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傲娇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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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汪雯芙没抽出功夫去牙行挑选奴仆，往后推迟了一日。
贩卖香料的徐老爹上午便来了，他想为即将远行的儿子订一些炸肉排。除此之外，吃了大半个月‘汪记’的他，提醒了她一桩事。
徐老爹指着门口写着‘拍户’的灯箱问道：“小娘子啊，你这为何不卖些酒水呢？”
‘拍户’是大威官方登记下，最低一级允许酒类销售的标志。送灯箱来小吏告诉她：如果没有凭证私自酿卖酒品，超过50斤是要拉去砍头；如若把自己的凭证借给别人使用，
那还要连坐。
“就是就是，你瞧瞧这卖饮子的散摊都快摆到你家门口了，滋味可配不上你家涮菜。”徐陆山也附和道。
“过段时间，我家会上些特别的饮子，不过要过了小暑，喝起来才够味。”她又说了些带气饮料如何爽口老少咸宜的话，‘...心飞扬’之类的广告这古代人哪里顶得住啊，早
来的客人当即又多叫了三份鱼片，听着她掰那碳酸饮料的口感。
她也不是纯跟人跑火车，而是曾经用小苏打跟风做过。口感比不过大厂出品的够劲，却不失为一乐趣。可问题在于，家中并无冰窖，仅靠水井的降温效果，更存不住气体，她
还要想写别的手段。
吃完三只炸肉排的徐老爹，意犹未尽地说道：“你家这炸豚肉着实太好吃，我们自家料理不是腥了就是肉片老了，还油味重。我儿爱吃你家的炸肉排，做上20枚与他带着吧。
”
她摇了摇头：“徐大爷啊，这天气，肉食不好存放的。最好两三天内就要吃完，回潮或是腐坏了哪怕一点，也会叫人不舒服的。”
“再者，光吃肉，这样也不舒坦。我寻摸着可以多做几个品种的炸物，比这肉食更加耐放，味道绝不比它差。您看这样如何？”
“那敢情好呀。”徐老爹又道：“对了，我那好友，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说到这还要谢谢您呢”，汪雯芙笑着道：“张老伯家竟有那样多的好菜，过两日，您还来我家，就能吃上新口味的涮菜了。”
那位张老伯有专门的蘑菇园，自从穿越之后，她从未在市面上见过新鲜又量大的蘑菇售卖。除了日常的十几种菜蔬，她向人定了许多平菇、香菇和口蘑。
新鲜的蘑菇，过油煸香加入汤底慢熬，释放出独有的氨基酸的风味，不正是味精的风味吗？关键是它还量大便宜。而平菇撕了裹上合适的面衣，炸制浇汁或撒粉那都是受众广
泛的平民美食。都是她之后打算做的。
而更让她开心的是，那菜园子里还种了番茄！虽然只是作为观赏用的十几株，她花了大价钱全买了下来，并嘱咐，只要全红了都摘下来给她。
脑海里数种酸甜番茄酱搭配的美食频频浮现，那天她擦着并不存在的口水，看着枝头还带点青色的果子心中恶狠狠的想：再过两天我就把你们统统做成酱。
她与对方订购了鲜蔬，送十日休息一日，只不过人是不管送的。价格不仅比坊市摊贩上价贵了两倍，量大也无优惠。就连他家最大的下家澄琳楼，也没送货上门的优待。张老
伯家的生菜、油麦肥嫩发甜，汁水充盈，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也是她愿意每日多付车马费也要的原因。
这成本比往日提升了，整套下来变成了20文的价格。
自从过了开业最初的几日忙乱之后，培根口味的熟肉排就有些不够卖。
除了这日常30只熟肉排外，她还另外做了里脊款的。肉切片锤软，面衣加入了自制的五香粉与椒盐，没有面包糠就用馒头屑烘干做了类似的东西，裹在外层，复炸后很像现代
开封菜家受众最广的腿堡肉，徐老爹跟她订的20片便是这种。
她与黄嬷一天最多炮制200片肉排，就这样也卖得精光。而这涮菜，每日她已经要煮上160多份了。开业一个月来，她的睡眠不足两个半时辰，她一边咬牙苦熬着，等有了下
人绝对要休息他个够！
当天，她趁着午后的空闲把当铺里的东西赎了回来，了却一桩惦念之事。
第二日，正好到了她做十休一的日子，黄嬷一大早就替她采买盐糖等物料去了。而她——
魏婆子把她带来牙行后院，就不知跑哪里去了，空留她一个人，她只呆在原地，并不释放多余的好奇心。
看着面前乌泱乌泱一大片人，汪雯芙觉得自己得了密集恐惧症。
怎么能把人堆成那个样子！人与人之间一点空隙都没有！全都一个鼻子一个嘴，俩眼睛眼珠子闪阿闪！
站了大约一刻钟，“啊，小娘子，你在这！”魏婆子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跟我来挑人罢。”又带着她往里头一处小院子走去。
院子很小，不过一分地的大小，里还能听见牛羊的叫声。粪便哄臭又难闻，魏婆子仿佛没闻见一样。她觉得不可忍，到底把袖子盖在手上，捂在口鼻上。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可怜兮兮的人，有男有女，都穿着几片破布拼成的衣物。胳膊瘦的像麻杆，大腿才有那一丁点儿肉。精神看起来倒没有病态，只是都面带愁云。
唯一一个穿的稍稍蔽体一点儿的，皮肤有些违和的白，带了大病初愈的青色，那深灰色的短褐至少还是件完整品，不过小腿都露在外面，脚上的草鞋明显不合脚。
剑眉初见其形，仔细看去眼珠子却是妖异的深蓝色，透着光显得越发幽深，颧骨有些高，鼻若悬胆，薄唇抿的很紧，表情甚是桀骜。可两腮的婴儿肥尚未褪去，桀骜就变成了
傲娇。
“喏，这就是我昨日与你说的”，魏婆子指了这孩子：“是个美人胚子，还识字。用去待客最好不过了。”
汪雯芙看着对方被称为“美人”也不为过的样貌，即使对视对方也不退缩，倒是她败下阵来，正看见那孩子脖子上，随着正常吞咽口水，而滑动的某物。
魏婆子顺着她的目光，有些尴尬，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原本是富户家生子，家里太太看不过他好颜色，才发卖出来的。人是干净的，只不准卖到烟花地去祸害别人，定
要叫他做一做粗活，这才落到我们这里。”
又伸手拍了拍他的：“笑啊，快，给你新主人见个礼。”
这，这是觉得我眼瞎吗？！那明明是个男孩儿啊！魏婆子昨日说的是女孩儿吧？是女孩儿的对吧？
自己有那个能力驯服他吗？
本来答应老姐妹做个顺水人情，可买方耽搁了一天，原先预备的姑娘叫别人挑走了也没处说理去，而能顶上的人里头，就这小子这张脸看起来还不错，左右是个雌雄莫辩的年
纪。只交代不能把他卖给富户。那家来头颇大，教坊司倒是把这小子的行头一同送来了，左右是个烫手山芋，既然入了这地方，就不要怪她魏婆子把他送去吃苦头了。
魏婆子看她并不开口，又道：“你要是买上他，我愿意多送你一包‘那个’。”
——这样貌倒是生的好，买回家里养眼也不错，不不不，是太合心意了吧。
只是此时，她沉迷于那孩子类似某吴姓演员的长相，迷迷糊糊的掏了银子，带回两张卖身契，那魏婆子有些心疼的偷偷给了她两只鼓鼓囊囊的荷包。
这孩子已经变声完，听起来却是低沉又悦耳的类型，却带了不满：“我的东西呢？”他盯着魏婆子，满眼嫌弃。
“哟，说什么胡话呢！你来了我们这就生着病，我们给你请大夫不要钱？这一个月来的药不要钱？你每日我们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这不要钱？”魏婆子掂着手里的银钱，又道
：“这些连你的药钱都不够，还有脸要那身破衣裳？”
“要是真要脸，你就把身上这新衣服脱下来，也好了断干净。”魏婆子讥诮道。
“你！”男孩咬着下唇，犹豫不过一瞬，就开始拉扯身上的还算新的布料。脱下外衫，就只剩一条短裤。他面带病容，身上就更是白皙了，而那样瘦弱。
由于担心阿晋不让描写，汪雯芙将自己的旧褙子解下，扔给了他。
他系上褙子的带子，又在里头摸了摸，扔下条材质优良的短裤：“原先你们没抢走的东西，赏你了。”
这，这也太有个性了吧！她惊呆了。无论是把脏兮兮的内裤赏人，还是打空窗。
浅绿的褙子只过了他的膝盖，女款的衣物穿在他身上也不违和，上面除了磨损还有些许油渍，可放在一个美人身上也丝毫不违和。
而另一位自称阿邱的男仆就没这样个性了，除了被挑选时有些积极，之后就不再言语了，据说是干活的好手。她不过是看好他手上的那些茧子。
她带着两位走在大街上，意识到聚集的目光有些多，一扭头。
好家伙！他丝毫不在意身上女款的衣物，只是走起路来就有些紧身的效果。衣物又旧，显露出阿晋不让描写的风情。
看见她的目光，他倒是紧了紧衣裳：“看什么！”
带着他顺便去了成衣店，给一大一小买了两套衣物，又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她早就瞅见他脑袋上蹦跶的跳蚤了，一进门对他说：“脱掉。”
“你要干什么！”他紧紧拉住自己的领口。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傲娇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