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上三度》木吉山

29、第二十九章

　　车子在乔奶奶小区的露天停车场转了一大圈，总算在角落捡了一个空位，今天周末又遇上重阳节，平日空荡的停车位停满了，都是来探亲的人。

　　乔怀景提着一篮水果，带着洛良去奶奶家吃饭。他在临平镇义诊时就接到了乔奶奶的电话，说他好久没来了。原本乔奶奶是想自家人聚一聚没提要带着新室友洛洛，但乔怀景还是在电话里提了一嘴他和洛良在一起的事。

　　乔奶奶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她知道她在乔怀景这边根本没什么话语权，这个孙子如果肯抽空来看她一眼那就是最好的了。

　　之前乔奶奶还担心乔怀景不同意洛良借住的事，现在以为是她把两人凑到一块的，所以一见到洛良显得格外热情。

　　乔怀景在厨房做菜的时候，洛良推开玻璃门挤了进来，老房子的厨房很窄，过道没法走两个人，只能侧身站在一起。乔怀景问洛良：“怎么不出去看电视？”

　　洛良是乘着乔奶奶在阳台和隔壁邻居聊天的空隙躲进来的。乔奶奶从刚才就拉着洛良的手一直在聊天聊地，怀念乔怀景的父亲乔仁，一会哭一会笑的，弄得洛良的心情也跟着跌宕起伏。

　　洛良摇摇头不说话，贴在乔怀景身边站着，乔怀景从锅里加了一块熟烂的咖喱土豆递到洛良嘴边，“尝尝味。”
　　洛良砸吧着嘴说好吃。

　　乔怀景见他兴致缺缺的样子，摸摸他的头问怎么了。洛良牵着嘴角说没事，他抬头吻了吻乔怀景的下巴。乔怀景低头咬住了洛良的唇瓣，轻声说吃完我们就回家。

　　大概是乔怀景一进门就挂着浅浅的微笑，饭桌上乔奶奶以往小心的言辞也放开了些，“小景，上次老家带来的信你看了吗？是你爸爸写的吗？”

　　乔怀景的动作顿了一下，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进洛良碗中，然后淡淡道：“还没看。”
　　“不知道信里有没有提到我…”

　　乔怀景眼神暗了下去，对着饭桌上的老太太内心多了一丝冷嘲，他不说话平静地吃着菜。
　　洛良的心跟着一紧，他不断地给两人加菜试图缓解压下来的气氛。乔怀景私下里一向都是温和的，偶尔严肃的时候洛良也挺害怕的。

　　一直到家里，乔怀景都紧绷着脸，周身气息疏远又深沉。
　　洛良切了水果和红茶送进书房的时候，乔怀景正看着从老家收拾回来的铁皮盒子发呆，听见声音，他抬起含着微怒的目光，“你动过了？”

　　Alpha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强势让洛良后退了一步，托盘上的红茶洒在了他的手背，滚烫钻心。

　　他上次打扫书房时，放在书架上方的铁皮盒子不小心掉了下来，还差点砸到他的脑袋，信封撒了一地。洛良随意把信拢起来，打乱了顺序，他不知道是什么信，也没想到乔怀景会这么在意。

　　这会看着乔怀景质问的神情，大概知道了是他父母留下的东西。

　　洛良放下托盘，甩甩手上的红茶水，“我没偷看…它自己掉下来，还差点…”
　　“去睡吧。”乔怀景皱着眉摆摆手。
　　洛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动了动身体，然后才往回走轻轻带上了门。

　　乔怀景一直不敢看这些信，这些绝笔带着穿透过去的能力，能带着他回到自己最狼狈无助绝望的时候。
　　可他终究要面对这一切，直面最害怕的过去，他也即将踏上父母从前未走完的征途。

　　乔怀景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悄悄地爬上床没有开灯，抱住了缩在床边的Beta。
　　洛良是在听到乔怀景的脚步声才慌忙上床的，用被子盖住了头背对着他。这会外面已是万籁俱寂，只有深秋的寒风在空中环绕不止。

　　乔怀景把人扣在怀里，握住了他的手。只一个小小的动作，洛良手却缩了一下，口中发出难受的嘶声。
　　“怎么了？”乔怀景翻身按开了床头灯，借着虚弱的灯光去看洛良，他依旧是背对着乔怀景，两只手蜷在胸前。

　　乔怀景俯下身压了上去，他捧着洛良的脸问他哪里不舒服。
　　洛良眼神躲闪，不敢看乔怀景，说手背烫了一下，没事。

　　乔怀景拿起洛良纤细的手，上面发红的地方在阴影里显得颜色深了一块，他皱眉，“怎么弄的？”
　　“红茶洒出来了。”
　　“你大晚上的泡红茶做什么？”

　　洛良把脸埋进枕头不想说话，乔怀景起身下床去给他找烫伤软膏，路过书房时看到书桌上凉透的红茶和氧化发黑的水果，纹丝未动。他摸了一把头拍拍脑门，一脸歉意地蹲在洛良那一面床沿，“生气了？”

　　洛良翻过身，重新背对着乔怀景，拉过被子盖住了脸。
　　乔怀景跨上床，压在洛良身上扯下被子，“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

　　洛良被压着，左边右边都躲不过，他闭上漂亮的眼睛，嘴巴也抿得紧紧的，慌乱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他委屈的不开心。
　　乔怀景捏着他的手给他薄薄得涂了一层烫伤膏，一面说：“哥没注意，走神了。”

　　“对不起，我没要偷看你的东西，它掉地上了，我就捡了一下。”洛良话里带着倔，咬字也用了力，却没有道歉的意思。他难受的不是乔怀景忽略他，而是质问般的眼神里的疏离，这是他俩之间不应该出现的神色。

　　“……没说你偷看。”乔怀景有些懊恼在书房时的情绪，“爸爸妈妈的东西你都可以看，想看就看。”
　　“不敢，再也不敢啦，你书房以后自己打扫吧，要么我明天就搬走……”

　　洛良憋着气，话越说越离谱，乔怀景猛地俯下身堵上了他的唇，强势的舌尖在湿软的口腔里流连忘返，所到之处都留下了Alpha热情的柚子信息素。

　　洛良喘得很急，脸颊很快就红了。乔怀景松开他，嘴巴抵在洛良的唇间，欲离不分，呼出的气息全喷在洛良的鼻子和下巴上，晕开一片湿热，“要搬走？翅膀硬了？哥养你这么大就这么对我？”

　　“是你先凶我的！”洛良瞪着湿润的眼眸，用力说出来的话都软乎乎的，带着细喘。

　　“那你咬回来。”乔怀景脱了睡衣，较好紧实的半身露在洛良眼前，薄薄的肌肉贴在小腹上随着呼吸此起彼伏，人鱼线上的那几撮性感的绒毛贴着洛良的肚子，搔在滑嫩的肌肤上很痒。
　　乔怀景低头把浅色脆弱的Alpha腺体递到洛良的嘴边，“你咬它。别生哥的气。”

　　洛良也没客气，双手抠着乔怀景发烫的肩膀肉，就着开始散发情欲信息素的Alpha腺体一口咬了下去。
　　【...】
　　洛良一直到凌晨都没睡踏实，老感觉下身会漏出来。
　　他起身又去了一趟厕所确定一滴尿都抖不出来了才回到床上，在乔怀景身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只是刚要睡着，身边的乔怀景动了动手指，嘴巴一张一合发出轻微的声音。
　　这几天乔怀景说梦话的频率有些高了，洛良凑了过去，轻拍他的胸口安慰他。乔怀景一把抓住他的手，依然沉浸在梦中，呢喃不停。

　　洛良把耳朵凑在他嘴边，努力分辨他说的话。昏暗房间里的洛良忽然僵住了，拍打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转头盯着皱眉不安的乔怀景，虽然看不真切，但他还是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到微红的眼眶蓄起水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