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和他》沧海一珠

5、第 5 章

　　他将顾若明告诉她的号码反复念了几遍，终于拨了过去，他真的这么有恃无恐？

　　电话通了，没想到真的是时未，“时未，我有些事想告诉你，当年的事，我们见面说好吗？”辛扬急切地说。

　　“不用了。”时未那边短暂地沉默片刻，就挂断了电话。

　　辛扬再拨过去，一阵忙音，短信也发不过去，看来是被拉黑了……他懊恼地想，刚刚怎么不一股脑地告诉她呢。

　　没想到第二天时未却主动联系约他见面，他收拾了一番，甚至有点忐忑，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我们的事与他无关，你再去骚扰他，我就去报警。”时未面带恼怒，一手撑着桌面，目光坚定望着他，毫不退让，神情中连初见时的一丝尴尬怀念都没了。

　　辛扬反倒笑了，心中莫名一阵悲凉，他说：“时未，还记得有次我们几个打篮球和对方起了冲突，你就是这样，站在我身前护着我，当时……”

　　她还未说完，时未就打断了，“辛扬，我们早都已经向前看了，再说这些没有意义。”

　　“为什么没有！”辛扬压抑着声音，却红了眼睛，“他如果真的对你好，我不会打扰，可这么多年，你们没有结婚，他对你……”

　　“好了，他对我如何，是我们的事。”时未一如既往的冷清，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冷漠，只听他的生意继续，“当时分开，确实无奈，但我们都向前看了不是吗？所以别再来打扰我了。”

　　时未说完，正要起身离开，又不放心补充一句：“再有一次，我真的会报警。”

　　“等一等。”辛扬终于开口说了，他调查到的证据以及自己的推测。他像个告状的孩子，可他没办法忍住，将这些事埋葬，那是迫使他们分开的原因，是斩断他美好初恋的利刃。

　　时未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趁机想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她永远都在，可时未回过神，一下子将放在桌面的手缩了回去。

　　她的防备让他心中一痛。

　　“辛扬。”她目光又恢复了坚定，沉沉望着他。

　　辛扬心中到底存了一丝期待，她知道这些怎么还能忍受顾若明，却听时未说道：“即便是他做的，我爸当时及时收手，我们家的损失也不会太大，要赌上我们全副身家的人，从来都不是别人。而且，只为了我，他真的没必要。”

　　“我明白你为什么说这些，可我们都有了新的感情，你早就已经向前看了，不是吗？”

　　辛扬只是摇头，他想解释，可那些事情都真实发生存在过。

　　“索性今天我就说个清楚。我们分开仓促，第一次恋爱，又很契合，所以难忘。可你在国外就交了女朋友，回国之后身边人也没断过，你从未停歇过向前看。”

　　“不是的，时未，不是的，那些都是……”辛扬心中一滞，她了解的很清楚，这让他高兴，却也难过，但那些都是为了气她啊。

　　他当时联系不到时未，只能联系他宿舍的好友时未怎么样了，好友说最近没见到她，又过了几天，才告诉他，时未还不错，出入都乘着豪车。

　　他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时未是有什么苦衷，只觉得三年的感情，真的抵不过现实。

　　所以他没拒绝身边对他好的女生，也想气时未，让她明白没有她，他也可以过得很好。

　　只是没想到，好友以为他是因为时未家出事退缩了，处于情谊私下关心时未，过几天告诉他对方过得不错，让他安心读书。

　　可现在终于又有了一丝希望，可以重新弥补的契机，所以辛扬不愿放手。

　　“没必要表演情深似海，我只是占据了一处位置而已，换个人来，也可以啊。”眼前的时未一字一句，残忍却直白，“你回国后，也从未寻找过、关心过我，没觉得当年另有隐情，如今骤然得知，一时冲动罢了。”

　　辛扬想说什么，时未却摇摇头，示意他别再开口。

　　“我也是一样的。顾若明现在对我好，我就爱上了他。我想，我和其他人并无不同，我们的感情也并非书上写的非君不可。不过是谁陪着自己，就会爱上谁罢了。”

　　她起身，提起了包包，挂在手腕，“本来珍藏的一段感情，剖开来看，不过如此。而且，我就算和他分开，也不会回头选择你。”她说完，一步步坚定离去。

　　她心里知道，那些爱是真的，怨和无奈也是真的，这段感情早在辛扬妈妈来找她时就划上了完整的句号，宣告终结。

　　辛扬呆坐在座位上，不知怎么忽然想起顾若明昨天说的那句，“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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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未昨夜一看到顾若明被打肿的半张脸，心中又气又心疼，连忙问他怎么回事。

　　一开始顾若明不肯说，她头一次对他发火生气，闷着不理他。

　　顾若明将半张微肿的脸凑在她眼前，轻声不住地嚷嚷着：“好疼啊，你都不心疼我。”

　　她没法子，温柔给他上了药，又认真地问了好多次，他才吞吞吐吐说出实情。

　　时未气急，又埋怨自己要和辛扬合作，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对不起。”她紧紧抱着顾若明，忍不住更加心疼，他从小到大恐怕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就是怕你自责才不想告诉你。”顾若明回报着她，“都是我太没用……”

　　“不是的，你对人没有防备，都是别人不好。”时未从他怀中退出，仰着脸望着他，她似乎一直没发觉，她心中对他的偏向，而辛扬在他口中也已经成为了别人。

　　顾若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直到时未脸颊发热，才开口轻声诱哄着她，“好啦，快想想怎么补偿我。”说完，自己顺势坐倒在，拍拍身上。

　　“都这样了还不老实！”时未嗔他，脸上一团红晕更加明显。

　　顾若明没有丝毫不好意思，“要你亲亲才能好。”

　　“你……”时未正要俯下身，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跌坐在他身上，“开玩笑的，我亲你就好。”

　　时未一推他，他就喊叫自己脸颊痛，她没法子，只能红着脸纵容他。

　　第二天她冷静下来，还是决定和辛扬说清楚，过去再美好，终究是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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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再和我回次老宅，可以吗？】顾若明发来消息，后面坠着可怜的表情。

　　时未没怎么想，就发了个【好。】

　　【这次我们在那住一晚，你愿意吗？】对方小心翼翼，让时未心中一软，她从来都无法拒绝他。

　　他对她一定是有真心的，可真心有多少呢，时未心中的犹疑从未停止过，他的感情，真真假假她根本分不清，也没必要分。

　　对时未来说，她对顾若明一直以来的态度都是，只要他要，只要她有，她都可以给。他的感情想收回，她也毫无怨言。

　　可是……终究是骗不过自己，她越来越害怕失去，数不清的瞬间让她犹豫迟疑和不安，他进去洗澡时亮起的手机，在他出来后皱眉看看，望她一眼又将手机倒扣回去；他时常出入几家会所，她不过是最得他偏爱情人的传言；他母亲冷淡的态度，他从未因她反抗过；他呢喃过无数遍喜欢，却从未说过的爱。

　　所以她时常怀念和辛扬的恋爱，不仅仅是因为戛然而止的爱意，更是因为这段关系中两个人的平等，那不会让她患得患失，如果有不甘，她可以转身潇洒离开。

　　但对顾若明，她永远失去了这种资格，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爱他，第一眼见他的时候她就是不安又害怕的，她以为她不会动心，可还是抵不过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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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顾家，顾若明的母亲见了她，依旧面色紧绷，只是这次的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看了顾若明很多次，终究没说什么。

　　时未心里明白，他们这样的家庭，没有明着拆散他们，已经是对顾若明的偏心了，他的哥哥姐姐，伴侣都是门当户对的。

　　一顿饭下来，时未食不知味，顾若明妈妈说要回房间休息，请她自便，然后就进电梯离开。

　　顾若明带她去了他的卧室，“你歇会儿，我们等等去后院散步消食。”

　　说完他去了卫生间，时未在他的卧室随意看着。

　　他的房间很大，时未看着他挂在一面墙上的几张照片，是他和一直小猫一起长大的，都是在家里的沙发拍的。

　　他抱着灰白毛色的小猫，扬起脸开心地笑。他小时候，还挺可爱的。

　　时未走到他的书架，里面一排排摆满了书，各种类型都有。时未笑笑，他也喜欢看书，以前他们总在图书馆遇到。

　　另一面柜子摆满了奖杯，是他从小到大获得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