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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准备入京 ...

  •   六年后…
      这天晚上,杜家聚在一起吃晚饭。
      “阿爹,我们真的要去京城了吗?” 俊哥儿用筷子戳着米饭闷闷不乐。

      “是啊,京城的调令都下来了,俊哥儿不喜欢京城吗?”,杜言放下筷子摸摸俊哥儿的头。

      “也不是,就是舍不得我在这的朋友。” 俊哥儿闷闷不乐的低下头。

      “才不是,阿爹,今天我们听到府里一些从京城跟来的老人说,回京城就要住在承恩侯里,那里的人欺负阿爹和阿娘。听了这话后弟弟才开始不开心的。” 离忧看弟弟口不对心,难得在吃饭时说话。

      俊哥儿瞪了一眼姐姐,却没有反驳。

      杜言看了看姐弟俩,又看了看同样欲言又止的易蓉,叹了口气,“我正要准备吃完饭说这个事情,先吃饭吧,吃完再告诉你们。”

      “对,先吃饭吧,小孩子不要想这么多,出了事有大人们顶着呢。” 方氏在一旁应和。

      饭毕。

      杜言瞅着正襟危坐的三个孩子,一转眼他们都已经这么大了,离忧和易蓉都可以说亲了,心里止不住的叹息,面上却轻松说道:“阿爹是承恩侯府的庶三子,上面有两个嫡亲的哥哥,就是你们大伯和二伯,你们大伯对我还是很照顾的,就是你们二伯有点不好相处,这次调回京城还是你们大伯在京城运作的,也事先跟阿爹商量了。”

      “阿爹这几年外放做官,一直没回京城,过年也是送些年礼回去,明年小梨儿和易蓉都要及笄了,俊哥儿也要开始下场了,阿爹阿娘思来想去还是回京城。阿爹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这,俊哥儿也要到京城科举做官,小梨儿和易蓉也该说亲了,把小梨儿和易蓉留在这里我可不舍得,还是回京说亲好。再说,你们外公家在洛阳,离京城也近,方便我们去探望。”

      “对呀对呀,你们外公可想你们了,回到京城,不管是我们去探望外公,还是外公到京城看你们,都方便的很。再说方家在京城也有许多产业,你们外公只有我一个女儿,你们外公说了,这些产业都是要交给你们打理的,早点去熟悉熟悉也好。” 方氏也说道。

      俊哥儿听了心里总算好受一点,但心里想着如果有人欺负我的阿爹阿娘还有姐姐表姨,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阿爹,什么是庶子呀。” 离忧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确认没听过这个词。

      “额,庶子就是……” 杜言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说这些世家大族里的烦心事。

      “你祖父除了有一个妻子,还有一个姨娘,你阿爹是姨娘生的,所以是庶子,你大伯二伯是正妻生的,是嫡子,正因为你阿爹是庶子,你二伯才总是喜欢欺负他,下人们也都看菜下碟。

      不过你阿爹争气,一举考中探花,那些勋贵里多少嫡子都没有你阿爹这样有才气,如今你阿爹靠着自己做上了一地方知府,更是那些靠着家族庇护做官的人比不上的。”

      方氏在一旁直接道,也该让孩子们知道些事了,不然以后在候府怕是不好过,侯爷也没说让言郎分出去,言郎自己也不能提分家,只要还在候府,就得让孩子们接触这些。

      “是阿爹连累了你们……” 被勾起往事,杜言忍不住道。

      “言郎这是哪的话,我们是一家人,再说你现在是三品地方大官,就是调到京城再不济也是四品实官,三十出头就坐上如此位置,外人谁不赞一句年轻有为?要说连累也是我,我一个商户女,就怕儿子女儿不好说亲。” 方氏打断杜言的话。

      “莲娘怎可这样说,当初是我非要求娶的你,你万不可妄自菲薄,只要我努力做官,孩子们不愁说不着好亲事。” 杜言怜惜的看着方氏。

      “言郎!” 方氏亦含情脉脉的对望。

      ……

      “咳咳,表哥表嫂,时候不早了,我跟俊哥儿还有小梨儿就先回去了,你们早些休息吧。”
      易蓉看情况不对,想拉着姐弟俩告退。

      杜言方氏这才想起三个孩子还在这,顿时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对啊,好困啊,我们先去休息了。”俊哥儿见状打了个哈欠,赶紧和易蓉一人拉着离忧一个胳膊告退了。

      离忧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就被拉走了,等回过神来就已经回自己房间了,“咦,你们怎么跟着到我屋里来了,不是说要睡觉吗?”离忧看着这俩人气定神闲的坐在凳子上喝茶,没有要走的意思。

      “当然有事情商议啊,笨!” 俊哥儿对姐姐的傻话有点无奈,接着看向易蓉,“表姨,你知道关于我阿爹亲生母亲的事吗,这些年怎么一直没听阿爹阿娘提到啊。”

      “知道一些,我也是小时候听我阿爹说的。表哥的亲娘是我阿爹的姐姐,听我阿爹说当年我祖父是个早产儿,天生体弱,家里就让他读书。

      可惜考中秀才以后就开始屡屡落第,有一次参加完会试后,出了考场就晕了过去,大夫说这几年读书熬的亏空了身子,得用好药补回来,不然子嗣有碍,可是家里的钱这几年读书都用光了,没有钱买好药。

      祖母没办法只能将当时八岁的姑姑托人送到候府卖身为婢,祖父调养了好几年才又生了我阿爹,不过祖父也不再考了,开个私塾谋生。赚点钱看看能不能把姑姑赎回来。

      可是姑姑被送到承恩侯府,又被选给当时的小侯爷做贴身婢女,姑姑十八岁时开脸给当时十五岁的承恩侯做了通房,等到祖父攒够钱时已经晚了!

      姑姑做了三年通房,承恩侯就成亲了,姑姑也升为姨娘,但不能孕子,一直在喝着避子汤,直到嫡妻生了嫡子并且已经能立得住才停,可惜那时已经喝了五年的避子汤,很难有孕。

      可是承恩侯一直想让姑姑给她生个孩子,于是调养了两年,等到姑姑生表哥时已近三十,再加上生产时难产,虽然生下了表哥,但也落下了病根,常年缠绵病榻。

      尽管用好药补着,熬到到表哥五岁时还是走了。” 说起这位姑姑,易蓉也是伤心的很,听阿爹说姑姑走后,祖父没多久也去了,祖母也因此犯了头痛病。

      俊哥儿听了后脸色难看,原来阿爹这么小就失去了母亲,作为一个庶子在候府艰难求生。

      而离忧听的云里雾里,还在努力厘清这里面的辈分关系。

      易蓉看到俊哥儿这样赶紧道:“不过,我听阿爹说,候府只有姑姑一个姨娘,侯夫人生两个儿子,虽然也不理不管表哥,但也没特意命下人苛待他。

      还有候府里的大少爷对表哥还挺关心照顾的,就是二少爷经常欺负表哥,不过表哥可聪明了,不会让二少爷讨到实际便宜的,顶多就是耍耍嘴皮子,这些都是之前表哥跟我阿爹说的,我又听阿爹说的。”

      俊哥儿听了脸色总算好些了。

      “哦,原来我阿爹的阿娘是你阿爹的姐姐,也是表姨的姑姑,表姨是阿爹的表妹。” 离忧在一旁恍然大悟道。虽然离忧听的时候还弄不懂,但好在离忧记性非常好,别人说一遍她就能复述下来,如此多想几遍,总算给弄清楚了。

      这下俊哥儿彻底无奈的笑了起来,自己的姐姐怎么这么呆笨呢,易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弄清楚关系,离忧也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可是离忧又有新的问题,“候府里的二少爷为什么要欺负阿爹啊,他们不是兄弟吗?”

      “傻姐姐,因为他们不是一个娘生的!” 俊哥儿十分忧愁,姐姐这么傻,以后她的夫家会不会欺负她,这样一想,俊哥儿又坐不住了,不行,自己一定要好好读书做大官给姐姐当靠山!

      离忧还是不明白,不是一个娘生的就要欺负吗?

      易蓉一看小梨儿疑惑的眼神就知道她没明白,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还记得之前参加宴会,在宴会上认识的钱二小姐和钱三小姐吗?”

      “记得记得,那个钱二很讨厌,每次宴会上她都爱听别人夸赞她,别人一夸她就笑得大牙都露出来了还要拼命忍着。但别人一夸赞你,她的脸就克制不住的扭曲。

      那个钱三更稀奇,偷偷跑到我们面前说她二姐私下里经常辱骂表姨,说自己的才气明明比表姨高,苏州第一才女的名头该是她的,还说表姨要不是有一个护短的知府表哥,哪个愿意与都她往来。

      那钱三说完这些还交代我们千万别告诉她二姐,她是看不惯她二姐这么贬辱表姨才来偷偷告诉我们的。” 离忧乐滋滋的把当时情况分毫不差的描述出来,得意的小眼神看向易蓉。

      易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顺着她意夸起来,“小梨儿真厉害,这么久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紧接着又道:“那小梨儿可知那钱二小姐是嫡出,钱三小姐是庶出?”

      离忧想了想,茫然的摇了摇头。

      易蓉一想,也是,出身是不会拿到明面上说的,大家在宴会上都以在家的排序称呼,离忧又没有交好的闺中小姐跟她说起这个。

      俊哥儿和她也不会跟离忧说些其他人家的污糟事,表哥表嫂更不会跟她提了,身边的丫鬟也都是表嫂特地选的憨侯忠心之人,免得小梨儿以后拿捏不住,也不会跟她说这些。

      这么一想,小梨儿竟然还不知这些,现在表哥在苏州是知府,别家小姐都要奉承着小梨儿,不知道也没关系。

      可是以后要回京城了,京城里权贵云集,世家小姐也经常举办宴会,若小梨儿还不懂这些,就算有自己在旁边照料着,自己也总有照料不到的地方。小梨儿还是要知道一些,于是就简单解释了一下。

      “不管是世家大族还是官绅地主,嫡出的子女普遍都要比庶出的子女享受的地位待遇高,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但你想想啊,同样是子女,兄弟姐妹间的亲生母亲不一样,所受的地位待遇也不一样,可不就要争夺吗。

      有的兄弟姐妹就是一个娘生的也要争夺呢,尤其是一些勋贵家族里,涉及到爵位继承,有时候为了争夺这些什么都干得出来,根本不会顾及兄弟姐妹情分,咱们家没有这些,估计你也很难理解。” 易蓉叹了一口气,小梨儿这般单纯,以后可得让表嫂给她找一个家世简单的人家。

      “懂的懂的,就像弟弟有时也会跟我争阿娘的宠爱,我虽然生弟弟的气不开心,但弟弟哄哄我,我就不生气了。他们……应该是没人哄,谁也不让谁,就越来越生气了。” 离忧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

      俊哥儿瞪了这憨姐姐一眼,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噗嗤,俊哥儿那是逗你玩呢,哪里是真的跟你争。” 易蓉笑着替俊哥儿解释。

      离忧大度的摆摆手,“就是跟我争,我也会让着他的,虽然我会有点不开心,但我是姐姐嘛。”

      “说的好像你哪次让过我似的。” 俊哥儿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每次还没等我决定让给你,你就不要了,不怪我。” 离忧睁着水润润的杏眼无辜的说。

      俊哥儿彻底哑了声,举起杯子泯了一口茶,想了想,憋出一句,“那怪我想着你,太早就放弃喽!我知道了,下次我会坚持住的。”

      易蓉倒了一杯茶,拿了一颗桌子上摆放着的蜜饯来吃,静静的观看这姐弟俩有趣的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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