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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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叔和孙康看着情况不对，面面相觑不敢问，吴诸黎平静回身：“随她。”
你们虽说随对方，结果都想自己来安排，孙康只敢想不会去开口质疑吴诸黎，他走到墙边找所谓送饭的洞。
过了很久，他们肚子饿得咕咕叫，“有人进来了。”一直留意外面情况的孙康说。
这个人是来送吃食的，碗里粗粮水稀，无味寡淡，他递完碗后往里看：“恭桶在墙角，别乱滋，弄脏其他地方自己洗。”
此话一出，孙康觉得手里的碗有味道了，没想到柳木吕离开这间房还可以避嫌。
“隔壁的女人想留下来，你们还赎不赎？”
“赎。”孙康想都不用想。
“说好了，她一个人要两份赎金。”
“为什么？”
“她本来要一份赎金，留下来再买回去，不就是两份吗？”
“是……吗？”孙康一时懵住，对方还静等着他回话，他回头看一眼吴诸黎说：“随她。”
等人收碗走后，“柳木吕是哪个木和吕？”他听吴诸黎叫她这个名字，记下了音。
保有眼界的唐叔拦住：“姑娘家的闺名不要乱问。”
“东家就知道，行走江湖都有个名号吧，柳木吕不是？”
“东家跟她也许不是外人。”
“也不是内人。”
唐叔敲一下孙康的头，这傻孩子，该善言时就沉默，要稳重就懵懂，有外人在还能闭口不谈，没人就松懈。
“听着像木驴。”孙康嘟囔。
吴诸黎浅笑：“无碍，有疑惑可以去问她。”也许她会说，除了他。
经过饥渴难眠的一晚，柳木吕被上次送饭的婆子扶到院里，守在洞口边的孙康立即告诉其他人。
婆子回头走到他们的房门口：“寨里的夫人怜你们家娘子身体不适，接过去休养。”
“有劳，还望告知她勿担忧。”吴诸黎彬彬有礼。
婆子笑吟吟：“望你们夫妻早日团聚。”说罢转身去找院门等待的柳木吕。
孙康默默把洞口位置让给吴诸黎，他忽有感，被看上的是柳木吕，他家大人被玩弄抛弃了。观平日里，柳木吕确实多情无意，可怜他家大人不知江湖险恶。
当年求娶江湖女侠做夫人的恩国侯，不也被抛弃了吗，一度沦为京城笑话，幸好大人还没有成亲。
这下有疑问也问不到人了，想来大人也摸不准柳木吕的打算，“她应该也碍不到我们。”孙康摸摸起皮的嘴，“一碗水都不给，这里真的能让她锦衣玉食？”
“胡说，夫人应是事出有因。”唐叔挽着袖子，“我们的人也快到三城了。”
“到时安排人看住柳木吕，别让她胡来。”吴诸黎吩咐。
柳木吕被婆子带到一个大院里，处于山的另一边，地势平坦开阔很多，房屋高墙盖瓦，不像关押人那边的寒酸。路过的房子不像老百姓的住处，一排排单间紧连。
“这是山寨最好的地方，里面住着夫人们。”王婆说。
一路走来她们互通不少事，婆子说可称她王婆，柳木吕说她是柳娘子，她们先去偏院的后房涂了药，才去正院见几位夫人。
“都淤青一片了。”王婆直呼可怜。
上药时候王婆死赖着要帮忙，柳木吕被外人看了才觉得不自在，以后她不强迫吴大人脱衣了，确实难为情。
五位夫人长相并不普通，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里媚态天成，坐着姿势各不同，看得出来身形清瘦婀娜。
她们没有太在意柳木吕到来，柳木吕拘谨地给她们行礼，坐主位上的夫人端茶小饮一口：“还没生过？”
柳木吕无措地看向王婆，王婆拍拍她的手背，她才微微点头。
“哼，要温柔人妻还要风情，人尽可夫还得清白生子。”一位夫人横眼娇蛮，“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还不快快收拾包裹找来？”这位夫人旁边有人插话，她俏丽爽朗，眼角一点痣。
“三夫人可有办法自个生？”另外一位夫人冷言冷语，孤傲凌人。
“这里都是喝过一碗药走出来的人，谁也不比谁高贵到哪去！”娇蛮的夫人可不怕她，耻笑回呛，她扭头看柳木吕，“这位你们谁收？”
“王婆送客人回去休息吧，这两日担惊受怕的，先定神再说。”主位上的夫人再次开口。
被送到偏僻的住处，房间虽小，却置办齐全，柳木吕拉住王婆不放：“不是说普普通通吗？几位夫人长得像天仙似的。”
“这五位是寨主千挑万选重金求来的，其他的都在后院里没出来。”王婆笑说，她端详着柳木吕，“你可见到了，五位夫人通身没有一样不是精贵的，戴的珠簪镯子比城里官夫人还气派。”
“珍珠大粒，宝石大枚，是很贵气。”柳木吕回想一下，点着头说。
“都是来享福的。”王婆欣然。
柳木吕想不明白王婆这么费尽心思自夸有什么好处，目前看来，五位夫人貌似不能生。
等王婆离开后，柳木吕打开房门，院里不知何时来了个女人，她坐在小板凳上面向这边，几乎无眉，脸上两道深深的纹路，一副凶相。
柳木吕人躲门板后，侧出半脸：“我渴了，可以去找水喝吗？”
女人站起来缓慢走路，柳木吕见她有点瘸腿，她从旁边一间小房子里拎出个篮子，篮子里放有茶壶和一个大碗。
“多谢。”柳木吕接过，“院里还有其他人吗？”眼见还有两间房是关着的。
“就你一个。”女人说。
“王婆说有很多的。”柳木吕意外微愣。
“都在别的屋里头睡觉，晚上要干活。”女人扯平嘴角，“迟早会见到的。”
柳木吕不明所以，怯生生的样子：“夫君快来接我了。”
女人转身翻个白眼，柳木吕捕抓到了。
古怪有趣，柳木吕关门后学着也翻一个白眼，她回房喝了水，跪在床上仔仔细细检查一遍被褥，再把房里的摆设都敲敲打打没有发现机关暗格。
女人，柳木吕沾着水在桌面写下。
她看到美人了，还是五个，纵使她总遐想吴大人和美人，却从来不敢下笔，话本可写不出这些真实美好的人。
寨主艳福不浅。
“监视。”柳木吕指尖敲着桌面，她要怎么离开这院子。
夜里静悄悄的，女人就坐在她房门口，柳木吕摔个碗，她立马推门进来，这房间的门是锁不了的，没有装上门闩。
柳木吕睡得早起得早，她刚吃完放下碗，外面闹哄哄的，出门一看，小小的院里挤进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
“据说城里有人偷人被发现了。”
“辛辛苦苦赚钱，便宜自家仆人。”
王婆笑呵呵进来说：“各位娘子今早闲着呢？”
“是昨晚太闲。”
“听说有妹子被打了，来看看，也没什么好礼。”
她们七嘴八舌的，柳木吕又不认识，就数她们人头，十二个人。
十二真是个普遍的数，如果她写话本要不要笔名叫十二真人，十二闲人？柳木吕交叠着手放腹前，站在门口胡思乱想。
寒暄几句后，王婆过来拉着柳木吕和她们一起进房，她们轻车熟路地找到能坐的地方，床上挤五个人，桌子包括王婆围着八个人，留下一个柳木吕站着。
“如果是我，可不想回去丢这个人。”
“就是，夫君软弱，仆人无能。”
“主要是愧对父母，没有脸面见人。”
她们低声啰啰嗦嗦一堆后，才问柳木吕为什么不找地方坐。
耳听八方的柳木吕摆手摇头，挪到墙边靠着站。
“柳娘子高高瘦瘦的，温顺可人。”
“我一眼见到就面善，亲切。”她们回头对着柳木吕说说笑笑。
“哎，我们别光顾着说，柳娘子你怎么看这事？”
“什么事？”柳木吕低头走近两步。
有人拉上她的手：“有位姐妹回娘家，听说有个大户人家的夫人和仆人好上了，以为瞒得住，殊不知满城风雨。”
“对啊，大家都听说了，就那位夫人以为别人不知道，整天没事的出来走动，面皮都被扒没了。”
“她夫君外面找了相好，就准备无子休妻了。”
“表面风光。”
“柳娘子，你觉得这位夫人可恨还是可怜？”
柳木吕抬头就对上这些人的脸，她抬袖压了压鬓角：“可……可怜吧。”她声音有些颤抖。
“可不是可怜吗，夫君暗地谋划，外头人等着看笑话，娘家被羞得无地自容。”
“要我说是可恨，谁让她管不住春心，她夫君视她为珍宝呵护有加，仆人原本可本本分分成家立业，她这是毁了两个人。”
“也不能这样说，那夫人平时里和和气气，不是大恶之人，善良得很。”
“就是，女人哪有男人狠心花心，都是一时混了头。”
“如果我认识这位夫人，必定好好开解她，人生还长，路错了可以再选。”
“对，伤害了人就去弥补，互不相欠，各自安好。”
柳木吕两只手都被拉住，旁边的人问：“柳娘子不爱说话吗？我们这些人平时都是这样说说话，亲如一家人。”
“柳娘子刚来，等大伙面熟了好。”王婆帮柳木吕开解。
“柳娘子走的时候，可要通知我们一声，大伙好去送送你。”
“就是，都是好姐妹。”
“好了好了，柳娘子还要养伤，我们别闹了，改天再来。”有人带头离开，其他人陆陆续续和柳木吕道别。
王婆和柳木吕一起把最后的人送出门，她扶着柳木吕说：“都是一些闲话，你别乱想，好好养伤啊。”
“知道了。”柳木吕魂不守舍，愁眉不展。
这戏一出接着一出，柳木吕现在脑袋还嗡嗡的，这些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谁有这么多闲心思布局，叫一群人来轮番上阵……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