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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玫瑰伯式图阿克半甜起泡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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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所以两位是要为结婚纪念日做准备,是吗?”秦迤逦笑得很亲切,她对面的年轻夫妇中的妻子忙不迭地点头,笑得灿烂,“是呀,是呀,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嘿嘿!”秦迤逦笑意不减,缓步走到一排酒柜前,拿出一瓶色泽均匀顺滑的干红,转身轻柔地对那对夫妇说:“我推荐这款ETERNAL,它是用库纳瓦拉的赤霞珠酿制而成的,这款红酒在发酵时用木板把葡萄渣压入,因而颜色更加秾丽,香味更加醇和,是搭配牛肉和拌有红色沙司的通心粉的不二之选,况且ETERNAL一词,”她顿了顿,又假意清了清嗓子,笑意加深,说:“祝二位的爱情永远不会枯竭!”年轻的妻子笑得娇美,望着丈夫甜甜地笑着说:“就它了吧!”那位丈夫望着眼睛里似乎藏着星星的妻子,有些脸红,随后对秦迤逦说:“小姐,请帮我把这瓶红酒包起来。”
望着夫妻俩紧贴着离开的背影,秦迤逦微微地低下了头,脸上没有半分笑意,仿佛刚刚笑得春风和煦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她想:唉,结婚才一年啊,正是最甜蜜的时候,可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所谓“永远”不过是虚无缥缈罢了。她又想起了自己送给邵铎雍的那瓶玫瑰伯式图阿克半甜起泡酒,随机又自嘲地笑了笑,美丽的误会么?事到如今,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对邵铎雍抱着一种怎样的心理。她确实不信所谓的“永恒”,但如果爱情真的来了,那种躁动是谁也抵挡不了的。
这里是她表哥顾偃时的红酒专卖店,说起她表哥的人生经历也是相当精彩的,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相当喜欢个人的小世界吧,秦迤逦从小就喜欢跟他待一块儿,有时候连父母都无法将她从死胡同里解救出来,可顾偃时偏偏就是能够成功地引导她。让她在工作日来专卖店为顾客介绍红酒也是顾偃时当年将她从黑漆漆的房间里拉出来的一个方法。
秦迤逦是喜欢红酒的,喜欢它带给带给味蕾的富有层次感的享受,喜欢它碾碎阳光后更令人恍惚的颜色,喜欢它独特的让人沉浸的香味,更爱微醺时模糊了现实与梦的感受。顾偃时告诉过她一个关于红酒的传说,记得那时他们两个都懒懒地窝在躺椅上晒太阳,顾偃时一只手晃荡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放在膝盖上的书,看着秦迤逦蜷在躺椅上的懒样,他笑了笑,或许是故意不让她好睡,就讲起了那个关于红酒的传说,一个美丽的误会。
说是很久以前有一个国王,嗜爱吃葡萄,他将吃不完的葡萄藏在密封的罐子中,并写上“毒药”二字,以防他人偷吃。国王日理万机,很快便忘了这件事。国王身边有一位失宠的妃子,她明白她与国王的爱情日渐枯竭,悲痛之余她也丧失了活着的乐趣。有一日,她碰巧看到带有“毒药”二字的罐子,过去她被困在由痛苦围成的迷宫里,这时,她像是找到了出口。打开后罐子后,她发现里面的液体颜色古怪,更加相信这是一瓶毒药了,便将这发酵的葡萄汁当毒药喝下。结果她不但没有死,反而有种陶醉的飘飘欲仙之感。将此事呈报国王后,国王大为惊奇,一试之下果然如此,妃子再度受宠,找回了曾经的爱情。
后来,也是顾偃时为被梦魇攫住的她倒了一杯红酒,告诉她,“耶稣在最后的晚餐上说:‘面包是我的肉,葡萄酒是我的血。’耶稣牺牲了自己去警戒他人,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宽容和救赎呢?人人都可以吃面包,人人都可以喝葡萄酒,”他突然双手捧起了她湿润的面庞,微笑着却又带着一种坚毅的神情对她说:“所以,小曲儿,尽管你的路走得很难,你也只是被伤得太深,又怎么会得不到救赎呢?”
这几年秦迤逦倒也确实过得平静,只是浓密的发下那条丑陋的伤疤依旧还在。偶尔午夜梦回,她觉得心里是焦灼的疼痛,无意识地摸上那条有些凸出的疤,她又感到手术初醒后的茫然。
邵家一个月一次的家庭聚餐结束后,邵铎雍和陆邵匀两兄弟站在庭院里闲聊,邵铎雍往往是要将陆邵匀逗得面红耳赤的,不过谁又能想到这位年少成名的商业天才人后会有那样散漫稚气的一面呢?邵铎雍微微敛了敛神色,问身旁的少年:“秦迤逦做你家教有两年了吧,我倒是从来不知道,不过她怎么会做你的家教?”他想到了秦迤逦要么就是笑容可掬要么就是神情寡淡的脸,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哼笑了一声,“我还真没想到她会做家教啊!”陆邵匀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说“秦姐教得可好啦!你跟她又不熟,就不要瞎说了!”听到陆邵匀这么说,邵铎雍倒是舒展开了眉头,笑着说:“我倒不是怀疑她的能力,毕竟她能在初中的最后一年把前两年一直处于年级吊车尾位置的你拉到全市升学率第一的德车高中,也实在是很不容易且功力深厚啊!”说完,邵铎雍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一时间陆邵匀的脸又憋得通红。“还有,谁说我和她不熟?”邵铎雍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气急且处于口不择言临界值的小表弟,目光沉沉地说道。陆邵匀倒是不气了,忙着追问自己表哥是不是真的跟秦迤逦很熟,而邵铎雍只是避而不谈,反倒问他:“你还没回答我,她怎么会来当你的家教?以她的家世品貌,她不可能会来做家教这种工作的。”
邵铎雍目露威胁地看着陆邵匀,陆小少爷被看得不自在了,只得大着胆子推了自己表哥一把,来缓解一下自己被目光压迫产生的紧张感,他其实也挺怕自己这个一肚子坏水的表哥的:“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就是啦,是榆芳姐介绍给我的啦。”周榆芳?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没有想到秦迤逦居然还会和周榆芳有交往,而且看来交情还不浅,要不然也不会介绍到陆家来给陆邵匀当家教。周榆芳跟秦迤逦在他看来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女人,说起朋友,他倒是想起了高中的时候秦迤逦常和一个叫魏然的女生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