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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我让你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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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得到消息赶来警局的李振夫妇正在接待室里等待,李夫人憔悴的面庞与往日里干练的她完全不一样,在得知乐乐的死与他们请的钢琴老师有关系时,连鞋子都没有换就赶来了警局。
陪着他们的警察给他们倒了杯水,说道:“我们已经通知了路处长,他马上就到,嫌疑人那边我们已经开始了。其实有结果的话,我们在确定了就会告知二人的。”
“谢谢,我们真的没想到那个人会……”李夫人抓紧李振的手,哽咽的说道,“我们总是会想我们是得罪谁了,连我们唯一的孩子都要夺走,乐乐很懂事的,这么好的孩子到底是,为什么?”
女警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背,无声的安慰着她,她虽然现在不在负责这个案件的队伍里,但当时出现场的时候,她也在。她站在队长的后面,看见那个满身血污的孩子冰冷的躺在那里,身上的惨状让人不忍直视,带回警局后的样子还是在特意清理了之后才能让家属辨认,真的不敢想象那个孩子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顾昔南乘着路幸川的车,随他一同来到警局,一路上沉默不语,在走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透过玻璃,看见了一个浑身脏乱的男人被拷在椅子上,嘴里还在咕咚着什么。
他对面的警察用力的拍下桌子:“问你话呢!说话!你前天到哪去了?!为什么要约李乐乐出去?!”
顾昔南和路幸川走到隔壁只隔着一面单向镜的观察室。
“现在什么情况?”路幸川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神志不清的男人。
“这个人叫瞿鸣,温克利学院的现任教授,我们在他老家抓到他,他家中的老父老母已经死亡,死因同李乐乐几乎相似,但是他们的都是一击致命,致命伤口在脖颈大动脉处,大出血而死。”
听着旁边支队长的汇报,路幸川与顾昔南的眉头同时紧皱。
“又死两个?”路幸川砸了咂嘴,“今年是什么情况,哪家动物园的动物跑出来了?”
路幸川将现场照片很自然的递给了顾昔南,后者愣了一下,还是双手接了过来,照片上的两位老人面色惨白,脖子处伤口的血迹已经凝固了,看起来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衣服不凌乱,看起来像是没有怎么挣扎就断气了。
“你们去那的时候,这家伙在干什么?”路幸川观察着镜子那边的瞿鸣,边问着。
“这家伙貌似也才刚回去,我们逮到他的时候他也不跑,就这么在那傻愣愣的坐在地上,嘴里念着什么报应报应的,但是我们问什么他都不回答,跟傻了一样。”随着支队长的话,周围其他的年轻警察脸上都露出了愤恨的神色。
报应什么?害了人还是杀了人,所以导致他父母也无故丧生?
顾昔南想再开一次“门”,路幸川突然抬起手盖在他的肩上:“顾先生。”
被按住肩膀的顾昔南只好转头看向他,路幸川笑道:“要不要喝点水,渴了吧?”
说完这话,路幸川按着顾昔南在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顶着周围人的疑惑目光,去与审讯室里的警察交了班。
路幸川轻声哼着曲子走进审讯室,将椅子向后移了一点,坐下后,椅子微微倾斜将腿交叉搭在了桌子上:“还是什么都不说?”他睨了眼看起来神志不清的瞿鸣,突然将手里的文件夹扔到了他的面前,“那你就回去吧,你走出这个警局大门,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不保证你能安全无恙。”就他这怂蛋样儿,自己的父母接连丧命,典型的想毁尸灭迹,他要是完好无损的从警局走出去,他背后的人怎么可能不解决了这个大隐患?
路幸川说完这句话,瞿鸣嘴里的咕噜声停了下来,他开始不停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渐渐地开始有些暴躁,牙齿都开始发出摩擦声。
“还在这待着干什么?等着包吃包住?滚吧。”路幸川站起来,朝观察室打了个手势,就准备离开这这个房间。
外面的警察走进来打算给他松开手铐,就在路幸川只差一步踏出大门,瞿鸣突然开口道:
“我不能,不能走!我不能走!那些人不会放过我的!!不行!”
警察刚要去碰瞿鸣的手铐,后者就开始剧烈的颤抖,他的手死死的抓着椅子的扶手,不管旁人怎么去拽他,他都不愿离开:“不要!会死!会死的!”他反应突然变得这么大,让进来的两个警察都吓一跳。
观察室的顾昔南看着面目狰狞同警察僵持着的瞿鸣,他很好奇接下来路幸川会怎么办……
“愣着干什么?不走就抬起来扔出去。”路幸川摆了摆手,看起来是真的打算不跟瞿鸣浪费时间了。
观察室里的支队长笑出声:“这老路还是老样子啊。”
瞿鸣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将毫无防备的两名警察推开,缩在了角落里,嘴里念念有词。路幸川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啧,什么都不说,又在这赖着不走,浪费时间。”
路幸川走到他身旁蹲下来:“给你两个选择,一,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我们立马加派人手将你作为污点证人保护起来,之后再量刑定罪,二,什么都不说,我找四个人给你抬出去扔了,选吧。”
瞿鸣立马安静了下来,好似在思考路幸川的话,大约三分钟后,他缓慢的抬起头来,阴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路幸川:“我交代了,你们必须保证我的生命安全!”
“那得看你交代的够不够彻底。”路幸川冷笑道,就这人渣还想跟他们谈条件?呵。
顾昔南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不发表任何言论,不插手任何事,只是安分的当一个在这里旁观者,过程对他来说不重要,他要的从来都只是结果。
……
在接待室里等待消息的李氏夫妇坐立难安,过了很久,有位警察走进来告诉他们已经确定了瞿鸣同他们孩子的案子有关系。
李夫人捂住嘴,李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真的想不到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子会是害死他们孩子的帮凶,平日里他总是在家里和乐乐一起玩的很开心,为什么会是他?!
“那真凶找到了吗?”李振问道。
“很抱歉,李先生,瞿某并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我们还在找。”警方的人摇了摇头。
“那,那我可以见那个人一面吗?”李夫人强颜欢笑问道,希望他能答应。
“我请示一下上级。”警察这么回答道,便离开这里。
没一会儿就返回来带二人去见瞿鸣。
李氏夫妇来到审讯室这边,看到和那位路处长站在一起的顾昔南,李振愣了一下:“顾先生?”
顾昔南视线一转,看到了手牵手走过来的李振夫妇,点头打招呼:“李先生,李夫人。”
“顾先生也是为乐乐的事情来这里……吗?”李振鼻头发酸。
这个男子眼角下的青黑他怎么可能看不到,是这个人是带乐乐回福利院的人,可现在他们与乐乐却生死相隔……
顾昔南点了点头,他身旁的路幸川对二人说:“瞿鸣就在里面,两位现在进去吗?”
李夫人坚定的点头:“是,麻烦路处长了。”
李振捏了捏妻子的手,给她鼓劲:“走吧。”
目送李振夫妇二人走进审讯室里,顾昔南收回视线,对路幸川说道:“今天麻烦路警官了。”
路幸川转念一想,本想说不客气,但是他说出的又是另一番话:“我让你又是进现场,又是旁听的,确实是违反了不少规定啊……”
顾昔南愣了一下,浅笑道:“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若是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能办到的一定帮。”确实是很大的一份人情了,乐乐的事还需要他上心,不交恶总是没错。
路幸川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看了看时间,“我送顾先生回去吧,这下班时间打车也不好打。”
顾昔南拒绝了:“不用麻烦路警官了,我还有些事情,不打扰了。”
路幸川也不好细问,只好“放人”了。
“老大?”
看着顾昔南离开的背影正出神的路幸川被身后突然说话的米米吓了一跳:“我!”他咬着牙回身,“什么事?”
米米不知道又哪里惹着他了,小心翼翼的指着审讯室里的瞿鸣:“李振夫妇已经离开了,瞿鸣我们是带回特办局,还是直接送监狱去啊?”
“送去二组的人那去,这狗东西一定还有没吐出来的,我们马上回鲸山别墅整理信息,”面带戾气的路幸川走向审讯室,“以为自己瞒多好?孙子。”
……
站在福利院门口的顾昔南隔着铁门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心里的钝痛快让他喘不过气。
扎着羊角辫的女童最先发现了他,连忙挥手喊着:“昔南哥哥!”
其他的小鬼头全都朝这边望着,看见走进来的顾南昔,全都喊着围到了他身边。
顾南昔终于从孩子们的包围圈里“逃”出来,来到院长妈妈的房间门口,抬起手敲了敲门:
“院长妈妈?你在吗?”
里面的荣院长早就听见楼下院子里孩子们的喊声,一听见敲门声就来开门了:“昔南?”她担忧地看着顾昔南,让他进来坐,“身体好些了吗?怎么眼睛下面黑眼圈还是有些重?没怎么睡?”
荣院长眼里的红血丝在顾昔南看来也不少,他握住荣院长的手:“还好,您,别太累了……”
“我知道,”荣院长抹了抹眼里的泪水,“我没事。我昨天接到了方医生的电话,他说你的身体情况很差,让你有空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你不能再吃安眠药了……”
顾昔南将头轻轻靠在荣院长的肩膀上,以前他每次回来的时候,乐乐和他总是喜欢一人靠着院长妈妈一边的肩膀,院长妈妈也总是抱着他们两个,说他们两个是她的两个大宝贝,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昔南啊,李先生说三天后是乐乐的葬礼,我们一起去看看乐乐吧。”荣院长拍着他的肩,“我们去送送他,嗯?”
“好,我们一起去,”顾昔南微闭上眼,“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