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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36 — 沙 ...


  •   沙一苇14:44:在你说的太古汇露台餐厅订了位。
      沙一苇14:47:就按你说的晚上7点好不好?
      蒲宁电话约见沙一苇,后者立马应承,像是早就等着召唤。蒲宁提议去珠江公园的诺曼底,空旷处可以抽烟,沙一苇去探了路,说这餐厅执笠了,自己换成天河太古汇,约定晚7点,然后发来微信确认。
      每句都是坑,蒲宁也不在意,简短回复:好。
      听得蒲宁要出门,倪裳早早叮咛:“哥,叫个朋友一块去,盛可来也好,丁铎也好,防着这衰人。”
      蒲宁一乐:“又不是去干架,只是去讨个说法,问他发啥神经,尽玩阴招。盛可来跟他不对付,丁铎跟他不认识,去了尴尬。要干架,这咸鱼干还真不是对手,放心吧。”
      拍拍胸肌,梆梆作响,再捞起虎妞,扣动扳机,哒哒哒,小青应声倒地。
      倪裳还是愁眉紧锁:“总之长点心眼,小心别人录音,拿来害人。”
      蒲宁摸摸倪裳脑瓜:“哟,傻妹头有长进,谍战片悬疑片没白看嘛。好啦,没那么严重,别担心。”
      路上,沙一苇发来语音留言,重复的两条,告知怎么走,怎么泊车。蒲宁半躺在网约车上,闭目养神,懒得多说,文字回复:路上拥堵,可能晚到。
      果真晚了十几二十分钟。
      露台餐厅,在座的多是男丁,状如甘露寺外埋伏的刀斧手。一圈食客中央,沙一苇守着一张小方桌,背靠大电脑包,两手攥着手机僵坐,白衬衣例牌一扣到顶,像秋后的榕树刷了石灰,防虫防蛀,跟一身玄衣的蒲宁相映成趣。
      看蒲宁坐定,沙一苇镜片后眼:“有点颓啊,没传说中年轻嘛。”
      蒲宁一摆手:“还管这个,有口气就不错了,麻批,给这帮戏精搞精分了。”
      然后简要说起近日各种怪事。沙一苇一叹:“唉,我也是受害者啊。”
      蒲宁就问,貌似群里在闹分裂,看他们的信息透露,傅云高拉国画班另立山头,饶曼娜给废黜。沙一苇摇头否认,给蒲宁看群聊,三几天前的对话,说这群基本废了,没人露头,几天见不到几个鬼影。
      蒲宁指指他通讯录的8人群,问还有一小群吧,不说“八骏图”么,八个什么人的精英俱乐部,搞搞震。沙一苇忙说没这事,收回手机。
      蒲宁打开自己手机,指着圈里的各种看图说话,逐一解释含义。
      沙一苇听得越来越僵,问傅云高刚发的六宫格啥意思。蒲宁:“骑手,泥鳅,虾,鸡,眼镜,鞭子,踏马的你就瞎JB编吧。说谁不知道。全墨黑,不就抹黑么。”
      沙一苇再问银杏柿子三瓜两枣之意,蒲宁怫然不答。沙一苇嘿嘿干笑:“我是真不懂,你这一说,像这么回事。”
      蒲宁翻开沙一苇的旧画:“看你好雅兴,捡回旧手艺了,不过这些画看着怪怪的,好像有人说闲话呢。”
      沙一苇坐直,昂然道:“画得不好吗?很好啊,都是正能量,有人爱带节奏,那不关我事。我在手绘网挂出来,很多人点赞呢,几个月就涨粉过万,我是大V了,经常头条推荐,成大师也不难嘛,呵呵。”
      蒲宁语塞,欲问为毛跟着画时令,想想题材又没专利,欲问画风画中人为啥相似,想想又似是而非,终是问不出口,便坐看沙一苇口吐莲花。听着听着有点走神,蒲宁扯出纸巾递去,指指他嘴角喷涌的泡沫,沙一苇接过,随手一抹,继续吹水。
      蒲宁放下手机,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上菜了。热饭热菜下肚,沙一苇谈兴更浓,彻底放开了,不像初时念台词般字斟句酌,蒲宁却是无心吃喝,时而捧哏助兴。
      沙一苇说,所在美国公司的大陆生意越来越好,他本人开拓市场居功至伟,施永清冯之舫也给拉进来帮忙。告诫蒲宁,少跟饶曼娜盛可来沈德邻他们混,那些不是路,信不信,他现在一个电话,饶曼娜就得屁颠屁颠赶过来,一点不敢耽搁。蒲宁喏喏连声。
      沙一苇也吃好了,叫人买单,站起伸个懒腰,转而说起大学往事,说忘不了当年饭菜票被盗,幸得舍友慷慨捐助,没让他穷小子饿死。忘不了蒲宁在鼓浪屿为他挡枪,没给人灌死。还忘不了蒲宁在群里替他支招,云盘快捷下载,没让他跑死。
      蒲宁听得也是发热,当年那个沙一苇又回来了。两人兴高采烈,扯了半天犊子。蒲宁想起一事,解释肖篱叶雨声退群跟他毫无关系。沙一苇果断摇头:“哪跟哪啊,不会有人会这么想的。”
      蒲宁又道:“这些人敢这么放肆,群里圈里明目张胆抹黑,一定想好了什么高尚由头。”
      沙一苇眼:“是呀,那你说是啥?”
      蒲宁期期艾艾:“清除路障,迎接你们女神回归?”
      沙一苇拍掌:“对,你说得太对了!”

      *

      回程,沙一苇微信语音又拨了进来,余兴未消,天南海北各种掰扯,蒲宁嗯嗯应和。末了,沙一苇又道:“我们自己也拉人进来,建个群吧?”蒲宁忙不迭推却。
      到家,哼着歌入院,倪裳应门,一脸哀怨,说是发了多次微信,不见回复,害她担心了一晚,又不好打电话。蒲宁乐呵呵解释,聊得高兴,都顾不上看手机。
      倪裳满眼狐疑:“高兴?给人灌迷魂汤了吧,沙一苇这人奸猾得很,你呀就一马大哈,服你了。”
      又问,有没叫沙一苇写下声明什么的,蒲宁嗫嚅道:“人家好像是无意的哈,是有人别有用心带节奏,我也不好说出口了。”
      倪裳瞬时火大:“那你出去干嘛来着,还害我担惊受怕。你不摆平这些烂人烂事,包括施永清,那就等着他们继续嚼舌头,闹个鸡飞狗跳吧!”
      说完,抱着虎妞噔噔噔上楼,留下蒲宁懵头懵脑。
      这一提点,回放晚间诸种,越想越不对劲,就差给自己一耳刮子。老早就听倪裳说过,当年给她塞纸条的同学中,就有沙一苇施永清,她看完落款一撕了之,从不理会。施永清没加蒲宁前,也老在朋友圈发淫梦淫诗,邪魅之态让人作呕,圈中诸人均侧目而视,却又无可奈何,倪裳一气把他屏蔽了。这回再加一个沙一苇,蛇鼠一窝了。
      没敢睡懒觉,早早起来,酝酿一下情绪,就给沙一苇打了电话。
      沙一苇还在兴头上,接到蒲宁电话也很兴奋,表扬蒲宁,也知道微信不安全,还是直接通话好。闲扯一轮,蒲宁把话头引向沙一苇的画,高亮点赞,沙一苇很是受用,把这些杰作的由头意旨又阐释一通,大师灵光一闪,殊不容易。
      蒲宁又转向沙一苇过往多番言辞,沙一苇慷慨陈词,表明那些无非随口一说,纵有不当也是无心之失,长居国外,习惯了嘻嘻哈哈,并告诫蒲宁,少给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挑拨,上了别人的当。忙完这轮,他将携妻挈子云游天下,公司业务移交新人接管,从此不问世事,安享天伦。
      依样画葫芦,找出施永清电话,也直拨过去。
      施永清很是意外,热烈叙旧,友情如炽,至于过往圈群浪言,皆心有所感随性而发,与蒲宁倪裳无涉,无须介怀,同窗纯真之谊天地可鉴。转而痛骂沙一苇,圈里发的什么玩意,有辱师门。
      听得蒲宁心怀激荡,暗骂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感动归感动,二人各十几分钟的电话录音,还是择其要者放给倪裳过耳,并放言,今后谁再无事生非乱嚼舌头,放出录音直接打脸。倪裳听罢,气消了大半,转而又忧心,这些人还是阴阳怪气暗搓搓搞鬼咋办。
      蒲宁苦思良久,写了长文,发圈。
      配了个MV,\"Turning to peace\",无人机拍摄,澄净辽远,养耳养眼。蒲宁用春秋笔法,七弯八拐说出,长达两年的各种混乱各种诡异,原是众人善意提醒,廓清迷雾以正视听,错怪各位了。今有二位兄弟仗义执言,圈群谣诼皆源于误读误解,还望诸位明鉴。更望旧日同窗尽释前嫌,携手并进,位列仙班,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发出,就傅云高进来点了赞,然后自己也发了全家福,夫人荣升正处,求赞。沙一苇施永清沈德邻诸人踊跃向前,贺词如潮,教主与夫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也就消停了半天,翌日一早战火重燃,炮火之猛烈更胜从前。旁观数日,这回是李涯伴舞战队作先锋,曹北辰配乐组敲边鼓,饶曼娜文戏组负责后勤给养,傅云高武打组倒是偃旗息鼓。配图之恶尤甚于昔,目标似舍倪裳而专攻蒲宁,李涯语间还气急败坏:想不到啊想不到,就这样黑马胜出。
      蒲宁初时还不以为意,好歹倪裳脱困,一清白女子尚且招此污损,俺一混不吝皮糙肉厚,给描画成地狱魔鬼又如何。
      及后,来势益猛,不歇不休,看得头大如斗:傅云高诸人也就算了,连李涯盛可来曹北辰这些老铁,都反目成仇倒戈相向,这世界怎么了?
      再看这些战斗在第一线的汉子女子,大抵都是肖篱友好,海外帮,想起跟沙一苇的对话,忍不住,私下发信给肖篱,让她出面劝止。半晌,肖篱回说试试看,次日却依然如故。
      蒲宁火大,李涯帖下留言:为萧娘,断一臂,活久见。
      这下,马蜂直接炸窝,曹北辰也不再自持身份,拎着刀斧抡圆上,每日价杀声震天。倪裳气得发抖,打开朋友圈就像拉了手-雷引线,心惊肉跳。
      蒲宁也气:“妹子,这个群不可理喻,魔怔像瘟疫,你我搞不掂的。撤吧,跟他们一别两宽一刀两断。”
      遂放一图,简笔线描,人潮人海中,苏格拉底与基努里维斯跨时空合体,一身落拓漠然垂坐:
      在这喧嚣的世界,你们需要响亮地活着,我不需要。起开,别挡住阳光。
      倪裳噙着泪,也发了几张图,作别。近日习作,泡泡中的风景,人,破碎的镜像: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 * *

      如下内容,全文录自蒲宁手机备忘录,截图为友人提供,第一手来源不可考。

      『11月5日』
      去分局取电脑等物,已是第二次来电催促。径寻刘警官,却遇女警小秦。蓝屏依旧,幸无相关可疑物。小秦提醒,敏感文件勿存于电脑,比如商务合约不雅图片。不雅?画师眼中,人类酮体与草木静物有何分别?
      追问李青桐下落,回答语焉不详,只说监控显示最后出现地点为湿地公园内,警方已列为要案全力搜寻侦查,其余无可奉告,重申随传随到,不得知情不报。
      痛心,气闷。谁还比我心焦,女孩失踪已月余,学院人心惶惶,谣言四起不胜其累。上天保佑这可怜的孩子。

      『11月8日』
      课后见夫子,请假不批,说何老师也请了病假,一时找不到人手顶档,让我咬牙坚持。问办公室电脑内图片视频何来,说警方正追查,尚无调查结论,李青桐家人被安排在附近酒店,学院有专人陪护安抚。好在倪裳这些日子也神思恍惚,全然不知书房电脑去而复回,免得她更忧心。
      我是说好在么?唉,可怜妹头,受累了。

      『11月11日』
      圈里怒怼后稍见平静,近日骚扰又至。各队人马轮番穿插,肖篱发了自拟长文,少见,天才导演在线剧场好戏连台云云,个中暗语无心猜度,语气浮滑委实不爽,言必称姐姐,是说倪裳么?问题是倪裳比她小,对她全力回护倒真像个姐姐。想必着恼了吧,日前沙一苇寿辰,肖篱第一时间前来献花,场面甚是铺张。

      『11月12日』
      夜里回看沙一苇五一画展,有新发现,怒极。
      四季十二月完整一组,全部若有所指,画面不堪入目外,与施永清诸人对话还颇多淫-秽之辞,另有连环套奇货可居待价而沽、鸟巢马蜂窝一窝端字句,歹毒之意不寒而栗,绝非信手涂鸦,实为处心积虑。
      多人参与鼓噪,煽风点火,一群什么人?傅云高言“心动不如行动”,沙答“结果比过程重要”;“四季春光”和“八月之约”下,饶曼娜赞“现场感很强”,潘芸芸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肖篱则一路点赞,偏偏略过“四季秋歌”,末了竖拇指:脑洞很大。

      『11月18日』
      圈里一直不安生,持续轰炸,管不住自己,时不时扫两眼。
      我的微信对话常被改头换面,换个意思表述,跟他们不一拨的朋友圈对答,他们好像也知道,怎么回事?
      更蹊跷的是,订阅的公号推送也出现类似内容,还着色加粗,精分了。

      『11月19日』
      晴天霹雳!最新一条,潘芸芸:号外,观光团连日挤爆牧马场!
      正不得其解,看到媒体老友古驿道发的配图影评,跟刚看到时不一样,文末几句好像被改换了语词和次序,平和言论变成撒泼恚骂,不可描述。
      大惊,给老古电话,他不信,着我截图,返回一看,又给改回去了,回去了。反给数落:老眼昏花,注意休息。
      不对,当时看得分明的。赶紧翻自己的朋友圈,越看越心惊:老早分享的帖子,底下跟朋友的对话好像也不对了,给改换了,明明没说过的话出现了。应该不会记错,这点记忆力还是有自信的。
      然后,点开帖子,大多空空如也,系统提示帖子被删除或公号已转移。骇怕,逐一删除,不管改没改过的,凡有跟帖对话的一律狂删,免得给人做手脚,边删边肉疼,N多资料N多随笔漫评,发出来收藏备阅的。太吓人了。
      沙一苇说微信不安全,应是密码泄露。但自己是只能删除内容,没法修改的啊。

      『11月20日』
      傅云高发了几幅高更的大溪地,稀奇,难得跨专业。
      不对,我昨天新改的微信密码,就有这几个核心词,难道又给破解?迷糊中。
      李涯发了摄影,云团闪电……
      登录存储电影的云盘,都是留存的经典片,分门别类几百部,赫然发现,前两天有分享记录。我可从没给谁分享过啊,登录上传都是国庆前的事了。云盘账号密码,除了家人,还有椰子阿来几个老友知道,年初在凡尔赛宫给过他们,资源共享么。有人盗号,私自上传和分享发送?
      可怕。改密,再申请了账号禁用。

      『11月21日』
      饶曼娜发了暮霭中的小蛮腰,“倒笔画云天”……
      云笔记,打开,网络收藏夹多了几个分区,油画、国画、设计,跟前面重复了。云笔记常用常整理,以前从未出现这情况。
      要命的是,笔记中有一“备忘”子项,里头存着我几乎所有的账号和密码,通讯邮箱云盘购物出行股票网络,大类下几十项,大多是通用密码,甚至还有家里的保险箱,甚至还有几个常用银行卡号,还好没写密码……
      崩溃。糊涂。完蛋了!

      『11月26日』
      这几天啥也没干,忙着改密,想密码想到头爆,改完一个就记在本子上。
      扫扫朋友圈,这群人忙着在发九宫格,每张图貌似都跟我刚改的密码关键词对应得上,尤其饶曼娜,嬉皮笑脸得意洋洋,简直气炸。
      倪裳见状都要哭了,发狠:别管,你让他们盗去,事惹大了就报警,后天你农历生日,过两天舒心日子行吗?
      可我不行,特别是微信,里头老弱妇孺一堆,完全不懂科技不懂防备,我的微信被攻陷,连累了他们咋办。情急之下,一溜删除下去,还得挨个打电话报告灾情。
      删到后来,发现除了微商和甚少往来的数人,就剩我们一家三口对着这群豺狼,恐怖,只好又挑一些青壮好友重新加回,通共也才二三十号,好歹可以镇镇这帮妖孽吧。

      『11月28日』
      蒲隽和韩博上门,专程请假过来,给我拜寿,带了茶烟酒贺礼,还有新买的硬盘、移动盘和路由器。蒲隽在南大读了一年计算机就转系了,研究生考了香港大学的工业设计。
      两人换硬盘,搞掂蓝屏,装系统,调试电脑,换WIFI路由,建家庭网络组,密码重置,上上下下忙了一下午。期间书房顶灯啪一声灭了一盏。
      家人在,倪裳开心了许多。她在湘粤订了包房,张亚军送了一支干白和一客蛋黄焗小龙虾,饭后赶时间吃蛋糕。
      有个精壮青年跟着我们下酒楼,蒲隽去车库取车,这人一直在讲电话,蒲隽和韩博上车出发,这人尾随拍照。
      和倪裳走路回家,一个从未见过的矮个姑娘,举着手机带着耳机一路跟着,快到家时给我瞪一眼才原路折返。
      夜里,打开电脑浏览器,发现下午竟有数十条浏览记录,登录的是新旧两个手机的云盘,而登录的那些时间点,蒲隽和韩博正忙里忙外,根本没上网,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我的账号密码。晕~
      三种可能:电脑被远程控制;近距离蓝牙操纵;我们出去时有人进来,修改了电脑时间,再本机登录手机云盘。若是最后一种……恐怖!

      『11月29日』
      饶曼娜等人张狂依旧,继续晒图,各种衣裳马甲皆有所指,隔着屏幕都听得到她的浪笑。
      呃,是说BBS久废不用的一堆玩闹ID吧,电脑旧硬盘和移动盘都有存着,说明电脑早被攻陷。理不过来。但有人盗用我的ID胡说八道咋办?管它,真来事了,报警查网站后台数据,查IP地址。
      但是,人家直接在这附近蹭网,IP变成我家的,怎么破?唯一办法,只好少用或干脆不用WIFI了。之前两边院子装修,常见有人扎堆挨着我家玩手机,WIFI密码一攻即破,远攻近伐,哪里防得住?
      2T的新硬盘白买了,啥也不敢存放,过往文件就留在旧盘,重要的转到移动盘,手机和iPad也是,老婆儿子的电脑也是,愁人的是妹头一大堆摄影习作,移动盘哪够用,云盘更信不得。
      正移动画作文件包,精选下载的数千幅中外绘画,系统弹窗:操作无法完成,有其他程序正在使用。赶紧拔掉WIFI扩展器,断网,这才转移成功。

      『11月30日』
      撑着上完两天课,学生又多了起来,交头接耳是来看热闹的吧。
      找老孟,各自一惊:都像从尸堆里爬出来的,面无人色,六神无主。
      他央求:无论如何坚持下去,大家都不容易,多为学校学生着想,携手挺过难关。失踪案调查陷于僵局,何老师也被多次传讯,警方怀疑电脑视频图片乃黑客所为,意在一箭多雕。

      『12月3日』
      丁铎的小镇项目到处找地,唤我出去聊聊。我有啥门道,无非见见老友吐吐苦水。
      天河体育中心露天啡吧,江老也在,还有老丁的拍档高建瓴,神清气爽的汉子。他们聊得热乎,我则用手机敲打这些文字,回溯连日所见。
      邻桌来了一个背包壮汉,面对我干坐,不吃不喝,时不时瞟我们一眼。回瞪,还是不走。放下手机,把老丁叫到一边,跟他说那人可疑,是不是在监视窃听。老丁爆笑,说我别疑神疑鬼,人家找个地儿歇歇不犯法吧。
      我憋不住,就把这些日子的古怪约略说了,遭遇黑客攻击了,家里学校的电子设备全部沦陷,怕是大学群某些人发起,来势汹汹,但动机不明,我若有意外,这就是线索。
      见我说得真切,老丁好言宽慰:证据确凿就报网警,若只是怀疑又不放心,那就换掉手机电脑,也可以刷机,盛可来有个亲戚在天河电脑城,这里散伙后带你去刷机,我也去换个手机贴膜。
      刷机好,远近全方位攻击,换设备也不管用,攻击一波换一批设备,不整死都穷死。另外怀疑有人入屋,还怀疑家里有偷拍摄像头,貌似他们在透露我们每天的活动,家中物品陈设也有信息指涉,认不认识专业人员,上门彻查,我不能找老孟,他也焦头烂额。
      丁铎又大笑:你又不是达官贵人,人家下那么大本搞你干嘛,别把自己吓死了。
      我没辙,只好说,那就快吃饭,弄好手机得赶回去,扔下倪裳在家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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