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穿越之后》过灬饮

11、传言

　　“诶诶，听说了吗？县主府家的大公子迷上了一个酿酒娘！”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姑妈邻居婶子家的二儿子在县主马房里做事。只因家里不准，那大公子闹了八回上吊了，这事他们那都传疯了！”

　　“是么？我听说的是那大公子在外面被个妖精榨干了，上了瘾，现在又找不到人，他才恼了。”另一个声音加了进来。

　　“你懂什么，哪儿有什么妖怪！《科普论》第一篇第一句忘了吗？这世上没有什么妖魔鬼怪，要用科学的眼光去看待离奇的事件。声光电热才是组成世界的本质。”

　　“切，你不过也就会吊吊书袋罢了。《科普论》也就读书那会儿先生让背上一背，谁懂那里头讲的啥？”

　　“所以当年补录县尉的是那个李黑脸，不是你啊。”

　　小饭馆里涌起了一片低沉而愉快的笑声。

　　前面那个声音又说：“哼，你这老东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拳头锤在揭自己伤疤老友的大臂上。

　　“丝！老林，你这力气又变大了！哎哟哟，又多打了多少口锅子？”看起来有四十年纪的师傅捂着大臂，夸张的感叹道。

　　桌子上一同来的三位笑的更愉快了。

　　黄嬷第二次将这五位师傅的菜品上齐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汪雯芙站在店中柜台前，拒绝了来自隔壁卢老爷的无理要求，那位厨娘想用20文的价格学会她的汤底的做法。

　　任凭厨娘把话说得再天花烂坠，什么她一个女孩儿开店容易受人欺负啦，邻里互相帮衬啦，遇事会回护她啦——

　　正在欺负她的不正是厨娘自己吗？无论厨娘怎么说，她都笑着说：“这是家里祖传的配方呢，我是不敢做主把它轻易给人的。”

　　厨娘连口水都没喝到，气鼓鼓的绕回了旁边的卢宅。

　　周边零星的铺子也收拾的差不多，一家家闭上了门板。

　　这几位要了三回涮菜的熟面孔，是之前说好她开业便要来捧场的铁器锻造处的人，不仅开业来了，之后更是把‘汪记’当成是食堂。和在工坊里的形象不同，他们穿上了短衫，只是额头处用来缠头的麻绳并且取下，几人兴致勃勃的聊着。

　　只不过那管事并不是纯粹来吃饭的，不过填饱肚子在谈事总会让人心情很好一些。

　　“汪大娘子，老夫今日找你呢，不是为了别的。”用餐完毕的管事来到了柜台前，掏出一只小手袋，打开来：“这是我们铁器锻造局给你发的奖赏。”

　　一只在影视剧里见到过的元宝状银锭，被放到了她面前，她不解的看着管事。

　　“每一个做出重要贡献的国民都有的到奖赏的权利，同时也有将它贡献给国|家的义务。”管事说着一句很“红”的话，它有些绕嘴，可她听得出来，这绝对是从哪儿背来的。

　　“你需要在这张纸上把自己的信息补全，今年这届发明大选的评比，有你一席之地。”他又拿出一张纸来。

　　“你改进的坩埚，绝对是一项巨大的成就，不，是一场铁器的改革。我想，这东西不仅能用做区区一口锅子吧？”

　　她看着这一锭十两的银元宝，道：“所以，这钱是要用来买断我的配方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的名字会出现在孟林的功德谱上，供后人瞻仰。”

　　沉默了一会儿，汪雯芙道：“我会把配方写在登记表后面的，明日，不，三日后来取吧。”

　　她粗略的看了登记表上的内容，除了最基本的那些外，还要有四邻的评价，形式类似买房时的作保。

　　今日拒绝了卢老爷家的厨娘，且不说厨娘的来意是否出自卢家，进卢家大门总是有点芥蒂的了。这事还必须由她亲自来做，黄嬷也要带上。说起来，住在这处一个多月了还未与四邻走动。

　　既然定下规矩，每日只做午、晚两餐，那么上午总该腾出时间好好拜访下他们。总让黄嬷与他们打交道，也说不过去。再说了，黄嬷也不是正经主子，能不能见到对方真正的主人还两说呢。

　　和黄嬷一起收拾完碗筷，已经过了戌时。锅里一点汤汁都不剩，她备用的30斤面粉也都用的精光。

　　将剩饭剩汤摘出一碗放在角落，那只灵巧的黑猫很快就会来饱餐一顿。

　　黄嬷说，这样黑色的玄猫招财，不请自来光下毛色发红的会给主家带来好运。偶尔她还没准备，剩饭就已经摆在角落了，显然是黄嬷做的。

　　招不招财她不知道，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挣的都是辛苦钱倒是真的。它确实集萌与优雅于一身，只不过，在她家吃喝快一个月，到现在还不让她摸摸。

　　她数了收益，开心的告诉黄嬷，除了那十两银子的赏钱，挣了将近1两银子。扣除买入肉菜的钱，也有400来文的收益，奶黄寿桃包子属于赚人气纯贴钱的东西，打开口碑之后就不再赠了，用李县尉当噱头多少有点不自在。

　　晚上如若一直都要这样晚才能闭店的话，光靠她与一个老仆是不够的，即使二人还能再辛苦一点，别说老人了她自己也要受不了。她决定这两日还要去看看哪里能买到人，要老实能做事的，最好能买两个，一个在前面当小二，一个帮忙其他杂事。卖|身契被捏在手上，不怕人偷学了配方跑路。

　　她晕晕乎乎的跟黄嬷说这对未来的畅想，黄嬷再怎么知晓事物，也不知道这买人要找谁，多少钱能入手，只想着明日要问问隔壁卢家的同乡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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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邻中三家都接了她新作的的大肉包子，在那纸上写了评价，又签上了名字。

　　没想到卢老爷是最爽快的一个！他知道她是谁后，直言：“汪大娘子，有空再来啊，院里桃儿特别好吃，成熟了给你甜甜嘴。”又客客气气的把她送走了。离开时，卢家厨娘笑眯眯的看着她，仿佛从未有过什么芥蒂一样。

　　她确实没看到自己走后，那厨娘像在算计什么阴测测的样子。

　　黄嬷在后罩房与那同乡厨娘有说不完的话一般，汪雯芙想着，这是最后一家了，前三家的顺利让她忘记了胆怯，从灶上拿了热乎的肉包，去了张家。

　　张家男人早死了，主事的是不知从哪儿买来的老媳妇——当年守望门寡的小姑娘熬成了老姑娘，一身藏蓝色，头上连个簪子都没得，嘴角额头的皱纹特别显老。她那宅子有些许租客，偶尔穿行的生人在门口留下好奇的目光，但这老姑娘还是接过了包子，又取了亡夫的印章，总算给她留下了凭证。

　　回到家中处理了一会儿菜品，黄嬷带着个陌生的老妈妈来了。

　　是南市坊有名的牙行里头的魏婆子，开门见山道：“听闻小娘子家要买些佣人是吗？要什么样的？我家牙行都有。”

　　“不带来让我瞧瞧吗？”她问道。

　　“那上百两的大买卖，自是要带去主家慢慢挑选的。小娘子，我猜你家也不是这样的想法吧。”魏婆子又说：“一般我们都是得了要求，再去牙行录薄上找人。约好时间之后呢，你就过来看，总有个七八人让你挑的，这你可以放心。”

　　“我想要会厨艺的婆子，能干体力的青壮，能说会道的少年，算写通读的账房，人要长得周正还要干净的，这些能有吗？你应当知道，我家里是开饭馆的。”

　　魏婆子笑的更加真诚了些：“小娘子，你真需要这么多人吗？前三类都好找，都是几两银子的事。后一种，”魏婆子凑近了过来，小声道：“因着不让买卖良民，但你要是使的钱足够，去给你带一位也无妨。”

　　汪雯芙认为既然可选范围广，至少在信誉上是可以信任的，又问道：“那你家抽多少的水？”

　　“每成交一人，你给100文就是。这价格别说孟林，整个凤翔府就我家最公道。”魏婆子抿了一口她递上的温水，又接着说：“小娘子，我这倒是有前两日来的‘新货’，识字又周正，力气也大，不过是个姑娘。年纪看起来和你差不多，才不过8两银子。”

　　“要我说啊，买人也不要挑年纪过大的，惯有那倚老卖老的，你买回来还得先紧着她。你家里头没个男人的话，也别买太青壮的，虽然牙行是会要调|教好人了，才往外头卖，可就怕制不住。从小丫头小小子买进来，价格虽然高些，可能干活的时间更长，也更容易养熟，这样还划算。”

　　魏婆子虽然一上来就给了她颗软钉子，但她也不否认后面的话很中肯，适合她这种新手上路的。

　　“明日上午，我去你们那儿看人。除了‘新货’，我还要挑一位，唔，老实本分就行，青壮男女都可。魏婆婆，您上点心。”

　　赠送李县尉同款寿桃包的横幅虽然早已撤走，靠着门口汤锅的香味，还是引来了不少路人。

　　汪雯芙看着自家准备的十样菜蔬，觉得还是有些少了。但愿第二天就能买到合适的奴仆，每日花在备菜上的功夫是在太繁琐了。

　　毕竟——她本质就是一条咸鱼啊！

　　在确定能舒舒服服的养活自己，并且很快能还清外债的前提下，她宁可把简单重复的工作分出去，也不要这样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