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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名不副实的小侯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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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醋排骨香辣猪蹄酸菜鱼土豆闷牛腩香菇炖小鸡的香气萦绕鼻尖,咂吧嘴的动静隐隐约约。
耳畔响起冬梅一贯的一惊一乍,欣喜溢于言表,“侯爷!夫人醒了!”
倦意一扫而光,头脑霎时清醒,叶初晞死鱼眼。
初衷是装晕,岂料晕着晕着就睡过去了……这破烂身体,等一个油尽灯枯。
侯爷撂下碗筷就飞扑过来。
眼神温柔似水,语气满满关切,“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
说着就要伸手来试探。
叶初晞扭头躲避,后槽牙都要崩碎,吐字很是艰难,“我,妾身很好,谢侯爷关心。”
就这么一副弱柳扶风半死不活的黛玉模样落在朱侯爷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果然眼见为实得听老人言!多温柔内敛深情且克制的漂亮姐姐呀!这就是传说中的夫为妻纲以夫为天吧?万恶的封建社会!万恶的婚姻包办!好好的一朵鲜花怎么就偏偏插来了这家呢……只能说自古红颜多苦命……千万不能薄命啊!!
“哦对我听府医说除了额前的伤你的心脏也不太好……”
突如其来的一掌落下,侯爷的手背火辣辣……
“啊不是你别误会!我伸手就是……我不是想摸你的意思你信我!!我真不是流氓!”他语无伦次,“我是不会碰你的!”说完这句,他直觉犯了歧义,于是抓紧辩解,“我说不碰你不是那个不碰你可千万别误会!额……”好像越解释越乱了(┳_┳)...
叶初晞的掌心也火辣辣的,但这点难受远不及她内心煎熬……
一时间,双双沉默。
自作聪明的冬梅蹑手蹑脚退出房间悄悄掩门。
“侯爷。”思索再三,叶初晞攥紧被子开口,“您不要在我这里耽误工夫了,我们之间本就是一个身不由己的错误,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及时止损,按正常思路来看大概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但换个角度思考,只要我死了,您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成婚那日我当众摔跤那么多人都看得清楚,就说我颅脑受损不治身亡就行,相信叶家的人不会深究,皇上应该也不会多管闲事,没了这桩糟心婚事的捆绑,您也就恢复了自由身,不光外面的万花丛任您采撷,哪一天又看中了哪家的闺秀娶来做正妻也简单可行,但只要有我在一日,再如何绚烂惹眼的牡丹也只能屈尊为妾,到时候人家不愿意,我就是毁坏侯爷姻缘的罪人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望侯爷理解妾身的一片苦心。”
虽已有耳闻,但如今眼睁睁看着有人这般急切且坦然地求死,侯爷还是不免震撼,同时又百味杂陈。
“我不会再流连花丛了!之前是我心智不成熟所以贪图享乐不务正业,但如今圣上把你赐给了我,你就是我的家人,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在外人眼里,我会守好一个丈夫应尽的本分,总之我是不会再做出格的事害你丢脸或是被人议论,从今往后,我们齐心协力共同守护我们的家,你说好不好呀?”
她大惊失色,“卧……不好!你你,我我我……我不是都说了吗!你生性放纵不羁爱自由这一点举国皆知无人不晓,这么多年都收敛不了的脾性你还指望一朝一夕就扭转??不可能的!狗改……够改个至少八/九十十一二年到中年以后再说吧!现在您正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精力充沛的年纪,青春才几年?您不能亏待了自己!您得继续随心所欲不逾矩!不然上了年纪心有余力不足有你后悔的!答应我,做好你自己,不要在意旁人的眼光更不要傻乎乎为任何人做出改变!不值得!尤其我最不值得!”
侯爷张口结舌,“这话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她跪在床上双手合十万分虔诚,“我是真心希望侯爷您能自在潇洒永远十八!至死都是玩世不羁的少年!呃,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卧……”侯爷及时刹住舌头,“你不是信佛吗……你是信佛吧?”
“嗯……嗯!”她老实微笑,保持双手合十不放松,“出家人不打诳语,以上所言字字句句都是贫尼的肺腑之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对上她澄澈的双眸,侯爷到嘴边的骚话又咽了回去,咧嘴笑笑,老实巴交,“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想,你大概是对我有很深的误解,既然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你卸下心防直言不讳,那我也该拿出诚意坦诚待你。”
他倾身上凑,她后仰远离。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花心滥情?”
她扯扯嘴角,假笑都要挂不住,“不不不……男人嘛,尤其是侯爷您这样的,要身份有身份要长相有长相!我……尊重、祝福。”
侯爷不作他想,因为他的注意力跑偏了。
“哎呀谬赞谬赞!不瞒你说,本来我心情很差劲的但一看到镜子里的我我就哭不出来了!”他笑颜灿烂,抬手在脸上比划,“哎呀这大双眼皮,高挺的鼻梁,口似涂朱,尤其是这对儿眉毛乌黑乌黑而且没有杂毛浑然天成根本不需要修剪!气场登时就上来了有木有!如果眉毛不是这么完美,我这张脸就会软乎乎奶敷敷打眼一看就是零……灵气逼人的感觉。”
眼前人笑容礼貌,叶初晞真绷不住了……
虽然您有自信的资本,但……呕!男人不自爱不如烂白菜!
“当然前言所述只限于今天遇见你之前。”侯爷由衷感慨目不转睛,“在那一刻,我才终于意识到,什么叫做惊为天人。”
“呕……”
在眼前人厚颜无耻的猛烈“攻势”下,她溃不成军。
她的反应是如此剧烈突兀,热心肠的侯爷登时恐慌,“你这是……”
“别碰我!!”
两人都愣了愣。
她停止干呕,掩住口鼻,眉心拧起痛苦的坡度,“妾身病体抱恙,万万不可过了病气给侯爷……咳咳。”
“哦哦你是因为这个。”侯爷舒心地笑了,“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你嫌弃我……但你真的多虑了,就一点外伤而已不传染的!”
“不不不不止外伤!”她又往床尾挪去一点,昏沉的模样仿佛即将撒手人寰,“我……心脏也有病……痛得我……生不如死啊……”
“啊这个我也听说了!这也是我这次来的意图之一。”侯爷温柔亲切,“咱家的府医不太擅长这一方面,不过你放心,我会求医问药不遗余力,只要不是要命的病,砸锅卖铁我也一定要治好你!”
“可别!”她眼含苦泪,“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侯爷,谢谢您……但最后的日子,我只想安稳地走完,至于医生和药,都是宝贵的资源,就留给其他有需要的人吧……”
“天啊……”侯爷的震惊无以复加,“人美心善这个词就起源于你吧!你这也……太无私了!能跟你走近一家门,我真是三生有幸!我发誓我会珍惜你爱你一辈子!”
“……”
天崩地裂说的就是她。
而侯爷忙碌着他的忙碌,他起身走去餐桌端来一只小碗,眸光似水柔和。
“你这几天都没吃东西,对此我难辞其咎,你是一个有宗教信仰的人,我忽视了这点,我对你关心不够,我该早点吩咐下去给你设置专属锅碗瓢盆和厨子,你放心,从这碗粥开始,往后你的饭菜保证是不掺半点儿荤腥的纯素斋,然后你先喝点小米粥垫垫肚子,马上我再给你端点青菜过来,你这个身体必须得抓紧时间补充营养了。”
“我的身体……”她深吸一口气,痛下决心,挺胸抬头,“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为什么要改变主意不再放任我自生自灭?原因就是我的身体吗?因为我这张脸?”
连珠炮的问题令侯爷措手不及,到最后他只记住了最后一个。
“当然不只是因为你的脸!我不是那种只看脸的人!我对你好当然是因为你人好,因为你值得!”
“狗屁……”
“什么?”
“未必。我说未必。”她敷衍一笑,“天底下真的会有一心付出不图回报的关系吗?有,那恐怕只有父母与子女,总之不该是你我这种强买强卖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横竖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将死之人掀不起任何风浪,恳请侯爷您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你态度转变的原因是什么?你到底图我什么?”
对上她拷问的目光,侯爷心惊肉跳,支支吾吾半天也道不出个所以然。
终于她耐心告罄,冷眼相待,“如果您想的是男女之间那点事,那我劝您歇了心思,因为我……完全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我的身体,包括灵魂,都只属于佛祖,假如我的贞操受到威胁,我会自行了断,以此表达对我佛的绝对忠诚。”
侯爷错愕,都顾不上羞赧,“不不不……你误会了你真误会了!啊确实我对你颜值的赞美好像有点露骨了虽然我是真心的但……我就是没见过世面所以一时没把持住!我……让你不舒服了我真的很抱歉,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也没有……我不馋你的身子这一点我对天发誓!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做个伴儿!”
她皮笑肉不笑,鄙夷显然。
难道不是交个x友做个x伴?垃圾!
侯爷当然看得出人家压根儿不信,他又不瞎。他抓耳挠腮心急如焚。
“我真的只想跟你做灵魂知己!是不是我把自个儿给阉了你才信嘛?!”
对上她由衷的浅笑,他欲哭无泪,“不是我舍不得,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立字据行吗!你先喝粥,我这就去写!”
奔走的身影风风火火,捧在手中的小米粥温度正好,她想咽口水都缺乏唾液分泌。
深邃的双眼直勾勾盯着碗中诱人的米皮,她抿来抿去的不是唇,是生命最原始的渴望。
一番天人交战,她仰起脖子一口闷了。
正伸长舌头风卷残云,他回来了,捧着他的字据。
她慌忙掀开被角将亮白的小碗丢了进去,正襟危坐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侯爷咬唇憋笑,双手呈上字据。
端了两秒的架子,她接手,象征性地走马观花,“懒散”二字就差刻在额头上。
“怀妍???”她遽然抬眸,眼中尽是错愕,“不是错别字……?”
侯爷无奈,“我自己的名字靠肌肉记忆也不能写错吧。”
“卧……”她刹住舌头,一时词穷。
侯爷摸摸鼻尖,“看来你对这门婚事比我都不上心呢……我这个名儿吧,确实是比较女性化,但爹娘取的我说了也不算……但我不是女人!我性别为男!”
“……”
叶初晞心力交瘁,满脑子都是粥。
正想着,醇厚的米香涌入鼻腔,她本能伸手,双眼放光。
侯爷捧着新碗折返,眼前的景象令他瞠目结舌。
“啊这……你就直接用这大海碗喝吗……”
“吸溜……”她忙中抽空抬头,“那小破碗费劲巴拉的……这个过瘾!我可以喝光剩不下的……吸溜吸溜……”
“那……我给你把青菜端过来?”
“吸溜……等我喝完先,我习惯粥食分开。”
侯爷摸摸脑壳,温柔的目光逐渐变质,演变为慈爱。
真乖啊……除了吃相不太文雅有点碎滤镜,这枚沙里雕气的灵魂还真是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似曾相识一见如故感。
换气间隙,叶初晞终于抬眸瞟一眼,登时拉响了警钟——
“你这是什么眼神??别告诉我我这一副老猪吃糠的做派反倒勾起了你的兴趣!”
“不不不不……我没那么……我承认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但……”
叶初晞深吸一口气,无比郑重,“你知道三天不吃不喝我是怎么挺过来的吗?”
侯爷茫然,“三天不吃不喝……貌似,死不了人吧……”
“其实我有吃也有喝,不过没人看见罢了。”
“?”
“我吃的是鼻屎,喝的嘛……自产自销,侯爷不会不懂吧?”
“……”
他呆若木鸡。
她笑嘻嘻。
好半晌,侯爷终于拖着长音开口,“你……大可不必……为了阻止我对你产生兽/欲就这般用力作践你自己。”
“我是认……”
“好吧我相信你是认真的到此为止你接着喝!粥!”
“哎你这明显是言不由衷你就是不信!”她抱着碗起立,体力透支的情况下不晕倒的唯一支撑就是怀中的粥不能洒了。
“侯爷生活优渥养尊处优,一定记不得襁褓时期嘬脚趾的乐趣了吧!”她单腿蹦跳,床板吱呀作响,“我跟你说啊夜深人静之时一个人躺床上一定要试一下,这滋味儿真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妙不可言,卤猪蹄吃过吧?虽然不及它口味儿重,但其实也算重口……”
“再见!!!”
——源于刚刚进食过猪蹄的绝望食客。
凌乱的脚步声愈发趋远直到浸入夜色,得逞的人在床上打坐。
咕咚一大口品味香甜,她嫩白剔透的脸皮似乎泛起微薄的红润,唇角也扬起久违的自然弧度。
然而也只是片刻。
今天算是安全了吧?可生命倒计时的进度条又倒退了……真是令人悲喜交加呢。
晚风堂而皇之入了门,慷慨的清凉驱散了她积郁的燥热,同时也掀起了满桌佳肴飘香,入鼻浓郁。
进度条?明日推进也不迟!吃饱了才有力气挖掘更安乐的法子!
次日一早,她又躺在了树下的老地方,较之昨日……竟是更虚弱了。
无神的双目依旧仰望树顶的浓绿,她在想什么呢?
答案当然是想死。
不知静默了多久,她终于有了动静——
“小梅!给我拿两个杂粮馒头,今早的甜粥如果还有剩,都给我端来!”
室内,冬梅放下手头的绣垫飞奔赶来。
“夫人您可是在逗奴婢??昨日半夜府医的叮嘱您这就记不得了??不可再暴饮暴食否则您的身体会出大事!就算把医嘱当耳旁风您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您腹痛打滚儿撞墙捶床声嘶力竭时求爷爷告奶奶的痛吧!!”
叶初晞纤长的手指指向一旁小桌上那只见底的海碗,目不斜视。
“再给我把健胃消食汤加满,谢谢。”
冬梅深深叹息,她深知多说无益。
没过多久,院门方向窸窸窣窣,冬梅匆匆来禀,“夫人,府上那七位姨娘求见。”稍作停顿又耳语,“若是您不想见,我便称您身子不适把她们打发了。毕竟,这是不争的事实。”
叶初晞鲤鱼打挺夺过食盒。
“只要都吃过早饭稍微站会儿就走不要留下吃午饭,就让她们进来。”
冬梅又叹气,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向院门。
等来人进院儿,叶某人眼角抽搐,“各位,这,怎么称呼啊?”
七个娇软美人恭敬福身,低眉顺眼。
“禀夫人,妾身依依~”
“妾身小珥~”
“妾身阿三~”
“妾身姒姒~”
“妾身小舞~”
“妾身阿琉~”
“妾身琪琪~”
“那,我,应该是爸爸……?或是阿爸……阿巴……”
冬梅戳戳,叶爸爸才醒神。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抓耳挠腮,“你们这名字,是咋回事啊?是家里人取的吗?”
七人媚眼含羞,娇滴滴的嗓音此起彼伏。
“是侯爷赐名~”
“嗯嗯~”
“侯爷说阿三好听,妾身也觉得好听!夫人您说是不?”
“嗯嗯嗯嗯好听,超好听的……”神他妈……
朱渣狗是条魔鬼!他给小妾排序,恐怖如斯!
她看不懂,但她大受震撼,她赶紧喝口消食汤压压惊。
酸甜的滋味儿入喉,她脑中画面一闪,昨夜弥留之际的灵光乍现如潮水涌入脑海……
她手一抖,汤水溅洒一些。注视七姐妹的目光肃然起敬,发自内心的惊恐是藏不住的。
“你们……谁的哪个零件出问题了……?心脏?肾脏?或是……最抢手的子宫??别告诉我是眼角膜……这个我愿意捐您们也安不上吧……”
七人如坠云雾不明就里。
深呼吸稳定心神,她再度开口,“各位进门儿早,伺候侯爷已有一段时间,不知你们身体状况如何?”
实在顶不住这位后进门儿的姐姐火辣辣的目光,依依低眉顺眼,“禀夫人,妾身和妹妹们安好,至于,至于为侯府开枝散叶的重任,夫人身份尊贵,妾出身低贱,妾等有自知之明,自是不敢也无福越俎代庖。”
!!!叶某人惊恐万分。
“不用!尽管代,使劲儿代!能生多少生多少!你们最好给侯爷开出一片森林!完全可以当我不存在……真的!!”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腹部,永生难忘的酸爽再度袭来,她咬紧牙关强颜欢笑,“别干站着,都坐下吧,我方才说的,若有虚言天打雷劈。”
七姐妹面面相觑,退后两步,直呼不敢,俱是低垂着脑袋,仿佛眼前这位是什么洪水猛兽。
叶某人叹,明明都是人类,对个话咋就这费劲儿┮﹏┮
突然,一串缥缈的啜泣声打破了这诡异却和谐的宁静。
“怎么哭了?”叶初晞疑惑的目光锁定泪涟涟的小舞。
其人梨花带雨,断断续续,“姐姐受苦了……好好的大喜之日,女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众目睽睽,怎地就被那不长眼的门槛儿绊倒了,天地都没拜成,还不知道外面会传成什么样子,如今这额前的伤更是看得妹妹心疼……”
哦吼,搁我这儿卖茶呢妹妹?
叶某人大手一挥嘻嘻哈哈,“多谢关心,我很感动!不过你哭得有点早,为这点儿鸡毛蒜皮着实不值当的,若你有心,不久之后到我坟前哭一哭走个过场,我泉下有知也会喜笑颜开的,也不枉我来这世间走一遭儿!”
冬梅:又开始了。
七姐妹:。。。???这人有病吧!!!
正走向这边的朱侯爷心花怒放……不愧是你!
就在这时,小舞跪倒在地,泪珠簌簌我见犹怜,“是妹妹说错话了么……姐姐可万万不能如此咒自己啊!一切都是妹妹的错……”
兴许是出于传说中女人诡异的第六感,叶初晞扭头,正对上满脸热闹就差拿个板凳嗑瓜子儿的朱侯爷。
!!!这锅我不背!
“侯爷您听我解释!我没为难她,她自己就这么跪下了不是我的错!”她火速起身自辩清白。
热闹是看不成了,侯爷大步流星,又是温柔似水,“夫人不必解释,我都知道~我信你,你的话,我无条件相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个家都是你说了算!”
叶初晞浑身恶寒无有表情。
与之相反,旁观者面上大多是艳羡,而小舞泪水盈盈的眸中却是闪着怨恨的光。
奉承之后,侯爷看向众妾室,淡漠疏离,“闲来无事便待在你们的大院儿里安分守己,夫人喜静,少来叨扰。”睨向小舞时更是没忍住翻个大白眼,“在别人院儿里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若是眼瞎的还真能以为是夫人苛待了你,说!你是何居心?”
小舞觳觫不已,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侯爷,是妾……”
因着对白莲与绿茶类目过敏,朱侯爷忙不迭摆手止住对方话头,“行了行了多说无益下不为例都下去吧,给我,本侯和夫人留点私人空间。”
无人再敢多言,速速离去。
四下无人,连间或的几声蝉鸣也显得嘲哳。
侯爷向前一步。
叶初晞后退一步。
“唉……”侯爷哭笑不得,“你真的不必如此防备我对你真的没有也永远不会有那种兴趣,我字据都立了!虽然你大概觉得那字据于我这个合法丈夫而言形同虚设,哪怕我真做点儿什么你去告御状维权皇帝都不会睬你,但我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应该要有信任,否则咱俩在一个屋檐下还要互相防备猜忌,日子也就太难捱了,双方都会很累,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理是这么个理没问题,但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呵。
她的目光欲盖弥彰,侯爷叹气,真要没辙了。
“话说你的胃怎么样了?现在还疼不疼?”
她扯扯嘴角,中规中矩,“好太多了。昨晚……抱歉,搅扰了你们安眠。”
“没有的事儿你不要自责,你出事儿那个点我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距离安眠早着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侯爷很努力地绷着朱唇,“健康起见,你往后还是多注意点儿,在这个家别把自己当外人,尤其是在吃这一方面,想吃什么随时差遣厨房,吃多少都没问题家里供得起,但前提是你别再,挑战你身体的极限。”
她一脸寡淡之色,人之将死,社死什么的都是毛毛雨。
“侯爷……您移步去看看小舞妹妹吧,该说不说,她得到您的垂青,进了这个家门,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都说家和万事兴,为了家族兴旺,您作为一家之主也应该尽量多考虑一些,至少不能因为我与她生了嫌隙伤了和气。最后但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这个人一点都不善良也不大度,我跟您说这番话绝不是以退为进,我单纯就是……”
“想把我支走然后你乐得清静是吧?”
她抬眸,毫无惧色,“如果您非要如此直白我也没办法,毕竟昨天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侯爷不仅不生气,反而喜上眉梢,“你还真是这物欲横流的世道中罕见的清流哇……我何德何能啊!”
叶初晞麻了,掀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哦对我觉得小舞,不只小舞,她们七个的事情我有必要跟你解释清楚,不然你肯定会……”
“不不不不用解释!甭说七个哪怕是七十个七百个只要侯爷您能驾驭得了我除了尊重就是祝福总之绝无怨言!”
“……”
槽点太多,一时语塞。
最终侯爷狠一咬牙,“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我必须解释!我必须要让你相信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烂……烂人!”
她浅笑无辜,“妾身可不敢这样以为,妾身钦佩您,体力、脑力、耐力,以及时间管理能力,侯爷您是真正的人中之龙。”
侯爷面红耳赤,羞愤濒死,终于心一横,出手将眼前人放倒在躺椅上。
天旋地转之间,叶初晞心惊胆颤魂不附体,本能便是抬腿防狼。
下一瞬,画面按下了静止键。
踢裆的人腿没有收回。
被踢裆的人亦是毫无反应。
“……”卧槽……?
“……”卧槽……!
终究是侯爷一蹦三尺高从她的大腿上弹开,原地跑步。
“你你踢错地方了你!你的着力点应该再往前一……你就不该踢我!!!我就是想制造点气场让你听我把话说完!仅此而已!!我都说了一万遍了我的下半身对你没兴趣所以你大可不必针对它!!”
叶初晞的腿缓缓落地,神情依旧是难以名状的。
那种没有感觉的感觉……真是只是偏离重点吗……
否则……铁杵磨成针?!!
事到如今,光是想象一把对方的表情,作为受害者的侯爷都想遁地,他埋头开口企图速战速决。
“无论你信或不信事实就是我跟刚刚那七个女人根本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那就仅仅是你所看见的纯洁的避难所所长与底层被剥削被摧残的难民的关系!说得再简单一点,我就是发发善心给这些可怜的姑娘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反正我家大业大房子多闲着就是浪费资源对吧!而且人家也不算是完全白吃白住,就像那个一和二唱歌好听,三会弹筝,四会弹琵琶,五也是巧儿了舞跳得还不错,然后六会箜篌,那个琪琪……哦对她什么都不会但家人横死小小年纪漂泊流浪特别可怜所以我就为她破了个例,但她手脚很麻利人也勤快一天一扫除风雨无阻,总体来说自打住进这个家她们都比较省心不闹腾不惹事,偶尔我有需求她们都是随叫随到不遗余力帮我振奋……啊这个不遗余力就是前面我列举的那些纯艺术我不玩儿人体艺术你别想歪!!总体她们的肉/体乃至你的肉/体都不会激发我半点兴趣,我最多就是眼睛比较色但心是死水一潭毫无波澜以上所述如有半句虚言我众叛亲离尸首异处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行了吧你!!!”
叶初晞她敢说不行吗……
这个世界,为何如此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