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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侠肝义胆的侯夫人 ...

  •   三日后的黎明,晨光熹微。
      “侯爷,夫人,要起床洗漱了,再晚一会儿宫宴就该耽搁了……”
      门外,冬梅指节小心敲打。
      不多时,房门打开,走出的侯爷呵欠连天,脖子以下齐齐整整,脖子往上满面油光乱发飘飞。
      “俩月一小宴,仨月一大宴,逢年过节还有附加宴,谁家没有饭吃了还非得聚一块儿你吹我捧虚情假意……真是想不通啊人为什么要社交……真的有人打心底喜欢聚会么?”
      “你不喜欢?那为什么没白没黑找我聚?你不是人还是我不是人?社恐何必为难社恐,远离社交从自身做起行吗?”
      头戴标配尼姑帽长发倾泻在背后的人打断了侯爷梦呓般的呢喃自语,东北老大爷式抱臂插手,脸色很臭,眼底淡淡的乌青昭示着她的睡眠质量。
      侯爷睡意全无,眉眼弯弯,展露出今日份儿第一个甜美笑容,腔调儿亦是欢快活泼——
      “思维清晰,逻辑缜密,举一反四,不愧是你!凡人大都有些起床气,而我面前的这位仙女,由内而外无处安放的全是战斗力!遇见你,我才终于悟出一个道理,我恐的从来都不是社交,而是这扇门之外的世界,找不到另一个你……”他含情脉脉,“因为有你,社交从此是褒义。”
      “呕!”
      仙女羞恼更晦气,转身走了,且不忘踹一脚门板宣泄起床气。
      侯爷则眉眼弯弯目送到底。
      旁观的冬梅与陌风二人,脸色一个赛一个麻木冷漠。
      显然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叶初晞:我们本可以做一对儿我死你活的酒肉姐妹生死之交,然而……如今我连片刻的自由都没有遑论赴死的时间!这姐妹,不做也罢!!但这并不是当务之急,火烧眉毛的现状是白天黑夜形影不离,万一……他被我掰直了怎么办!!!这日子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_┳)...
      朱侯爷:唉……不瞒各位说,我女神她因为多年的亲情缺席引发了心理疾病,简称抑郁症,且已经恶化成为毫无求生欲的重度抑郁!但这病在这个年代无药可医,唯一的法子就是用爱包围她、温暖她,让她重新爱上这个操蛋的世界,而我,必须是连接她与世界的丘比特!尽管前路阻碍重重,但我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奥利给!!!
      第一次正式坐在侯府的梳妆镜前,仙女郁郁寡欢与“病情”完全匹配。
      “这么艳的珠钗,还带这么多扑棱蛾子,是寓意招蜂引蝶吗?”
      “麻鸭这花怎么还是绿色儿的……就插头上啊?总之我跟侯爷今天的使命就是互相绿呗?”
      “哇噻这两朵金花儿是纯金吗!!虽然有点暴发户的意思,但好喜欢……可惜了,我的耳洞已经容不下它。拿个小锦囊我贴身带着吧,万一能带走,谁说得定呢。”
      “啊我槽这件衣服……裁缝做到一半死掉了吗??这领口都要开到肚脐了!!直接让我裸奔成了!我要去的真是皇宫?确定不是什么怡红院快活楼?”
      “停!这个粉里指不定掺了多少铅我就不搽了天热脱妆会很尴尬而且卸妆也麻烦!你就给我画个眉吧,如果方便的话再涂个口脂显显气色?不涂也行,我就那么一说。”
      正值花季,少女冬梅却在短短片刻被磨灭了生机,心如死灰,面无人色。
      几番讨价还价,成品终于诞生。
      一袭天青纱裙,玉白腰带勾勒出纤细腰身与绝佳的身材比例,三千青丝挽起而后倾泻及腰,发间插一支白玉簪,眉若远山含黛,双瞳剪水,唇色浅红,冰肌玉骨。
      就这样一言不语,仿若遗世独立的天外仙子。
      成品盯着镜面叹为观止,“这副皮囊没话讲真的没话讲,可惜了,要不都说天妒红……”
      冬梅即刻回神,发觉主子又要不说人话,先下口为强,“夫人天生丽质……”
      “天生丽质难自弃,我知道~”
      “不是,无论多普通简单的衣服穿到您身上都……”
      “只要人好看,就算是披一块破布都光彩照人,这个我也知道~”
      “啊!夫人!我想说的是!参加宫宴打扮得这般素净真的好吗?!想必权贵大家的夫人小姐定然都是盛装出席争奇斗艳,您全身上下只戴一支玉簪一枚玉佩她们一定会过分解读议论您不得宠什么的……”
      “只有不得宠吗?”叶初晞一脸认真。
      “啊……”冬梅不懂。
      “我的意思是,这圈子里的人物脸比命重要,他们会不会因为我格格不入就把我叉出去?到时候朱怀妍能为了我与世俗抗争吗?不可能的!那我不就自由了吗?!哇靠要不你快给我剪刀我再剪个破洞裙来!!”
      “您先剪死我吧。”冬梅微笑。
      “……”怕了溜了。
      侯府外马车旁,叶初晞百无聊赖呵欠连天。
      欢快清爽的嗓音响起,“晞晞!!”
      她掀起眼皮看过去,懒洋洋地翻个白眼,“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打扮得像只花孔雀是唯恐谁人不知道你的性……咳。”
      侯爷蹦蹦跳跳下来石阶,双耳自动过滤同居室友的冷言冷语,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蓬勃的青春活力,“晞晞你这美貌真是不得了了!这么简单的衣服套上就跟天仙下凡一样,换作一般人那可能就是披麻戴孝了!不过……昨晚我不是送过去一件湖蓝色的裙子么?为啥不穿?跟我这件衣服是搭配的呀!穿出去别人一看就是一家人!”
      叶初晞皮笑肉不笑,“就是那块儿裁到一半死了裁缝的破布?”
      侯爷匪夷所思,“你的意思是觉得它暴露?相比你钟爱的尼姑制服来说它确实是活泼一些,但我觉得远谈不上暴露……那可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哎,有钱人家的夫人都爱穿这种!我还特意选了你喜欢的蓝色,唉……”
      叶初晞昂首挺胸,将原本平整的衣襟硬生生扯成了高领,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少拿别人的喜恶来揣摩我,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侯爷先是一愣,顿时摇摇头打消了脑子里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组团儿穿越?做梦呢吧!
      嗐……
      见他怅惘的脸色掺杂着无奈,无奈中混着纵容,纵容中似乎又透出一丝失落,但就是没有一丁点儿要发怒的迹象,叶初晞垂头丧气,“我成天到晚这样子跟你讲话,你就没有一点点表示?就这么能忍吗??下个命令让你那些个兄弟把我拖下去乱棍打死很难吗?血腥是血腥了点儿……但我可以接受的!”
      “我的小傻瓜~又开始说傻话~”
      发髻上轻轻柔柔的摩挲感直接把她整懵了。
      因着半个头的身高优势,对上忧郁女神前所未有的呆滞眼神,侯爷的爪儿越揉越起劲儿……
      终于晓得狗男人喜欢揉小女生脑袋的原因了!爽极!!
      “朱怀妍,你知道我想死吧?”
      “当然!不准再……”
      “但我现在更想你死。我会把你引以为傲的漂亮小手一根一根手指都掰断,最后统统炫你嘴里。”
      侯爷收手,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马车驶出一段距离忽然减速滑行,闭目养神的叶初晞睁了眼。
      “别动!”
      侯爷的手刚揪上窗帘一角,闻声便不敢动了。
      叶初晞眯眼,空灵的嗓音平添高深,“这种情况,大概……是刺客。”
      侯爷大惊失色,屁股从座位溜到了车底板,这还不够干脆躺下了。
      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也不忘悄声邀约,“来啊晞晞!别愣着了!等会儿箭雨就来了你这样坐着会被射成筛子的!!”
      叶初晞顺势下蹲,却没躺在脚下那一人的空位。
      她双手撑在侯爷头侧,呈半身俯卧撑预备姿势。
      侯爷懵圈。
      叶初晞却安之若素,不,此刻的她相较平时要温柔太多,说是刺猬和绵羊一点都不夸张,侯爷可谓是懵上加懵。
      “侯爷别怕,倘若暗箭难防,便必需先得射穿我的身体,只要我还剩一口气,我就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不要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走后,你也切勿沉溺于悲痛更无需自责,人各有命,强求不得。”她释然的笑透出几分难得的真诚,“有句话没有跟你说,虽不是什么重要的字句但再不说也就没机会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我的世界天寒地冻,素昧平生你却供给我源源不断的炭火为我消融一方冰雪,总而言之,你是我这短暂的一生中最值得珍惜的人,遇见你是我的幸运,你是非常棒的朋友,更是很棒很棒的朱怀妍,往后的路,带着我的祝福和祈祷走下去,祝你平安顺遂一世无忧。”
      “侯……卧槽。”
      车帘起落就在一瞬间,晃动的下角提醒着两人,方才它确有被掀起过。
      “是刺客吗……?”
      “是陌风吧……陌风!是你吗!!”
      “啊,有事吗……侯爷……”
      窗外,陌风的话语有气无力。
      车内两人四目相对,俱是惶恐。
      “你中箭了吗??”
      异口同声。
      “啥??中什么箭?”
      “我问你外面的刺客处理掉了吗!”
      “刺客???哪里有刺客?!”
      “……”
      “……”
      叶初晞起身坐回座位,表情阴冷甚是骇人。
      侯爷爬起来第一时间便是掀窗帘喊陌风。
      “蒋家的车驾同一商贩起了冲突,地面一片狼藉,已经有人在清理,但估计还得等一等。”
      陌风略微磕巴的话随风入窗。
      叶初晞的脸色更可怕了,以至于侯爷乍一看吓一跳。
      但回想起方才生死攸关之际她感天动地的“真情告白”,侯爷满心感动便不由自主想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庆祝新生。
      “莫挨老子!滚!!”
      “……”
      窗外的陌风也随狮吼一激灵,向来表情不多的脸皮有些充血泛红,有羞臊,更有懊恼。
      羞的是自己可能看见了不该看的,原来冰清玉洁人模狗样的夫人也会……
      恼的是自个儿的鲁莽连累了他家侯爷,夫人可能再也不会……
      唉!老朱家的香火可能都被自己给毁了!
      “患难见真情真是一点不假!我真的没有看错你啊晞晞!你就是最棒的朋友!往后余生我会加倍千倍万倍珍惜你!!”
      叶初晞绝望地闭上眼睛。
      “晞晞你先坐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热闹。”侯爷喜滋滋往外去,“说不定有打架可以看……”
      叶初晞装聋作哑。
      皮囊之下的脏话都快装不下了,甚至十分恶毒地希望侯爷这一去就不要平安归来了,最好被不长眼的拳脚打个失忆起步,如此也能忘却前尘一别两宽生死无关。
      等等!拳脚无眼!
      她倏然睁眼,迸出两束诡异的光……
      拳拳脚脚!我来啦!!!
      “嘿!早啊!吃饭了吗兄dei?认得爷儿吧?这身板儿……啧,可以呀!一看就是练家子!考不考虑换份儿差事?有没有兴趣来侯府呀?本侯带你吃香喝辣所向无敌!”
      一装饰大方典雅的马车旁,冷面随从莫得感情,余光都不曾分给路过的人。
      朱某人也不尴尬,反正朱怀妍就是这样的人见人嫌。
      没有朋友免了社交小爷儿乐得自在!
      于是他大摇大摆步履不停,对上半掀的窗帘后两张清秀可人的面孔,他吹个口哨挤眉弄眼,“妹妹们今天可真漂亮!”
      说完他加快脚步一刻不耽误。
      因为他怕被人打死。
      “真晦气!”窗帘都差点被那只小手扯碎,圆脸姑娘的磨牙声在车厢里回响,“真是有病!”
      “唉……”她身旁的姑娘给她顺毛,“这人有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跟这种人生气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嘛!”
      “不是,我就想不通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比我二哥还讨厌的贱男人!我鞭子呢?真想抽死丫的!”
      “等等!”
      好脾气姑娘速速掀起帘子探头探脑。
      “啊啊……血啊!马鸭啊啊啊——”
      “晞晞!!!”侯爷鬼哭狼嚎投怀送抱,大庭广众人设碎了一地,“有血啊晞晞!根本就没有热闹可看全特么是惊吓!!一早出门就见了血,这就是不祥之兆!咱回家吧不去那破宫宴了还是家里最安全!!”
      叶初晞一把就把人甩开了,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见点颜色才热闹,不然清汤寡水有何可看的?”
      侯爷噎住,“你看什么颜色不好非得看红色吗??”
      “不然呢?”她斜睨鄙夷,“你书里那些黄色才叫好看是吧?”
      “……”
      侯爷再无反驳,硬着头皮溜着小碎步追上去了。
      窗外一幕幕直把车里两位姑娘看呆了去。
      朝阳和煦,遍地火红,甘冽的甜香沁人心脾。
      叶初晞叹口气,很遗憾以这种方式目睹这些西瓜。
      顺着身边侯爷的指引她才将注意力转移去事故中心,这一眼便是心惊肉跳直呼“卧槽”。
      “吓人吧!!咱们打道回府吧!”
      “怂包!回来!”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你在怕什么??你朱怀妍的人设不就是天大地大就没在怕的么?没事你还擅长找事呢现在才多大点儿事儿你就要临阵脱逃?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侯爷腿都软了,“那踏马是朱怀……我苦头吃多了想要转型走低调路线,这也说得过去吧?”
      “咋滴,这个蒋家来头不小,又是一个你惹不起的主儿?”
      “惹得起的!”侯爷憨笑,“我特意跟陌风确认过,确认我的记忆没有错……总之绝对惹得起!”
      “那还墨迹个屁!再磨蹭一会儿人都被打死了!”
      侯爷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大步流星。
      到最后一刻却把身后最好的朋友推了出去……
      “我绝不是怂啊晞晞你别误会我!”侯爷东张西望缩头缩脑就是没胆儿正眼看人,双手在唇畔合拢成喇叭传达气声,“我知名度太高了一出面儿还没来得及帮忙说理人都就吓跑了!到时候……你就没热闹可看了!但你是完完全全的生面孔神秘气息十足,等你舌灿莲花怼得恶人哑口无言恼羞成怒要打你的时候……我再露脸说明你是我家的女主人!到时候他们必定要屁滚尿流磕头告饶,想想就解气……”
      “啊!!!”
      一道凄厉的嚎叫响彻云霄。
      看着事发马车旁的地面上蜷曲扭动的人形,看着居高临下古井无波的倩影……侯爷目瞪口呆,正如在场多数人。
      “你,你是什么人……”
      地上蜷成虾米的正是蒋府小厮,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威风已经被毫无防备的被迫劈叉摧毁殆尽,他两腿之间惨遭重创的部位更是生死未卜。
      “纯路人。”
      小厮倒吸的凉气一口接一口,怨恨的眼光从头到脚打量眼前人,口齿呢喃,“淳……没听说过!区区无名小卒……真是好大的胆子!”
      “怎么能说是无名小卒呢!算起来你我两家祖上大概是有些渊源的!”
      小厮牙关打颤抽气不止,但还是凭着顽强的意志力站起来了,只是外八有些明显。
      但如此一来他自认至少可以找回些场子,于是紧咬牙关鼻孔朝天,双目紧盯着女人浅笑盈盈的脸,眼底的恼怒以极快的速度消减,眼波不自觉就荡漾了。
      “渊源……”他扯扯嘴角,多少笑得有点猥琐,“这个求饶的借口倒是新奇,我大人大量不爱与人计较,我相信你无意冒犯我,但在场怎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悠悠众口可不好堵啊!到时候传开了伤的可是我们蒋府的颜面,那后果谁来承担啊?小娘子你的双肩如此单薄,我看绝对是无力承受的,但我这里现在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如你就卖身来我们蒋府,侍奉我家夫人或大小姐,她二位都是心善之人,定然不会亏待了你,如何?就冲着刚刚你说的你我两家有缘,所以我愿意帮你说情帮你免除当下的大麻烦更免了后顾之忧,怎么样,哥哥我够怜香惜玉重情重义了吧?”
      说罢,他学人摇扇的姿势晃晃手上折叠的马鞭。
      对方巧笑倩兮莲步款款,他便更飘飘欲仙目光大胆,丝毫退缩的念头也无。
      等对方行至眼前,他非但没有分毫危机感和戒备心,反而双目迷离好似不知今夕何夕。
      电光石火间,源于胯/下的剧痛蔓延全身刺激得每一根汗毛竖起,几乎同时,他的脑袋被一股大力撞歪,整个人重重摔回地面,气若游丝连哀嚎的力气都无了……
      而叶初晞也因用力过猛惯性转体一周才立定,仍是高不可攀气定神闲的模样。
      她活动活动手脚,睥睨半死不活的脚下败将。
      “我是纯而你是蠢,你我之间这点字面渊源也值得你设身处地为我考虑这么多,还真不是一般的怜香惜玉呢。但卖身这个主意……”她冷冷一笑,“是因为方才被扯到蛋了所以你才如此扯淡吗?”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马鞭。
      一道闷响开启了痛彻心扉的哀嚎,又一鞭,再一鞭……
      直到小厮死去活来双手从下身挪开,游走在遍体的鞭伤。
      她瞅准时机,一脚踢出快准狠……
      在场明面上暗地里的眼睛所属的男男女女不约而同夹紧双腿呼吸凝滞。
      而完事儿的当事人则满面红光神清气爽,更有闲暇抬臂擦擦额前的细汗,并舒心喟叹,高声朗诵。
      “上天赐我如此盛世美颜与无双气质,你竟提议我去为奴为婢,暴殄天物也没有这样祸祸的,我是女娲的宠儿,我生来就是被伺候的命哪里有伺候别人的道理?谁配?谁都不配!我乃天上仙子来凡间历劫,虽说没了仙骨,但我傲骨永存,岂容尔等凡夫俗子摧折!”她翘着兰花指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旁若无人放浪形骸,“也不知是哪家的夫人小姐敢让我侍奉,也不怕遭了天谴折损寿数,被打入畜生界还是轻,落得个永世不得超生永困无间地狱的下场就真是令人……拍手称快了呢!”
      她又甩开鞭子象征性碰碰地上那一坨肉,优雅高贵不给正眼,“告诉本仙女,你是否知错……不,首先,给我道歉。”
      微微清风拂过耳畔,空气静谧非常。
      “看来不仅擅长装腔作势,装死也是一把好手呢……起来!本仙女的耐心只有三个数,我倒数给你听,三——二——一……”
      “他他,不会真死了吧……”
      侯爷不知从何处走来,也是一路抖来。
      仙女愣住。
      画面静止了不多时,仙女终于动作,她缓缓拿起身边人的手,意图交接马鞭。
      “你这是……”
      “拿着!听话,乖,乖妍妍,拿着,拿好……”
      “卧槽!”侯爷再最后一刻大彻大悟,难以置信,“你这是要张冠李戴……”
      “你是我最亲最爱的丈夫!”
      “特么你这会儿……”
      “你可是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的朱怀妍!他不是一条人命,他是你功勋簿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听我说,他只是你杀过的人中微不足道的一员,而已……”
      “神他妈我杀人中我还杀虎口呢!我根本就没有杀过人啊大姐!”
      “???你连个人都没杀过也敢自称霸王纨绔?!”
      “人设这玩意儿不就是拿来卖的吗?怎么仙女好像是不太了解我们凡人的世界?”
      “艹。朱怀妍,你会失去我,你真的会失去我。”
      “不会的!”
      “我绝不坐牢,死也不坐!”
      “看来对于我们凡夫俗子的世界仙女真的知之甚少,就像现在这种情况,你根本不必自乱阵脚。”侯爷两股战战窃窃私语,“你不会死更不会坐牢,因为家仆奴婢的命不值钱,律法只规定了他们的义务而无权利,包括生死也不过是落在卖身契那一张纸上,而你就是金山银山!可懂我意思了?”
      叶初晞强自镇定,呢喃自语,“他只是一张纸,不值钱的纸,而我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绿水青山……”
      侯爷错愕,刚准备询问什么又被一道娇滴滴的女声截了胡。
      “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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