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随幸》奶黄包不是包

5、5 “怎么流血

　　国庆节都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街上的气氛还是很浓，顾昔南独自来到福利院旁那个敬市最大的湿地公园，也是在这，目击者发现了乐乐。
　　下午的时候，公园散步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带孩子来这里的小沙滩玩，沙滩旁是一条古韵的长廊，从沙滩的一头到达另一头，有的大人们坐在长廊里唠着家常，孩子们就在沙滩上一起堆房子，也有来这放风筝的，很是热闹。
　　路过这的顾昔南凝视沙滩良久，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想要一起在这里玩的人不在自己身边，那么他也没必要去……
　　以抛尸地点为中心点，向四周做圆周扩散一百米内都不予入内，路幸川再次带着人来到这时，那片原本血迹斑斑的草地，此时已是几乎看不见什么了，所有的痕迹都像是被雨给冲刷的无影无踪。
　　路幸川啧了下嘴，就算还留什么，前几天的那场雨也差不多给冲没了，但还是要再试试：“开始吧。”
　　日头渐渐大了起来，队伍里唯一一个女孩子突然直起腰来，惊喜的喊道：“老大，我发现东西了！”
　　路幸川立马跑过去，拿过短发女生手里托着的一片疑似布料的东西：“从哪看到的？”
　　“就在这个树枝这里，我不小心摔了，刚好就看见了。”女生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好似等待着夸赞。
　　“走个路都能摔？怎么不把你脑子给摔傻了？”路幸川略嫌弃的说道，边将东西小心的装进袋子里递给身后的林语让他放好。
　　林语听到他这番话，没忍住笑了出来，女生不敢跟老大顶嘴，但揍揍林语还是可以的：“臭林语！笑什么笑？！”她一脚踹过去。
　　“米米，恼羞成怒了吧。”两人虽打闹着但也不会耽误正事，很快又回到了工作状态中。
　　路幸川还在包围圈的最边缘处搜查着，刚走到公园的大路旁，就看见了朝这边走来的顾昔南，明明是昨天才见过的人，但路幸川感觉已经好久没见了……
　　顾昔南走进了才看清站在那一动不动的人是路幸川，迟疑了一会，还是又走近几步，站在了距离路幸川大概一米的地方，说道：“路警官，你好。”
　　“你好，顾先生来这里是？”路幸川直起腰来，带着手套的手的手心里有些微微出汗。
　　“来这看看，没想到路警官也在这，”顾昔南瞥了眼他的身后的几人，浅笑道，“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进去看看？”
　　路幸川身后的三个人也没在意，用脚趾想都知道老大肯定会拒绝了啊！
　　可当他们收回视线，弯着腰继续搜的时候听到“可以”两个字，差点直接摔在地上好吗？！
　　米米，林语和罗堇出奇一致的直起腰看向那边，死死地盯着那个扶着顾昔南走进警戒线的男人，还去拿了鞋套和手套给他用，这人真的是老大吗？真的脑子，没抽风吗？这人貌似是受害者的哥哥，还不是亲的！
　　三个人勾肩搭背凑到一堆窃窃私语。
　　“这人跟咱们老大什么关系？”
　　“不知道啊，难道昨天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老大脑子是抽风了吗？”
　　米米刚说完，发现另外两人没接她的话，反而跑开了，长期以往的经验让她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脸上的生无可恋在转头的那一瞬变成了恭维的笑容：“老大，嘿嘿嘿嘿。”
　　路幸川这次没揍她，冷笑道：“还不去找？又想加训？”
　　“是！”米米瞬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范围圈的另一边去了。
　　顾昔南走到当初乐乐被发现的那块树林，只能看到一个警方画出的大概轮廓，他就那么直直的躺在那，他在旁边蹲下，伸出右手，指尖在周围的土地上轻轻拂过。
　　慢慢的，顾昔南眼中的世界变了，他在感受这片土地的温度，这里的世界散发着刺骨的凉意，杂乱无章的黑线在他眼前环绕，周围很安静，只有草丛悉索声以及几乎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没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这不合理！
　　如果按照乐乐的尸检报告，那么乐乐在这里被野兽袭击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有声音还这么安静？！明明在原来乐乐躺着的地方上有那么多的“线”！不对劲！
　　顾昔南不甘心，他闭紧双眼，想要努力全神贯注，可突然一股热流从鼻子里划下，顾昔南立马抽出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不让血流下破坏现场。
　　一只手捂不住，就抬起另一只手一起捂，好像有血顺着鼻腔流进了嗓子里，顾昔南呛得咳出了声，路幸川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见他跪在地上弓着腰，丝丝血迹从指缝中渗透，二话不说的冲了过去。
　　“怎么流血了？！”路幸川在他身侧单膝跪下，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想去拿开他的手，检查一下情况。
　　但顾昔南躲开了，含糊不清的说：“唔，没，事，你有纸吗？”
　　路幸川紧皱的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扶着他站起来：“我车上有，我带你去。”说完就扶着他往圈外走。
　　路幸川手上一点也不含糊的帮顾昔南处理，发现只是鼻子出血，而不是咳血的时候微微松了口气：“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流鼻血了？你上火了？”
　　顾昔南轻笑着摇了摇头：“可能是吧。”
　　“那你这火气怪大的，流了这么多血，”他睨了眼放在旁边的沾满血的纸，“旁边就有公共洗手间，要不去洗洗？”
　　“好，谢谢。”顾昔南跳下后备箱延伸出来的平台，向只有200米距离的公共洗手间走去。
　　顾昔南站在洗手池前看着水流带走手上的血迹，鼻子里流出的血液已经止住了，眼神却没有聚焦，他一直在想着刚才感受到的东西，“线”很多，杂乱无章且让人感到窒息，这是很明显的有“亡”才会出现的现象。
　　但为什么什么声音都没有？！尸检报告不是说乐乐是被野兽袭击致死的吗？那野兽呢！？乐乐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哪怕他被捂住了嘴，也会有声音！这到底……除非……除非乐乐在这里的时候已经死了！所以没有他的声音，没有野兽的吼声！
　　顾昔南猛的抬起头，瞳孔因为震惊而紧缩，那么也就是说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乐乐是在死后被抛尸在这里的！为什么？为什么选择这里？
　　他想到这，赶忙将手上的血迹搓洗掉，关上水龙头，连手上的水都没有擦干，就奔到路幸川面前。
　　正靠在车边的路幸川看到顾昔南飞快的朝他这边跑了过来，伸出双手想扶住他，但是顾昔南自己刹住了车，他只好不着痕迹的收回双臂：“怎么了？跑这么快。后面有猛兽？”
　　顾昔南气喘吁吁的大喘了几口气，等气理顺了连忙开口说道：“路警官，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路幸川顺着他的背抚了几下：“不着急，你慢慢说，我又不跑。”
　　“呼……好，好，你们有没有怀疑过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听他这么说，路幸川点了点头：“有，但是我们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周围被处理的太干净了，连一点脚印都没有。”
　　顾昔南之所以在一开始就较为相信路幸川，是因为他感觉这个人可能和他是“一类人”，但他没办法管那么多了，只能直接说了：“我能听到，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乐乐是身死后被抛尸在这里！”
　　路幸川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你……”
　　“路警官，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顾昔南其实不抱什么希望，他可能也不会相信，但他没办法了……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顾先生放心，我不会与旁人说的。”路幸川看出了顾昔南的顾虑，确实，他不知道顾昔南这段话的真假，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他要拿证据来说话，但这不妨是个好的突破口，因为他们在现场也没有什么大的进展。
　　路幸川此时与顾昔南离的有些近，所以能看的见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思考良久，还是告诉了他：“顾先生，昨天我去了李振家，发现他的日记本失踪了，我们在现场也没有发现日记本的踪迹，您知道乐乐平常还会把日记本放在哪或者给谁吗？”
　　“日记本？乐乐的日记本不见了？不会，乐乐的日记本从来不给别人拿着，你们确定有认真的检查吗？”顾昔南直视路幸川的双目，说道。
　　“是的，我的同事刚才又去李振家进行了搜查，确定没有发现日记本的踪迹。”
　　“乐乐不可能会把他的日记本交给别人，一直都是，他只会跟别人说他记录在日记本里的一些事，但绝对不会把日记本交给别人。”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但很快，路幸川的手机突然响了，打破了这份沉默。
　　不知道那边的人说了什么，路幸川怒吼道：“什么？！那就跟我把他的嘴扒开！你们吃干饭的吗？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这家伙的嘴必须给我扒开！让他把他知道的全都给我吐出来！什么疯疯癫癫的？！他就是快死了，也必须把知道的交代清楚了再死！我马上过来！”
　　顾昔南给他这一顿吼吓得一激灵，路幸川挂了电话，对顾昔南说：“走吧，跟我一起去趟警局，抓到了一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