样子，房间中弥漫着他自己的味道，乳臭未干的淡淡牛奶味。这并不让他觉得没面子，在这里待着才有种踏实感。
才感觉心中某种空落落的地方被填补。
还包括某些奇异的地方，比如挂在床墙边的镜子。
他一看就知道，那是为了提醒事的。
但具体是什么事，他……不记得了。或者说根本不存在这件事，这镜子也不过是年少的他挂着玩的。
有一点他很清楚。从没有这么清楚过。
他一直在被监控。
24小时，无时无刻。自他踏出舱门，实验人员扫描他的双眼开始。监控能迁移到上帝视角，360°无死角，也能切到他的视角去看。
安澄直是服了，这群人纯粹没事干。
所以就连宿舍都不是安全的。事实上，没有地方是安全的。甚至于，他身体的各项指标，比如情绪波动，都可以监测到。
故，他明白，只有将计就计这一种办法——如果需要的话。现在还没什么需要他抗争的，他也只是存了这个念头。
并为此而努力储备。
这次与边缘学生交流，还有一个原因。
中心的黑影正以可见的速度增长。不得不放边缘的东西过来保持平衡。这也不是第一次。在校史上也有过一次这样的交流。
在跟谭末一块去桥上散步时，谭末谈道。
星城学校学制六年。没有一天休息日，节假日也不例外。亲属可以进校探望，如若外出则需请假。请假只需在手表上挂一个申请就行，出门时自觉接受全身检查——他们不知道的是定位扣一事。
于此，学校的时间表会安排好。比如每周有一天集体外出散心的半个下午，每周日4点至6点。节假日课会变少，都有包饺子、挂灯笼之类的集体布置活动——节日的学校都是师生布置、庆祝和收拾的。
管理人员允许正常的这些情绪波动。这有利于管理人都张弛有度。
这次出门谭末支开了小弟们，想单独找人谈谈。
谈着谈着，他声音就低了下去。
微风吹拂，多云层叠。安澄蹙眉，这种地方容易招来黑影。正要叫人，对方却低下头：“安安，我……”
他礼貌地等在原地。
他不知道，此时谭末的表情一言难尽，既惊愕又愤然，也不知怎的，之后才平定下来，抬起头：“你……你能不能看看我……”
我一直在看着你啊。安澄心想。
谭末松了口气。”芒果布丁好吃吗？”他问，“我特别起一大早为你去抢的！”还一手作举高状。
“还可以。”不知对方卖什么关子，自有从容应答。
谭末叹气，退后几步。
对方逆着风和阳光，向这边看来。
“我要来了。”他轻声道，张开双臂，“你接着我。”
安澄：？？
之后人就飞了过来，扑到他怀里。
他下意识护住来人。
背后作势要拔剑的手也放了下来。
——刚才的黑影格外多。
当然，现在也不容小觑。
他一手把人推到后头，一记剑刃下去，挥散那些东西，拉人就往桥下跑！
黑影没有追上来。
两人双双放松下来，安澄放开了谭末。
“他x的吓死我了。”后者捂着心口，余悸未消。一对上安澄的目光，又尴尬地偏过头去，之后才像意识到什么，怼回来盯着安：“你看我干什么？我又没干什么！”
“你怎么了？”安澄满是好奇。这个特征倒n年没点亮过了。
“我——”谭一口气憋在心里，“没什么。跟你玩呢。”
安澄：？
这个举动有点反常。
安澄没有深究。只是记在心里。
——纸笔都用不了了。
——当然只能记在心里。
—
考核后两天。
听闻边缘人要来了。
就在上午。
一众人都围到了正对学校大门的栏杆前，当然没出教学楼，现在还是课间。——他们近几日都在探讨边缘人如何落败，他们如何让手之事，恨不得他们出详相，都是作坏心在作祟。真要来了，个个都探头探脑，争着要看清楚。
安澄是被谭末拉到早已占好的前排的。
边缘人由校长带进来，整齐排好4列，挨个手腕上套着限制环，这也有相当于手表的功能，就是为来校交流的学生配备的，以适从这里的高科技。
人不算很多，四五十个，可整个星城学校有多广。
星城学校学生不少，3000多人，有6级，每级12个班，每班40人左右——看来不是每个班都能分到人。
他们开始争先恐后地抢着，说看哪个人好一些。
那群人都鸦雀无声。他们的校长也是，文弱地立在一边。
有人觉得没看头，先走了。
上课铃响起，他们只好先回教室。
——可事实证明，他们相错了
上午10点左右，有人通报“快去外面，超大阵仗！”
最先出去查探的是小弟们，之后谭末被拉了出去，再之后几乎全班都涌了出去，只有安澄等几个人岿然不动。
“安，出走看看？”班长郝娜从讲台上走下来。
“还好吧。”他望向另一侧的窗外。
外面的人真的很多。有五六百号人涌进来。看来刚来的一小批只是试验。
他们穿的都不怎么样。边缘落后，众人明了。但气氛却不似先前的沉寂，反而推推拉拉像过大街。
好热闹。
人群茫茫，安澄不知道在寻找什么。多数人是只顾着前方，有些人抬头好奇地望上来。
他看到有个人一直在看这边。
还向这边挥了挥手。
距离有点远，人又多，看不到人，他也不想长久地看一个人。他很烦躁地回过身，推开两边挤着的人，远远地离开喧闹的场合——
走到了楼下。
他扶着楼梯扶手，咳了好几下。
很难受。
但他要让监视的人认为，是因为人太挤、太闷才难受，且反馈到他的身体数值。
——监视者监视得了他的一举一动，各项数值。
只有一项。
他的想法，他的心理活动。监视不到。
等缓过心情，他镇定自若地站稳。
前面是低年级的人，比起楼上此时不多，他感兴趣地慢慢走向前。
现在那群人在干什么呢？
哦，校长在讲解注意事项。
他缓缓扫过人群。以恰到好处的沉静与一部分探究。
这回，在扫过的几秒间，他看清了那个人。同时，他以极佳的记忆，做到了只靠一瞬的驻留，又若无其事地往后看去，并且，觉着“没什么好看”回身走人，走回去上课。
他维持着平稳的心情，把这当成一道数学题。
浅棕色的头发。有点像。
看上去有二十一二岁。
随和而守矩。似是有隐藏实力。
有种熟悉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不用装。
要是他真发生过什么，那群人眼中，这样的波动也正常。只要模糊掉因什么而感到熟悉就行。
他们班来了两个人。
都是规规矩矩的普通人，布衣草履，收拾得干干净净。校方也不会让太闹的人扰乱安澄班的教学秩序。
但不失学生们也围着两人到处问。
“你们那边怎么生活的？”
“有没有带头人啊？”
其中一位刚要说什么，另一位掐了下他的小臂。
“其实，是胜着为王没错……”
中午的时间分房。
安澄回去午休，顺便看有没有人分到自己这边。
他脚步慢了下来。
迎面走来一个人。
“10，11，12……”到目的地，那人拉着箱子，看着宿舍图，看向右边的人员牌。
“3112，安……澄？”
他看过来。
安澄也看着他。
“中午好。”边缘的学生笑了笑，望进安澄灰色的眼中，“我叫暮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