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报应是我》梳头姑娘

8、京城权贵

　　第二天一早，杜家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早饭。

　　“呦，这是怎么了，你们三个怎么看着这么没精神呢，昨天晚上都失眠了啊。” 杜言看着三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小梨儿，你那一口包子放在嘴里怎么不嚼啊，不会又在睁眼睡吧。” 杜言把手放在女儿眼前晃了晃。

　　“这是怎么了，小梨儿怎么这么困啊，昨天晚上干嘛了，俊哥儿你知道吗。” 方氏看看仍无反应的女儿，对着儿子问。

　　“是这样的，姐姐听说马上就要去京城了，兴奋的睡不着，就拉着我给表姨去她屋里聊天，对了，听说姐姐是在京城出生的，是真的吗。” 俊哥儿打起精神应付完就赶紧转移话题。

　　“是啊，你姐姐是在候府生的，住了一年就跟着阿爹阿娘外放了，也不知道你姐姐还记不记得。”接着放下筷子转头对着丫鬟 “喜儿平儿，把你们小姐扶里屋躺着，先把她的那份热着，等睡醒了再吃。”

　　“我们还有半个月就要动身去京城了，这几天给你们放假，想去哪玩趁着还在这里就去吧，再跟你们各自的小友都道道别，周夫子那里也要去看望一趟，再收拾收拾你们的行李，就差多要走了。” 杜言也放下筷子，虽然这几年一直外放到各地做官，但是在苏州是呆的最长的，从通判做到知府，对这里还是有感情的，马上要回京城了，别说在这里长大的孩子们，就是自己也很不舍。

　　半个月匆匆而过，杜言一家也踏上了返京的路程，从苏州到京城最近的路程也是最舒适的路程就是从苏州坐船，直达洛阳，再从洛阳走陆路会京。

　　“阿爹，我们多久能到洛阳啊，我好想快点见到外公。” 俊哥儿等一家在船上安顿好之后，一起坐在夹板上边喝茶边浏览江上风光时开口。

　　“最快十日，最慢十五日，还要看走水运的人多不多，不过我估计要晚一些了，现在是三月份，五月份就是万寿节了，各地都该往京城送礼了，这河上的船只少不了，幸好我们坐的是官船，不然更慢了。”杜言喝了一口茶看着河面慢悠悠的道，这几年来的外放生活非但没使杜大人变瘦，反倒胖了不少，脸本来就圆，这下更是圆溜溜肥乎乎的，一笑起来就像个弥勒佛了。

　　“那等到我们会去不是刚好赶上万寿节了吗。” 俊哥儿感叹道。

　　“那可不是，到时候我们都要进宫去给陛下贺寿。之前我就捎信给你外公，帮忙寻摸寻摸送陛下的礼物，我们这第一次面见陛下送贺礼，总要仔细点才好。” 方氏叹了一口气。

　　“表哥表嫂，京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您们先给我们说说呗，免得到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人。” 易蓉趁机说道。

　　方氏看了看易蓉，当年的那个小姑娘已经长大了，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眸子明眸善睐，小巧玲珑的鼻子，菱形唇，身姿纤细，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当年的精致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个小美人了，当年成亲的时候倒是见过舅舅，易蓉长得不太像舅舅，说明她娘也是个美人胚子，看来小地方也是出美人的。

　　又看了看小梨儿，圆圆儿的脸，还有点婴儿肥，再配上那双清澈懵懂的大眼睛，似乎还是个孩子，但再仔细瞅瞅，新月眉，樱桃小口，杏眼雪肤，还是有个小美人样的，就是身材，过于珠圆玉润了些，不过也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也不知道让这两个丫头到京城说亲是福还是祸。

　　就在方氏胡思乱想的时候，杜言已经向孩子们说起了京中的形势。

　　“我们大邢王朝开国不久，如今朝中那些显赫的勋贵大致都还是当初跟着先皇有拥立之功的几个世家，我们承恩侯府就不必说了，不过当年我祖父去的早，只留下祖母和父亲孤儿寡母的守着候府，父亲长大后不喜官场，靠着祖荫做个闲散大夫，直到大哥入朝为官，在朝中才算有了根基，不过根基甚至比不过一些朝中重臣。”

　　“如今朝中势力最大的是皇后的母族怀远侯府和孙贵妃的母族汝南侯府，不过要说朝中最有威望的应该是显国公府，后面才是武定侯府、清河侯府、永安伯府等，德妃娘娘出自显国公府的旁支，丽妃娘娘出自武定侯府；清河侯府算是当今圣母皇太后的母族，当年太后的父兄跟着先皇征战都战死沙场了，先皇感念其后继无人，就让太后从旁支过继一个封为清河侯，来继承香火；永安伯府是皇上的亲生母亲，曾经先皇的李嫔，现今被皇上封为母后皇太后，当初李嫔是宫女出生，母族不显，皇上登基后就封其唯一的舅舅为永安伯，皇上的大表兄永安伯的嫡长子如今是禁卫军的统领，深的皇上信任。”

　　“据说两个皇太后关系不睦，圣母皇太后通常被称为东宫太后，母后皇太后被称为西宫太后，不过东宫太后早就开始深居寡出，吃斋念佛，不问宫务了，这些年唯一一次出宫就是将淳妃的遗腹子七皇子接过去扶养。”

　　“说到宫中的皇子，如今长大皇子算算也就到七皇子，大皇子是婢女所生早年没能立住，二皇子是皇后娘娘所生，今年也该有二十有一了，三皇子是贵妃娘娘所生，比二皇子小一岁今年二十，四皇子是丽妃娘娘所生，又比三皇子小一岁今年十九，五皇子还是贵妃娘娘生的，又比四皇子小一岁今年十八，六皇子是德妃娘娘所生，七皇子是当初苗族进献的苗族圣女淳妃所生，两位皇子具是十七，不过一个是年初出的，一个是年末生的。”

　　“那几年都跟说好了似的，皇宫里的皇子是一年来一个。之后过了好些年，后宫嫔妃都不再有消息传来，倒是有嫔妃生了几个公主，不过最近这三年又有低位嫔妃有子了。不过这几年这几位皇子都相继成年，不过都还没有成亲，听说皇上打算明年开春选秀，给几位皇子选妃。” 杜言看了看四周，见甲板上空旷旷的只有他们一家在这喝茶赏景，这才把朝中情况小声的娓娓道来。

　　“啊？那我姐姐岂不是也要入宫去选秀！姐姐那性子也不适合嫁入皇家啊，阿爹你说你是不是听说了这个消息才着急回京的。” 俊哥儿闻言着急起来。

　　“胡说什么！” 杜言给了儿子一个他最爱的爆炒栗子，“你爹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还能不知道你姐姐？听说这次选秀不再只是在京城重臣勋贵家里选了，地方三品以上的官员也要参选，你阿爹我不调进京才要送你姐姐进宫去参选秀女，调进京城反而不一定送你姐姐进宫！” 杜言得意的道。

　　“这是什么意思？阿爹你快说啊。”俊哥儿着急道。

　　易蓉和离忧也都好奇的看着杜言。“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跟孩子们解释解释” 方氏看三个孩子都好奇的不行。

　　“京城内选秀你们知道怎么选吗，京中选秀分为朝中重臣和勋贵，三品以上的京官和勋贵世家均都有资格参选。” 杜言说到这里嘿嘿笑了起来，本来眼睛都快要被脸上的肉挤没了，这一笑更找不着了。

　　俊哥儿闻言若有所思，之后恍然大悟，“阿爹，你原来这么狡诈啊，我说之前大伯催过你好几次让你进京帮他，你都推脱过去了，这次怎么同意调入京城了。” 说到这里，俊哥儿也笑了起来，俊哥儿大名叫杜哲俊，俊哥儿长得很像方氏，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高鼻薄唇，五官深邃，这长相放在方氏身上显得十分妩媚艳丽，放在俊哥儿身上就十分俊美了，小时候看起来还是漂亮可爱，现在五官渐渐长开后透出一股子男子的风流俊美来。特别是这一笑，微眯的桃花眼很有几分风姿。

　　易蓉这时也回过味了，跟着笑了笑。离忧看他们好像都懂了，不禁着急起来，赶紧拉着弟弟问 “我去不去选秀跟阿爹调京有什么关联啊？还有我为什么不能去选秀啊？” 如今离忧也知道进宫选秀就是给皇家选媳妇，阿娘说过自己将来也要嫁到别人家媳妇的，就像阿娘嫁给阿爹一样，可是阿爹他们为什么不想我嫁给皇家做媳妇啊。

　　“在秀女中，那些皇子可不光要选个正妃，还要选两个侧妃，将来还会纳一堆侍妾，那么多女人在一起勾心斗角，你斗得赢吗，再说就我们家这条件，皇子的正妃都难说，极有可能被选给哪个皇子当侧妃，那就更惨了。总之，想都不要想，知道了吗，傻姐姐。” 俊哥儿看姐姐似乎还想着去参选秀女，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啊？那么多女人都要嫁给一个皇子啊，那我不要，我要像阿爹阿娘这样。” 离忧赶紧摆摆手。

　　“放心吧，阿娘一定会给你还有你表姨各自找一门好亲事的，你阿爹也不会让你参选的，等调入京城后，只要你阿爹运作一下变成四品京官，达不到参选条件，如果以勋贵世家的参选条件的话，虽说符合条件的家族里适龄女儿都要去参选，但是你爹是庶子，承恩侯府里你大伯二伯肯定都有适龄的女儿去参选，就算你年龄也合适，到时候我们称病或者找个借口不去也没有太大影响。” 方氏摸摸女儿的头安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