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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开始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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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忧迷迷糊糊听到一阵笑声,声音清脆悦耳,但感觉有点陌生,家里没有人有笑的这么好听的啊,带着这样的疑惑,离忧清醒了过来,张开了眼睛,发现她躺在床上,看着上头的蚊帐,要不是听见外间的说话声,离忧都以为她还在睡午觉呢。
之前离忧听阿爹阿娘说,家里要来一位表姨,是个跟她一样大的女孩子,以后就可以跟表姨一起玩耍嬉戏了,离忧好奇一阵,发现表姨一直没来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直到今天,睡午觉睡到一半,就被喜儿平儿扒拉醒,说表姨到了,阿娘让大家都去客厅见见呢。
于是离忧半梦半醒的就被带到了客厅,看到了一个跟她差不大的小人,好奇的瞅了几眼,终究还是抵抗不住困意开始梦游了。
别看她还站着被人拎着走来走去,但是她的脑袋早就开始打盹了,直到终于坐在了板凳上,方氏也离开了,离忧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睡觉了,于是用手支着脑袋,合上眼皮彻底睡死了过去。
等到睡醒时,就发现她躺在了方氏为表姨准备的床上。
醒来后离忧套上衣服下了床,径直走到了外间,看到方氏身边的一个丫鬟从门口闪过。“糟糕,阿娘不会知道我没有陪表姨,自己一个人睡懒觉了吧。”
“姐姐,你醒啦,饿不饿,刚才丫鬟送来了一些点心,晚饭估计还得有一会儿,先吃些垫垫肚子。”俊哥儿听到动静抬头看见姐姐从里间走出来。
原来是送点心的,离忧松了一口气,慢吞吞的走了过去,坐在弟弟旁边开始吃点心,一边吃一边忙着偷瞥新来的表姨,还不忘塞给弟弟一块点心。心里想着这个表姨长得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呀。
“姐姐,我不饿,你吃吧”,但还是把递到嘴边的点心吃了下去。
易蓉看到姐弟俩的动作又笑了起来。
“表姨,你也吃。” 俊哥儿这才想起来忘了招呼表姨了。
“我也不饿,让小梨儿吃吧”,易蓉低声吩咐了新雨几句,然后新雨就翻出了两个精致的荷包拿给她,“这是我在来的路上无聊,想着绣两个荷包送你们做见面礼,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随后就把荷包递了过去。
“这荷包真好看,我很喜欢,谢谢表姨。”俊哥儿接过一个绣着君子兰的男子荷包。
离忧震惊的接过这个送给她的荷包,小手不断的摸着上面绣着的黄色的花儿,“谢,谢谢表,表姨,我也,很喜欢,表姨,这上面绣的花,你是在哪见到的,为什么我所有衣服绣品里都没见过这种花儿啊。”
看到上面绣的花,易蓉的脸上也带了点怀念,“这个啊,这是忘忧草开的花,这种花在一般村头田地很常见的,大户人家很少养它,也就不会拿它来当绣样,但我阿爹很喜欢它,在我家院子里种了好大一片,听我阿爹说,这忘忧草还有个别名叫萱草,阿娘的名字就是萱字。小时候看多了这种花,就学会画了绣出来。”
“那,那你以后能不能多绣几个这样的送给我啊,表姨” 离忧用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易蓉。
“姐姐,这样表姨会累的,这样吧,让表姨把绣样画出来交给绣娘,让绣娘给你绣,想在哪绣就在哪绣,想要多少就绣多少,好不好?” 俊哥儿见状赶紧道。
“真的吗,弟弟,那你赶紧让绣娘给我绣,我想在自己的衣服,手帕,香囊上全都绣上这个!”离忧又开始可怜巴巴的看着俊哥儿了。
“噗!”,易蓉又被这姐弟俩逗笑了,“小梨儿,你喜欢这花啊,那改天我让下人们打听打听看看哪有,也移栽过来几株种在院子里好不好。”
“好好好,我要的,谢谢表姨!”,离忧听到这话顿时兴奋起来,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易蓉。
俊哥儿看着两人,不知为什么突然生出一股子紧张感,只可惜还只有五岁的俊哥儿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升起这种感觉,也只能不了了之。
用过晚饭后,各自歇下,阮易蓉躺在床上,像之前的每个夜晚想着连自己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发生意外的阿爹,想着阿娘病逝前对自己说的话,对那些人的恨意,对当时无能为力的自己的恨意,再一次的涌上心头。当这些恨意快要把她淹没时,脑海中突然闪现表哥表嫂慈爱柔和的眼神,两个有趣善良的外甥,终是忍不住泪如雨下,“阿爹阿娘,你们看到了吗,表哥表嫂他们对我很好,你们不用再为我担心了,放心吧,我将来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而隔壁的厢房,离忧居然也破天荒的没睡好觉,今天看到的忘忧花,让离忧想到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本体怎么样了,一直以来享受做人乐趣的离忧难得的怀念起当年在天庭的日子。
不过想到宠爱她的阿爹阿娘,还有傻乎乎的弟弟,嗯,好吧,还是做人好,不过,她怎么感觉表姨这么眼熟的,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似的,离忧咕咕哝哝的没挡住困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离忧迷迷糊糊的被丫鬟叫醒,被服侍着穿衣洗漱,去往前院吃早饭。
“阿娘早”,离忧亲了一下方氏的脸颊,然后又跑去亲了一下杜言的脸颊,“阿爹早”。
“小梨儿醒啦,快坐下吃饭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方氏也亲了一下女儿,杜言则笑眯眯的帮离忧挪凳子,又为她端上她最爱喝的鸡蛋瘦肉,“我特意让丫鬟提前盛出来,现在在温度刚刚好,小梨儿快吃吧。”
俊哥儿看着这三人每天早上都要来这一出,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姐姐,你都多大了,还亲亲呢,还有阿爹,这些交给丫鬟做不就好了吗。”
“臭小子,就你话多!” 杜言瞪了俊哥儿一眼随后亲切的看向易蓉。
“易蓉,你也吃,这些都是从京城跟过来的厨娘做的,应该符合你的口味,以后想吃什么就跟你表嫂说,或者吩咐下面一声就行,表哥也是今年年初刚调到苏州做通判的,之前每三年一调任,怕在当地吃不惯,就特地带来了一个厨娘。”之后杜言边就给离忧夹菜边招呼着易蓉吃早饭。
“是啊,多吃点,看看你瘦的,小梨儿跟你一样大,可是看看她抵都得上你两个了”,方氏也在一旁招呼着易蓉。
“阿娘,你不感觉姐姐太胖了。”俊哥儿从碗里抬起头来,戏谑道。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方氏给了俊哥儿一个爆炒栗子。
“没有没有,小梨儿一点都不胖,而且非常可爱。” 易蓉赶紧放下筷子说道。
“是吧,易蓉你也这样觉得啊,我就说我们家小梨儿多可爱啊,怎么会胖呢。”杜言乐呵呵的道,“对了,昨天派人给你们夫子打招呼,你们夫子说今天就可以过来教你和小梨儿了。”
“好,吃完饭,我就和小梨儿一起去。”易蓉也笑着应和。
然而不管他们说什么,离忧都听不见,也不回答,因为嘴巴都用来吃东西了,没时间说话……
早饭吃完后,杜言去往衙门处理公务,俊哥儿把昨天姐姐的要求跟阿娘提了一下,就去私塾读书去了。
于是方氏跟易蓉要了绣样,就送她们去了西院,之前请的西席先生就是在西院,那里清净,方便读书。
回来之后,方氏就吩咐绣娘赶在今年初冬之前抓紧先赶出一套带着这个花样儿的秋衣,这样等到还没开始换冬衣的时候,小梨儿就可以穿起来了。接着吩咐下人去找找那什么忘忧草,又吩咐下人在后院收拾出一块地方方便移栽。
西院里,离忧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夫子,再看着给自己送荷包的表姨,默默的把脚步往表姨身边移了移。
“我是教授你们琴棋书画的夫子,姓周,你们分别是离忧小姐和易蓉小姐吧。”周夫子把话头分别对向了离忧和易蓉,“听杜大人说,两位小姐进度不一样,我们先从基本的开始学,如果有小姐已经会的话,夫子再视情况单独安排内容,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夫子”,阮易蓉施了一礼恭敬的道,离忧见状也摇了摇头。
“没有的话,就坐到你们的位子上吧,我们这就开始了。”周夫子说罢,就拿起了书。
阮易蓉把离忧安置到座位上坐下来,自己到另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就这样离忧的无忧无虑的日子再没有了,每天跟听天书一样听着夫子讲课,经常是听得昏昏欲睡,周夫子一开始就得了杜大人的话,也不对离忧过于严厉,能听多少听多少,能学多少学多少。
熬到了过年,夫子也放假回家了,离忧终于可以不用再早起去西院坐一天了,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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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杜家一家人齐聚马厩。
“这马好小啊,外公怎么送我们这么小的马啊!”虽然这么说,但俊哥儿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马厩里的那三只小马,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你们现在还小,当然要送你们小马,这可是外公废了好大力气专门从番邦手里弄来的马种。别看现在小,等长大了比一般马要强悍的多,不过就是难以驯服,趁着现在小,多喂喂它们,培养培养感情,自然而然的就认主了,多好。” 杜言略有些羡慕的看着这些马崽。
“真的吗,外公真好!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喜欢的新年礼物!那,那外公有没有说哪一匹是送给我的啊,如果没说的话,那我就要……” 俊哥儿看着那个一身红毛的的小红马,又看看那个浑身雪白的小白马,两个都好看,选哪一个呢。
“说了,你外公说那个浑身漆黑的小黑马是送你的,另两个让小梨儿和易蓉自己选。” 方氏笑眯眯的让儿子把视线转向小黑马。
“为什么!这个小黑马最小,还最丑,外公是不喜欢我了吗,把最丑的给我!” 俊哥儿看着这个小黑马愤愤道。
“瞎说什么” 杜言抬手就给了俊哥儿一个爆炒栗子,“你外公说,这个小黑马跟另两个不一样,另两个都属于长得不太大的马种,性子温顺,耐力又好,适合给女孩子骑,这个小黑马,你别看它现在个头最小,以后长得比普通的马都健壮,而且野性难驯,只认自己的主子,你外公为了寻这种马的小马种花了好长时间,以后不许再这样说外公了,知道吗。” 臭小子,你阿爹都没这样的待遇,你还不知足。
“俊哥儿知错了,外公最爱我了,那我就要这个小黑马,以后我一定会经常来喂它,把它照顾好的。” 俊哥儿有些愧疚,觉得他太无理取闹了。
“这才乖,外公可是最关心你们了,今年本来还想过来陪我们一起过年,顺道看看你们表姨,亲自把这些小马带过来。但北方那边的生意又出了点事,你外公得去跑一趟,没时间赶过来了,就先把小马托人送过来了。”
方氏说着,看了一下小梨儿和易蓉,见她们一个眼睛直愣愣的瞥着小红马,一个低着头时不时地偷偷瞥一眼小白马,松了一口气,就怕她们看上同一匹马。“小红马送给小梨儿,小白马送给易蓉,怎么样。”
“好的好的,我喜欢小红马。”离忧嘴上答应着,眼睛还粘在小红马上。
易蓉听到离忧答应的声音,不好意思的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开始光明正大的瞅着小白马。
杜言看三个孩子对自己的小马都很满意,笑了笑,“要不要给你们的小马取个名字,这样以后方便跟它们交流感情。”
“之前听夫子讲史书说,项羽有一坐骑名唤乌骓,全身通黑,是有名的战马。那我的小黑马就叫乌风吧。”俊哥儿走上前去小心的摸了摸小黑马的脑袋。
“我给它起名飞雪吧。” 易蓉闻言若有所思的看着小白马。
离忧看看弟弟,又看了看表姨,见他们都看着自己,指了指自己的小红马,“小红,它叫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