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穿越之后》过灬饮

13、陷害1

　　“不对，不对，都不对！”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猛地站了起来，生气地挥掉了桌上的汤蛊。

　　又一次尝过下人带回来的醒酒汤之后，所谓“这次一定有”的话语，又被证明是安抚他的谎言而已。快一个月了，要寻找的醒酒汤绿衣姑娘，却还没有什么头绪。

　　他很少做梦，一旦进入梦境，里头的事物就对他极重要。

　　阿昌也是出现在他梦中之人，他从济贫院把他带出来，结果避免了一场祸事。

　　几年前，靠了梦中的示警，他劝着父亲避开了难事，这是第三次梦境得到了验证。

　　瓷器碎了一地，噼啪作响。阿昌从未见过自家主人这样生气过，可那日他也是醉了，记忆确实已经模糊，只记得是个绿衣姑娘，光是淳水边的商家便有几百家，那里还找得到！即是一家家的排查过去，也不一定找得到当初端醒酒汤的姑娘。再说了，公子要真的这样做，县主最多也就骂骂他，倒霉的可是他们这些下人！

　　“公子，您冷静冷静。不如求了县主，办上个醒酒饮子大会，左右她是个商户，总会出现的。”阿昌劝导道。

　　“可母亲已经为了前头那事恶了我，她总偏爱大哥，我做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这回的梦境中，她在清亮的月色下，端着海碗：“公子，喝碗甜汤，醒醒吧。”什么都迷迷蒙蒙的，留下的痕迹，只有这一抹暗淡的绿色衣衫，以及那碗醒酒汤的味道。

　　“事在人为嘛，您已经为此事愁了这么久，总得要有个结果不是？”阿昌劝着他：“我叫人来把这里收拾了，您筹谋筹谋总能成的。”

　　华服男子收拢了表情，又重新坐了下来：“好，你去拿爷的账册来。”

　　如果让汪雯芙看见这主仆，她定能认出是她搬入槐花巷第一夜，吃了她梨汤的两位。

　　此时，她正在制作煎饼里夹得那种薄脆，只不过用的却是豆皮。

　　豆腐是仿制肉的最好材料，可塑性又强，保存时间也更长。早已用高汤收过汁的油豆皮被切成巴掌大小，放在一旁。

　　备上的十斤豆腐皮都被她炸好了，晾在一旁沥油，扁平的豆皮鼓着一个个大泡，已经不再随着油温兹兹作响。

　　浅金的色泽散发豆香，不加调料生吃就很酥脆，还不像面粉薄脆那样易碎，也耐储存。

　　湘南风味的的辣油已经被调配好，放在一边了，它最大的特点就是不麻，但香的人灵魂都发颤。又吃了口加辣油的，她嗦着凉气，决定把炸蘑菇安排上。

　　撕碎的平菇用盐逼走水粉，裹上调过味的面浆，在热油里出品了一批又一批。

　　除了自己留着吃的，她把放凉的薄脆与炸蘑菇用油纸包了10份，又炸了10只里脊排晾着，等徐老爹的儿子徐陆山来时，再给他包上。

　　试餐时吃到美食时间愉快的事，另一边倒座房里的二人就不那样愉快了。

　　用黄嬷带来的柚子叶煮上一大锅水，两人正在按她说的“好好洗涮完再出来”。

　　“临哥，这都是什么人！她用那种眼神看我！”少年低声的抱怨道，他并不嫌丝瓜络子刮在身上疼。作为开平侯府的嫡子生活了15年，其实只是个养在偏院的丧母少年。

　　这二人竟是认识的！

　　“阿徵，那姑娘的眼神并不淫|邪，我打探过了，呆在这家最合适。”年长者穿已经穿上衣物，伸手将少年头上的跳蚤按死，扔掉。

　　少年往身上淋着柚子叶的热水，又说：“她扒我衣服！”

　　“那本来也不是您的衣服啊！至少她没给您买二手的衣裳。”少年后背，男子拿着丝瓜络帮他擦洗着，灰泥掉了一层又一层。“洗完澡，就把前尘都忘了吧。”

　　少年尚要再说些什么，看着对方有些悲伤的表情，只张了张嘴，给出一个：“好”。

　　那件灰绿色褙子和阿邱来时穿的旧衣，被她扔出了槐花巷的大门，又垫了片荷叶，把之前做废的一点炸豆腐放在上面。她一直知道这附近有乞丐，会把她扔的东西捡走，只是没特意看过对方的模样。

　　因为这日不开门做生意，她带着他们在灶房里熟悉菜品。从洗涤的标准、切菜大小的准则、到煮制的时间，中途引得二位肚子咕噜咕噜大造反。

　　看着年长的假装肚子不饿，年少的一脸“不是我肚子在叫”，把灶头留给了两位。

　　“你们按我说的涮上一回，只准拿自己能吃完的量。”她笑着离开了灶房。

　　二人用过餐，在堂屋里看见坐在桌边的她，正全神贯注的捣鼓什么。

　　她连一开始训斥奴仆、要人老实本分勤快之类的话都没有说。

　　主人不说话，他们也就在一旁看着。

　　只见她将草纸包里的小块用力舂开，又放进了和他同期来的‘赠品’里，她极有耐心的把它们慢慢滤出。

　　江徵想提醒她，丝袜这样的高档货不是做这种用途的！可又怎么开的了口？如果对方问他应该做什么用，他难道要说是给他穿的吗？简直荒谬！这种东西只有做教坊司买卖时，上面才会附赠下来。东西只有龙城的工坊才能制作，其他地方根本做不出这样根根分明，又有韧性还能保持半透明的样子，说是稀有所以没有开放买卖。这种有着极细小孔的袜子起不到保暖的作用，也不知道是哪个官吏的恶趣味。

　　她弄了得有一刻钟，才有那么半掌的细粉。全都被倒进瓷杯里，瓷杯外头都是水汽，又加入了什么东西，稍稍搅拌，许多气泡涌了上来。

　　“不行吗，害”，她皱着眉，用筷子沾着尝了尝，嘟囔了几句：“这里的小苏打也太不纯净了。”

　　“这是在做什么？”她这才发现少年凑了上来，正看着她失败的碳酸饮料。

　　她灵机一动，把瓷杯递给他道：“江徵，你尝尝。”

　　杯中的液体带点淡淡的黄，少量气泡附着在杯壁上，他本能的有些拒绝，但还是谨慎地抿了一小口。

　　首先是碱与木炭的味道，不大好闻，然后是一点甜味，许多气泡在舌面裂开，酸涩发干。口感倒是新奇，可能是用井水凉过，热天里喝着很舒服，只是味道说不上好。

　　看他的表情汪雯芙就知道了结果。

　　“我这是做吃食的铺子，最近正打算推出新样式的饮子。”

　　“所以铺子的习惯，你们要尽快学会。阿邱，过会儿黄嬷会带你去几家认认脸......江徵，你下午就呆在灶房把菜品认全。”

　　“......”

　　汪雯芙整个下午都用在教江徵辨析与处理食材了，过得比平日还累。

　　这时候已经普及用煤了，用火还算便利。

　　晚间，她安排那两位住在倒座房里，锤了锤酸软的肩膀，才回到自己的房内，锁了门。

　　眼前再次出现她内室帐幔的顶时，她意识到，明日还要接训练新人呢。

　　可饮子的事还......对了！实验室本身就有小苏打，碱面之类的材料，而且冰柜里还有冰格可以用！

　　她也不困了，取了吊在井里的甜凉水，再度进入了实验室。

　　材料按配比调制完毕，倒入加了冰块的500ml纯露瓶。在倒入甜凉水，惊人的泡沫喷涌而出，她赶紧拧上了盖子，放入冷藏。又如法炮制了柠檬、玫瑰、薄荷几种口味——滴入少量精油就完事了。

　　再度回到自己的床上时，外头子夜防火的打更声，都隐隐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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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雯芙锤了锤酸软的肩膀，觉得这波亏了。

　　阿邱作为帮厨非常能干，半天就能做她与黄嬷全天的活计，可另一位总是不停地给她出纰漏。

　　为了给这个江徵善后，她连着一周都在给大量地食客免单，相当于阿邱白准备了许多菜品，她还要倒贴工费。算起来利润也下降了一半。

　　两人的卖身契都被她捏在手里，虽然不用给他们开月钱，可她心好累。即使这样，她还坚持每日晚间的试验，终于在小暑这天上新了碳酸饮料。

　　现代，软饮与硬饮共分饮料市场。酒精含量在千分之五以下，即可称为软饮。在软饮中，茶与碳酸、果汁、含乳饮品属于受众最广的头部产品。大厂商卖的价格非常便宜，不过比纯水高上一丁点，走的极薄利多销的路线，口感味道确实也够欢迎，这样的市场足够稳定。

　　而大威还延续着‘拍户’、‘脚店’、‘正店’的传统，她这‘拍户’只是最小的酒类分销商，她只有把酒厂的酒往外贩卖的资格。即酿酒自己喝可以，但往外卖就不行。

　　澄琳楼有名的‘梨花白’、‘琼脂酪’这些早已抢占了凤翔府的硬饮类的大半市场，软饮的高端市场也被它做得风生水起，其中以他家的‘血燕酿乳’最为出名，正是这道甜品，让它家门口添上了红杈子。

　　而喝不起澄琳楼那样特供好酒的，也可选择行商贩来的‘剑南烧春’、‘金米酿’等。

　　汪雯芙自知进不了这样的市场。

　　而正是因为软饮谁都可以做，她家的食物味浓香辣，之前没腾出手来做一些饮品来，客人又有需求，小贩们闻风而动，在汪记外头摆了七、八家卖饮料的摊子。

　　现在，她想要凭借碳酸饮料将那些小贩夺走的份额抢回来。

　　外面推了小车卖饮子的，胜在便宜，但品质口感参差不齐。都是卖饮子的，同样的名字，用的料稍稍不同，舌头不会骗人。可没有那么多人为了区区几文钱就要打的小贩满地找牙，被骗了，不过道一声晦气。这样先用好料引人来买，稍稍扩大市场，就趁着节日干一票大的就跑路小贩也不在少数。

　　她不是那样的小贩，首先便要稳定品质。并不是什么好料都一股脑往里头填，总要掌握赚钱与性价比之间的平衡。

　　实验室的冰柜里有赠送的冰格，她用熟水攒了几千粒冰块。制作碳酸饮料的水温度要低，才能存住气体，加入适当的冰块，能让气体泄的更慢，保证口感。

　　井水加入一定量的冰糖，再煮开，是为熟水。柠檬纯露与薄荷纯露，被按照百分之一的比例，添加在熟水中，既有香气，又不苦涩。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类似的果品，野柠檬、香橼、甜橘、苦柑等，都是含油量高的芳香类果实。

　　这样浓度的碳酸水，若失了糖便会酸涩，糖加得过多又会腻人，而经过她多次的试验，总算做出了能拿出来卖的产品。

　　炎炎夏日，来一杯透心凉的快乐肥宅水，感受冰凉的泡泡在唇舌间炸开；吃着汤汁醇厚的菜品，填饱腹欲......即使没有空调，她也很满足了。

　　然而现实是，这件能席卷全球长盛不衰的利器，在人们听说它高达8文一杯的价格时，几乎都摇摇头拒绝了。

　　“汪娘子，你还不如卖杯冰给我嘞。”

　　菜园张老伯如是说：“老头子我喝着个感觉像药房里的甜丸汤，还有点蹦牙。你这柠果与薄荷的味道倒是新鲜。”

　　这提醒了她，焦糖色的那种碳酸哪怕是在现代，最开始也只是一味几百年前，广受印第安民众欢迎的草药。后来才慢慢演化成不含兴奋剂的产品的。

　　又过了几日，天越发的热了起来。

　　整个孟林都陷入了焦躁，不止是三班兄弟，县衙里六户也频繁的往来于各处的防火楼，凤翔府有月余不曾落雨了。

　　“店家，再来一杯冰水！冰块要多多！”一名差役冲进汪记，放下4枚铜钱，接过江徵手中冒着凉气的杯子，一口干了。

　　冰块咬在嘴里吱嘎作响。

　　“做了哇！”完全顾不上擦一擦流下的汗水，黑壮的差役又离开了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