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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37 — 以 ...


  •   以下内容来自iPad拍屏,设备状态为飞行模式,第一手来源同样不可考。

      『12.8.』
      刷机后重装应用,头晕。
      1、云盘泄露后删除了所有云文件,包括通讯录,移动盘虽有备份,怕有病毒,只好翻出旧本子手动录入;
      2、来电骚扰益发猖狂,陌生来电必须屏蔽,故而常用联系人照录,只写名字电话,不加任何备注;
      3、各种旧文件存放移动盘,不再拷入,防病毒防泄露;
      4、关闭彩信自动下载,防彩信木马;
      5、怀疑有蹭网,不敢开WIFI,移动网络下载了几个App,临时应急;
      6、除了手机卫士,关闭所有应用的摄像头、录音、定位、运动数据等功能,仅保留几个必不可少的基础权限。
      妹头的手机也帮着操作一通,细节发给仔仔,叮嘱照此执行,其余不好多说。
      家中电脑,按网络教程,关掉N多端口,减少后门攻击风险。电脑摄像头,按扎克伯格的办法,电工胶布直接封堵,他不说么,科技靠不住,原始工具最好使。手机前后镜头也封了几天,但用起来特麻烦,只好作罢,不用时就藏盒子或抽屉。用完电脑后安全模式杀毒,常杀常有,干脆不联网不开机,电源也断掉,你奈我何。
      这几天公号也很配合,频有网络安全推文,有心了。骨灰级网虫,以前浑不在意,肉鸡裸奔,如今吃了闷棍。
      看圈里动静,沙一苇貌似成为他们的安全顾问,如其所愿,成网红了。忽然想起,肖篱加我没多久,发来歌剧院的盛装玉照,我不好说啥,捡了一张裁成方块,说做头像蛮好。顺德佬餐厅,沙一苇跟施永清眉来眼去说的那话,听得人鸡皮疙瘩一地,莫非是影射这个?莫非,他老早就侵入我的电脑手机?他是最早跟我们有网络联系的,也最有条件,发聚会材料求问那时,没准就中招了。
      另外,我说出怎么快速下载云盘文件时,为什么他反应那么大,一定要亲自给人送上门?
      阿来说:与时俱进,现如今产业升级,贼人改叫黑客了,黄赌毒叫黑产,江湖叫暗网,切口叫代码,古惑仔叫脚本小子,走鬼叫微商,偷窥狂叫私生饭,戏精叫网红,车匪路霸叫大V,吃瓜群众叫流量……

      『12.10.』
      圈中又开始传递我微信对话内容。
      手机刚整好,沙一苇就发来几张新作,说是准备发网上,先听听我的意见,我无心细看,回话谢却。
      施永清发过搞笑小视频。
      倪裳收到饶曼娜心理测试的帖子和潘芸芸的MV,转发给我过目过耳,测试帖子却跳转其他页面。
      盛可来在东北滑雪,发来一堆照片,对我的诸多疑问却一言蔽之:别瞎琢磨了,天下太平有啥事,做好自己就是。
      我和倪裳都点开过他们的各种宫格。莫非,这些都是病毒文件?有毒图片可以绕过平台防火墙,上传到朋友圈么?

      『12.12.』
      别人忙着双十二抢购,我们忙着抢救手机。关掉的摄像头、录音等功能给反复打开,包括系统自带应用,按下葫芦浮起瓢,每天都得检查。
      圈中活跃分子满世界跑,所到之处貌似都跟我有关,甚至乡下老家,甚至仔仔所在的洛杉矶,掘地三尺在挖什么?
      曹北辰还配备智囊团,有外籍专家如同讲解作战地图,在白板上授课。
      天亮了,我们都没睡,倪裳微信给强行退出登录,此时傅云高上圈,昂首打鸣:早安!
      上网查询,如何查找微信登录设备。饶曼娜又来花样游-行,施永清警示:雨天路滑,注意安全。
      既如此,还是用回WIFI吧,打开路由,家庭内网和客用网络都无法连接,倒是引来李涯多图连晒,均指向两组密码关键词。没有任何网路连接,远在阿拉斯加的唐老鸭从何得知?
      摄像头,家里有摄像头?!寒~

      『12.13.』
      早上来人说是电信的,不认识,没让他进来,下午换了负责这片的阿光。
      阿光一下查到问题所在:厨房阳台路由器,电源线和网线都给咬烂,准是小青干的好事。阿光按我要求查了机房线路,并无发现可疑连接。
      门铃可视对讲失灵,物管说应是墙内暗线霉烂,没辙,至于针孔摄像头,他们非专业,恕难查找。
      夜里按网帖说法,打开手机相机,关灯关窗帘搜寻,吓人,到处是红点,但连光滑物体表面也有,反光?
      倪裳见这架势,躲我身后抖抖瑟瑟,不敢洗澡。

      『12.14.』
      二姐来电,说倪裳给她电话,很担心我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叫我别熬夜,多休息,精神紧张会导致胡思乱想。
      我无从说起,只叮咛二姐,他们自己也要注意网络安全,做好防范,不懂的就问韩博和蒲隽。二姐更不放心了,又一通说教。
      把同学圈诸人的截图给倪裳回放,加上近几天的,然后是公号推文,逐一讲解,说出我的猜想,妹头将信将疑,说知道他们是在搞事,但不至于这么下作吧。

      『12.17.』
      家中各种怪异:
      WIFI网速骤降,怀疑有蹭网,但电脑卫士检测不到可疑设备;
      手机信号变弱,移动网络也是,常在2G状态,怀疑附近有伪基站;
      又怀疑有外人入室,前些天翻通讯录活页簿,有几个老友的一页翻了无数遍都找不到,第二天散步回来,夜里又找到了,是的,我没看错;
      消毒柜和油烟机上的电子钟,已有两次发现时差很大,还各不相同,说明我们不在家时断过电,但有人随意重设了时间;
      回家,妞妞不再来应门,不知在哪躲着,唤好久才出来,然后趴倪裳怀里发抖。
      各层门窗都有防盗网,均无异常,问题应该出在门锁上。夏天手汗大,手机指纹解锁时常失灵,刷机前录入了左右手五六个指纹,网上说有指纹膜可以复制指纹,没录入的其他指纹在日常用品上可随便盗取,这等于宣告大门指纹锁形同虚设。

      『12.21.』
      周一换了锁,叫华仔换成传统机械锁。
      送走华仔,顺便跟妹头遛弯散心,讨论一连串的诡异事件,茫无头绪。
      回家,发现鱼缸定时器慢了半个多小时,消毒柜和油烟机上的电子钟倒是正常。昨晚散步回来,倪裳也发现卧室门口的地垫挪动了很大位置……
      门锁白换了。报警?没有失窃,这些算证据么?装摄像头,联网的不用想,连WIFI都不敢开,存储卡的,每次回来还得用电脑回看,不疯才怪。
      不敢再出门,夜里也不敢睡,园子里搬了石凳堵住门后,我留在客厅看通宵电影,守夜,连续两宿了,天亮才晕乎乎补觉,这周的课全告假。

      『12.23.』
      手机白刷了,依然被-操控;
      门锁更换无效,有人照样出入自如;
      疑有针孔摄像,苦无法查找……
      屋子像牢笼,倍感压抑,出门又担心家中,要疯了,对着空气发飙。
      晚上憋不住,把手机锁进柜子,锁好门窗,倪裳还在安抚虎妞和小青,我先出门望风,对面走来一穿风衣的摩登女子,墨镜耳机罩得严严实实,越过马路迎我走来,扬声道:目标在移动目标在移动!
      我气极而笑,待倪裳出来,把这事当笑话说了。
      木栈道闷游数圈,时近子夜下起小雨,拐进绿岛大酒店避雨,大堂竟有武警把守,冲我们威武扫视,呆不住,回家。
      倪裳随手打开电视,却惊觉:电视转到一个我们从来不看的卫视频道。
      保温壶倒水,刚要喝,倪裳颤声道:哥,这水别喝……

      『12.24.』
      公号推文:水脏了,喝不得。
      又有一文,灵异怪宅,室内无人椅子自转,配图与我书房旋转椅一般无二。
      圈中信息亦大同小异。气极,我们受难,他们围观。
      倪裳信了,听我劝,料理好花鸟鱼兽,各层留了灯,傍晚径往绿岛酒店投宿。
      武警已撤岗。我入房倒头就睡,倪裳一番洗漱。其后惊醒,妹头抱着我浑身颤抖,无声饮泣。
      平安夜,我们有家归不得,夜风中坐在阳台,远眺家中微弱灯火,肝肠寸断。

      『12.25.』
      孟仲季叫画廊柯经理带人来屋查探,上下搜寻一无所获,柯经理摊手:找不到隐秘摄像头,真有那就是军工级别了,我们也惹不起。
      这一说我倒心安了。
      换上我新买的锁芯,大门背后再装上酒店式的铜搭扣。去他妈,我要回家。

      『12.28.』
      硬撑着上完本周的课,学生倒很乖很安静。
      老孟不在,秘书小麦说孟院长和郑书记都去了校本部听训,何嘉应的课由文学院抽调的老师顶档。
      给老孟留了条,我顶多坚守到本期末,请院方提早预好后备人选。
      昨晚带倪裳去鳌头吃饭,路遇何嘉应,抱着娃儿追他老婆,吵架了吧,咳,都乱套了。
      顺道想在花店买点花肥,有个光头佬绕我转圈,眼神甚是不善,饭后回家,还一路尾随,我回身怒瞪,他才溜走。
      木栈道,这些天忽然多了不少生面孔,还举着手机冲我们拍摄,更有披发-浪人坐在桥墩,痛不欲生作投江状,还刻意冲我喃喃自语。

      『12.29.』
      跟倪裳去天河,两人的手机都刷机。
      再去电信和移动营业厅,改WIFI账号密码,换SIM卡,业务经理用古董直板模拟手机来激活操作,看来智能手机都靠不住。
      饭后去了名门园旧屋,妹头昨晚受了惊吓,一进旧屋又泪流满面,不想走。

      『12.31.』
      刚装好手机,改密后登录微信,就有盛可来和施永清发的新年贺图,然后指纹解锁又不灵了。
      肖篱罕见地发来几个贺岁视频,不敢再点,用手机卫士直接清理,其中一个“视频”变成图片残留格式。
      这就是你们送来的贺年大礼?
      手机备忘录不能用,iPad也是,全给偷窥,包括我在户外写下的,还透过公号暗示:观察力敏锐,知道的比特工还多。
      特工!什么鬼。既如此,就打住吧。

      * * *

      另有一堆视频音频,仅选取这一时段的,随手点开几个,其余容后再整理糅合吧。

      『视频1/彩色高清,手持设备』
      2017/12/18,16:32:09起,时长04:53,疑自鸟巢旁边高楼遥拍。
      天台护栏,蒲宁身着家居服向下俯瞰。快速下拉,楼下花园,倪裳拖着购物车出了院子,回身向天台扬手,匆匆消失在小区林道。
      上移,蒲宁伫立目送,良久,沙滩椅上颓然瘫坐,摘下眼镜揉脸,点烟,才吸几口又掐灭,回屋。

      『视频2/彩色高清,固定设备』
      2017/12/23,19:26:17起,时长18:19,餐厅全景,斜角俯拍。
      蒲宁和倪裳对坐,桌上几个菜,一瓶月季插花,黄黄绿绿的小鹦鹉在桌上来回跑动,虎斑白猫搭着倪裳衣袖讨食。
      蒲宁胡子拉渣闷头扒饭,伸碗接过倪裳夹的牛排,送入口,啵一声将食物吐出。倪裳:怎么啦?蒲宁用筷头扒拉骨碟:硌掉了一颗牙,活见鬼。
      倪裳探身拨拉蒲宁乱发:唉,才几个月就老了好几岁,哥,听我一句,吃好睡好,别理会,他们还能翻天啊?
      啪!蒲宁把碗筷往桌上一搁,突然暴吼,鹦鹉惊飞:拍你妈拍!一群下流胚,没底线的狗东西,偷窥狂,敢用这种下作手段,要干就明火执仗好了,不就一条命么……
      蒲宁腾地站起,朝天花墙壁乱指乱戳,连串怒骂喷涌而出。倪裳上前抱住蒲宁,连连安抚,最后自己也哭了出来。
      快进前拉好一段,蒲宁还在暴吼不息,像喷火的狮子。
      末了,倪裳抹泪,将蒲宁按住坐下,把饭碗塞回他手上,夹了一块鱼片,蒲宁停声,僵坐着像尊木雕。
      倪裳侧头倾听:好像有电话,你的铃声。蒲宁起身离镜。
      倪裳回座安抚虎妞,一手托着鸟粮给飞回的小青喂食:别怕别怕,来,吃饱饱。
      良久,蒲宁回到画面,倪裳仰头:谁呀?
      蒲宁落座:盛可来,后来是老孟,都七拉八扯的,没心思听。
      倪裳:实在闷,出去会会朋友也好,不用管我。
      蒲宁摇头:没心思,行走的窃听器,省得给人招麻烦。

      『视频3/彩色高清,航拍设备』
      2017/12/24,18:12:17起至25日04:31:20止,多段视频剪辑合成,时长16:20,无人机遥拍。
      蒲宁拎着倪裳的摄影包,走出院子,倪裳边走边回头。两人到了鳌头街市,进了一家小饭馆。
      19:33出来,去到绿岛大酒店。
      20:16,镜头锁定酒店高层约20楼某窗口,时近时远盘旋,蒲宁和衣而卧,倪裳从包里取衣物,进洗手间。
      21:09,倪裳披浴袍站窗口远望,单人沙发坐下,看手机,时而站起走动。
      22:15,倪裳坐床上,摩挲蒲宁头发,后钻进被窝,紧挨蒲宁躺下。
      22:31,蒲宁醒起,二人相拥说话。
      25日00:03,两人合用手机语音聊天,近距离拾音,在跟蒲逸对话,倪裳一脸欢喜。
      00:55,二人倚着阳台围栏,近处录音,倪裳:我想仔仔了。蒲宁:嗯,我也想。阵阵风声后,倪裳:还想家里的小家伙,妞妞和小青,还有鱼。蒲宁:嗯,它们也会想我们的。
      01:50,倪裳已歇下,蒲宁搬出椅子放阳台,关灯关窗,闷坐抽烟,偶尔入屋照看,至凌晨视频结束,一直在外头阳台,瑟瑟夜风中默然垂坐。

      『视频4/彩色高清,固定设备』
      2017/12/29,01:24:16起,时长06:03,二楼主卧,侧上俯角。
      倪裳披着浴袍拉开主卧盥洗室木门,边走边用干巾抹拭湿漉漉的长发,一甩头,忽然定睛瞪着半墙高的后窗,满脸惊恐,呀一声大叫,拔腿往外跑。
      画外噔噔噔的跫音自远而近,蒲宁的声音:咋啦?倪裳的哭腔:鬼,有鬼!
      蒲宁急急进门:在哪?倪裳抖抖瑟瑟跟着:后窗毛玻,有绿幽幽的影子,晃啊晃……咦,现在没了。
      蒲宁拥着倪裳:没事,我在。话音未落,一串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哪里传来,倪裳又惊叫一声,缩回蒲宁怀中。
      蒲宁刷地拉开窗,朝外张望片刻,又侧耳贴墙听了一会,冷然暴喝:狗娘养的,少装神弄鬼,跟你爷玩这弱智把戏!说也奇怪,墙内怪声立消。
      倪裳颤声:是啥?
      蒲宁:像是钢珠跳动,有人在我们外墙里头装了机关,可以遥控。你看到的鬼影,可能是紫外光投影,准是后面院子的人搞鬼。这院子从不见有人出入,夜里就客厅开着电视,窗帘整天拉着,跟隔壁院子一样神神怪怪。
      倪裳:这什么鬼地方,什么鬼人啊。
      蒲宁:嗯,一群鬼东西,想吓唬我们,别怕。

      『视频5/彩色高清,固定设备』
      2017/12/31,17:45:20起,时长04:29,厨房。
      倪裳背影,埋头理菜,只有龙头哗哗的水声,和小青的唧唧啾啾。腾手摸摸小青脑瓜,忽然泪流满面。
      转身,放下砧板,搁一颗蒜头,啪,一刀拍去:我拍死你!再搁一颗,啪,一刀:拍死你!啪,又一颗,又一刀:拍死你们!
      啪啪啪,小青给吓得惊飞出去,蒲宁闻声而至,身后揽住倪裳,握住她的手。
      倪裳抓起一把蒜头搁在砧板,把刀递给蒲宁:给,你也来,拍死他们!
      蒲宁放下刀,掰转倪裳身子,倪裳浑身颤抖:我们是怎么对他们的,他们又是怎么对我们的,老天,老天有眼吗?

      『视频6/红外夜视转彩色高清,固定设备』
      2018/01/03,22:11:10起,时长03:20,三楼大书房。
      蒲宁嗵一声推门,开灯,径往旋转椅坐下,扬头,一头乱发,满脸胡茬,两眼血丝,冲着天花顶灯沉声道:
      我知道你们整个屋子都装了摄像头,你们也知道我们无能为力,查不出来。原先念旧不报警,直到今天有同学发帖,说有人被警方监视居住,如果是说我们,很可笑,不过猜得到大抵什么原因。如果是警方所为,我可以有限度接受,希望协助破案,同时也希望自证清白,但仅限于非私密空间,不能骚扰到我妻子我家人。不过据我所知,搅和进来的不止一拨两拨,很多外人能看到监控内容。
      如果是非警方所为,我警告你们,不管什么动机什么目的,马上住手,这是践踏人权,这是犯罪,你们没有半点权利,继续作恶必定被恶反噬!

      * * *

      音频文件,也选登部分。

      『音频1』
      2017/12/23,21:06起,录音很长,剪辑后都有个把小时,全程有着地咯吱声,音源近蒲宁,窃听装置疑在蒲宁运动鞋内。
      两人一路漫行一路讨论,蒲宁试图说服倪裳,他们恐怕身处全程监控中,如今撇下手机像卸下担子,总算可以喘口气。
      倪裳不太相信,不说同学情深吧,至少也无冤无仇,至于么。
      蒲宁说起傅云高,向他莫名发难已有多时,这人狂妄自大,怕是早已结下梁子;又说饶曼娜,这女人满满的权力欲,没准在她看来,退群是拆她的台坏她的事,便跟傅云高联手,把沙一苇当枪使,这傻帽对蒲宁无端生怨,暗中窥伺应该早有时日。然后说起前年顺德佬餐厅,沙一苇挤眉弄眼说的肉麻话。
      倪裳怪责,为啥跟肖篱走那么近,惹了一身骚。蒲宁辩白,祸根是沙一苇施永清,满嘴喷粪臭了圈群,早该直斥这些无赖的。
      倪裳急了:是你不让公开撕脸的,反倒怪起我来?蒲宁:好吧,我俩的问题是,人太善心太软,给恶人倒打一耙,踩鼻子蹬脸。
      然后说起盛可来,同样可疑,今晚正发泄,凑巧就来电话,也没要紧事,平时可是很少通话的,他在搞一个项目,都市生存安全手册,真人秀,眼下的套路有点像,会不会做局把他们摆进去了。
      倪裳大惊,敢这么无法无天么,不过这人是古里古怪,这么说,老孟也有嫌疑?蒲宁:不会吧?那就太吓人了……

      『音频2』
      2017/12/27,20:27起,全程混杂窸窸窣窣的微弱噪音,窃听装置疑在蒲宁皮衣内。
      剪辑过的音频同样很长,两人同样在木栈道散步,同样在讨论群里诸人,这回还加上施永清冯之舫曹北辰李涯诸人,似乎都脱不了干系,还给他们分阵营。
      蒲宁嗓音沙哑,倪裳也听得倦了,催促回去,一屋小的没人照应。蒲宁央求再待一会,回到家就觉得泰山压顶,气都喘不过来,虽说换了锁芯,但针孔摄像肯定是有,没查出来,那些人还在兴高采烈传递信息,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皮底下。

      『音频3』
      2017/12/29,13:32起,时间跨度从中午到晚上,剪成两个来小时,音源近倪裳,录音装置疑在倪裳相机背囊。
      嘈杂市声,营业厅问答,无甚关联处。
      末段去到名门园,小区凉亭内歇息,倪裳说,要不报警求助。蒲宁遂说出李青桐失踪案。倪裳默然半晌,幽幽道:这世道,好人就该遭罪么?
      蒲宁又道,据他判断,大学群之外也有人知情,万一不是警方,而是几拨人马各怀鬼胎,让他们彼此制约也好,眼下没明显证据,来意不明,敌我未分,无妨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倪裳:那回屋还敢说话吗?蒲宁:我教你外星语,以后我们就这样打同通。
      然后叽里呱啦瞎来一气,倪裳咯咯笑歪,回以叽里呱啦。
      这是唯一一次,视频音频中听到他们的笑声。

      『音频4』
      2018/01/03,18:20,蒲宁和手机维修店冼经理的通话录音。
      蒲宁诉苦,手机刷了两次都不管用,有没其他办法,比如修改MAC地址之类。
      对方回说不会弄,人家盯住你的号码,攻进来,除了网卡,复制IMEI串号和SIM卡,可以全套克隆你的手机,逃不掉,只能换号。
      蒲宁叹:怕是家里网络都给复制了,换号换机全没用。

      *

      果然,还有蒲宁的上网数据包,微信聊天记录备份,朋友圈截图等等一堆,倪裳的也有一些。
      另有一文件包,内有蒲宁多幅手绘,来自iPad,不是截图不是拍屏,是拷贝文件,都是蒲宁在这些惊悸的夜里,浅睡即醒,梦游般画就,中有一幅:
      男男女女扭曲的脸挤一堆,血红长舌彼此缠搅,如毒蛇咝咝吐信,冲我们蔓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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