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随幸》奶黄包不是包

7、7

　　警方护送瞿鸣去二组基地的同时，路幸川等人回到了鲸山别墅，燕崎以及所有成员都已经集合完毕，准备开始交换信息。
　　“老大，根据瞿鸣目前的证词，我翻查了他的所有储蓄账户，发现有一笔来自海外的巨额转账，但是我在追踪账户的时候，中途被拦住了，还在想办法；另外，瞿鸣与那个幕后的人联系的联系IP地址是海外的一个虚假IP，我追到Y国时就失踪了。”燕崎打开桌子上的全息投影，拉出后面的几个IP地址。
　　“我们在瞿鸣的家中，发现了他的一件衣服里有一瓶目前市面上几乎买不到的一种新型迷药，这种迷药会让人在昏迷同时留有一定的感观意识，可能瞿鸣就是用这个带走了李乐乐。还有，瞿鸣说他按照那个人的吩咐，将人送到了城郊的天桥底下就离开了，但是他不知道‘李乐乐’三个小时后又回到了李家。”米米将一个小玻璃瓶拿了出来。
　　湛蓝的半透明液体在玻璃瓶中折射出七彩的光线，路幸川想到顾昔南先前说的话：“二组的人什么时候能给消息？”
　　“他们组长说还要一段时间，这孙子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嘴硬的很，怎么样都不说了。”小七翻看着手里的照片，“我第二次尸检的时候，从李乐乐的指缝里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他拿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根黑色的短毛，小七递给路幸川：“我做了基因库对比，能做出那么大伤口的，肯定是大型动物，但不是人的毛发，连任何一只大型食肉目的数据都对不上，只跟几种猛兽的类似而已。包括死者身上的齿痕也很奇怪。”
　　“那会不会是什么变异的生物导致的？”林语喃喃道。
　　路幸川看着摆在桌上的所有东西，说：“找到的证物加上瞿鸣的供词，可以大概知道他在其中牵扯了多少，等二组最后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之后，就给他送去特办局总部，我们接下来的重点是要去弄清楚，湿地公园到底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每个人都继续去找线索，路幸川则是在大厅里盯着从李振家拷贝过来的监控录像，就在案发当天，离开家中三个小时的“李乐乐”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又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太奇怪了，小七的尸检报告不会有问题，死亡时间就是在那个三小时里，怎么会又回来了呢？！而且，他们也查了监控，李振家没有任何人潜进去的痕迹，放在床头柜的日记本怎么就不见了？！路幸川抓着自己的头发冥思苦想。
　　燕崎这时候出来倒水，看见在沙发上坐着“抓耳挠腮”的路幸川，嘴角抽了抽：“老大，你不会被掉包了吧？咋搁这，这样那样啊？”还有今天对死者的那位姓顾的哥哥，太诡异了吧？！
　　路幸川猛地抬起头，双目直视燕崎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你刚刚说了什么？”
　　燕崎以为他又要揍他，可千万别，昨天才因为吃火锅，晚上被揍了一顿，讪讪地笑道：“没什么没什么，请当我不存在……”
　　路幸川站起来，有些出神的说：“掉包？掉包……”他双手用力的在桌子上狠狠地一拍，把身后的燕崎吓得一激灵，水杯差点掉地上，连忙紧紧地保住自己，干嘛干嘛？！要动手了吗？叫你刚刚嘴欠！想到啥说啥！
　　路幸川转身对燕崎说，“所有人大厅集合，我们要分出另一条调查路线了。”
　　“哦，好好好。”不打我就好，下次再在他烦躁的时候乱说话就打嘴！燕崎抱着水杯飞快的飞奔到楼上去喊大伙下来。
　　才回到个自房间没多久的几人又跑下来。
　　“老大，怎么了？”米米怀里还抱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的啃。
　　“燕崎，把案发当天李乐乐离开家中的录像找出来。”路幸川把李乐乐回到家中的录像放在旁边，燕崎把另一段录像和它并排放在一起。
　　“老大你是有什么发现吗？”曾梓皱着眉头，视线在两个视频里来回滑动。
　　路幸川指着往家门外走的李乐乐：“死者在下午13点整出门，他在13点30分到16点之间死亡，可是他在16点左右又回到了家中，”他的指尖指着另一个屏幕上的李乐乐，“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16点回来的人可能根本不是李乐乐。”
　　所有人的大脑都懵了，曾梓震惊的说：“怎么可能？！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燕崎进行过对比分析，身体数据完全一样！我们调查了福利院，也确实只有李乐乐这一个孩子啊，这到底是！”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惊骇，他们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还以为是时间上有问题。
　　米米眯起眼睛，仔细的观察这循环播放的两个视频：“……不行，我实在看不出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她的视力出类拔萃，她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十分细微的东西，简直就是一个人形显微镜，这也是她被招揽的原因。
　　路幸川想起一个人，一个对死者最为了解的人！
　　……
　　这边陪着院长妈妈和孩子们吃完晚饭回到家中的顾昔南，刚把手扶在门锁上：“阿嚏！”他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要感冒了，毕竟他最近的抵抗力太差了，医生说要是吹了凉风都有可能让他发烧。
　　走进家中的顾昔南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他还有稿子没画完，要尽快搞定，再拖下去，公司那边也不好跟甲方交代，况且三天后还有乐乐的葬礼……
　　顾昔南洗完澡就埋在工作台前画画，他当初选这个专业和工作，一是他没有目标，他不知道想干什么职业，他那时最想的就是给院长妈妈减轻一些负担，因为他上学的钱全部都是院长妈妈以私人名义出的，刚好他高中的班主任老公是是做游戏原画设计的，愿意等他毕业了后推荐工作。
　　二是来钱快，就是这样，很现实。若是甲方满意，那么他的账户上最少会出现五位数的薪酬，再加上他可以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工作，不用处理社交关系什么的，所以目前他都挺满意这份工作。
　　人一但专注于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往往都不会去关注时间。顾昔南还做着收尾工作，被忘记调成静音而突然响起铃声的手机吓了一跳，屏幕上的画笔划出去好大一片。
　　默默按了撤回键的他拿起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来电，二话不说的点了拒接，可那边还是不依不饶，继续打过来，一边打，一边挂，终于在顾昔南烦的就想要拉黑名单的时候，手机界面上弹出一条短信。
　　“我是路幸川。”
　　顾昔南愣了愣，那边很快又打了个电话进来。
　　这次顾昔南没有挂断了，点了扩音，把手机放在旁边：“路警官，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路幸川轻笑一声：“没事，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你，其实我是想找你探讨一下乐乐的事情，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出来一趟？”
　　一听是乐乐的是，顾昔南把手机夹在耳边，一边抬手保存画稿，一边去拿外套：“有空，是去警局碰面吗？”
　　“不，不是，我现在在你家小区门口，保安不让进，你要不跟保安说一声放我进去？我们去你家楼下说就好了，”路幸川看了眼车门外像是盯着不法分子一样的保安，无奈地耸了耸肩，“他现在这样子像是要把我撕了一样。”
　　顾昔南听他那么形容，感觉眼前都有画面了：“好，我马上跟他们说。”
　　“诶，等等，”路幸川在他挂电话前又说，“穿厚点，披个厚点的外套也好，今天外面有点冷。”
　　顾昔南愣了会儿，应声答应；挂了电话后，他跑去玄关那按下内线电话，跟保安说明情况好放路幸川进来。在出门的前一刻还是放下了手中有些薄的外套，回房间拿了件更厚的套上。
　　路幸川把车停在了顾昔南住的那栋单元大门前，听到了大门开锁的声音，应声转头看去，顾昔南套着一件羽绒服的里面穿着加绒了的家居服，踏着拖鞋就出来了，看着相比往日，怎么感觉奶气奶味儿的？他打开车门坐进来的时候，；路幸川还能隐约闻到他身上的清新的香味，应该是刚洗完澡没多久。
　　“路警官？”顾昔南看路幸川正愣着神，开口喊道。
　　“嗯，嗯？哦！”路幸川的手握拳抵在嘴前，想缓解尴尬的咳了一声，“咳咳，顾先生好像是刚洗完澡？”我*！完球！你在说什么啊！！！更尴尬了好吗？！
　　问出来这句话的路幸川虽面上不显什么，心里已经在吐血了，他刚刚想说的是这个吗？！你也被燕崎给传染脑残了吗？！！
　　“啊，是……”顾昔南话音一落，好像两人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没办法，顾南昔只好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路警官说乐乐的事……”
　　“对对对！”路幸川从后排座拿来平板，将两个时间对比视频展现给顾昔南看，把刚刚的尴尬故意抛之脑后，似是公事公办的说道，“不知道顾先生知不知道乐乐有没有什么双胞胎弟弟之类的亲人？”
　　顾昔南看着走出家的乐乐，又看了另一个走回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那天九年前乐乐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
　　路幸川将乐乐那天的可疑时间线同顾昔南说了，后者一开始还在怀疑尸检报告的正确性，但转念一想，若是真有问题他们不可能没发现。
　　“李乐乐的死亡时间与他回到家中的时间重叠，所以我有一个设想，也许很大胆……我觉得这个回到家里的很可能不是李乐乐本人。”路幸川盯着顾昔南的眼睛，认真的说。
　　“不是……”顾昔南被这个大胆的猜想震惊到了，喃喃道，“不是乐乐？可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他将视线转回那两个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他指着出门的那个视频，惊骇地喊道：“等等！这有问题！”
　　路幸川立马按照他的话，将进度条拉回刚才那个地方暂停，紧张的看着他。
　　“麻烦再放一遍。同时放。”顾昔南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个视频，来来回回看了三遍，他才赶肯定心中那个问题的答案，他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事实却是摆在这里……
　　“路警官，这个回家的这个‘乐乐’是有问题，“他给路幸川指着他暂停的画面，按下播放，“乐乐从小就有一个习惯，他在开一个门的时候，在门快关上的时候，会挡一下，以防发出很大的声音，不管是什么情况下都是。而他没有。”
　　他又播放到下一个画面：“乐乐是左撇子，并且乐乐回到家，在关门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转回身子，看一下门有没有锁好，但这个孩子没有。”右边视频里的孩子不管是开门还是拿东西都是用的右手，而左边的乐乐所有事情上都用的是左手！
　　顾昔南目不转睛的盯着右边屏幕里的那个“乐乐”，他到底是谁？！当初自己带回乐乐的时候，分明就只有他一个孩子，这个世界上除了双胞胎，难道还有更合理的解释来解释两人为什么一模一样吗？
　　为什么这个孩子会跟乐乐的案件有牵扯？既然死的是乐乐，那这个孩子呢？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