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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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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中,钱多多似乎看到了一把利刃在自己的下身带着寒光一闪而过……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牲!混蛋……”钱多多这一下子是彻底的激动起来。
这若是连一个男人最基本的人生乐趣也失去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谈什么睡天底下最美女人的伟大理想?
然而他越是挣扎,他们却越把自己抓得牢,直到完全不能动弹。
就在此时此刻,钱多多又忽然想起了那个女人来,想起她那双柳叶眼看人时的欲言又止,想起她嘴角边轻轻勾起的笑……
好想她能深情的看自己一眼,那怕就一眼就够了。
若能一切重来,若她能再出现,若上天能再给次机会让她来到他身边,他发誓一定不会再让她像上世那样来待自己……
可是她没有 ,因为她只是牵着狗远远的对着自己轻轻的笑,就那样轻轻的笑着……
笑得此刻的自己卑微到了极致……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自己!
自己那样全心全意的对她,但凡她能有一丝半点的感动,自己也不至于落入如此的境地,可是,她没有……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
卑微、羞愧、心酸、绝望、不甘充斥着整个身体……
闭上眼,欲咬舌自尽中……
“啪!”一记重击打在屁股上,上齿与下齿之间的碰撞震得钱多多的下巴几乎脱了臼,立时间一股火辣辣的痛意从□□传来,寒冷中,人也似乎渐渐的清醒过来了。
“臭小子!力气还不小!只是验个身而已,弄得那样生离死别,疯狂绝望干啥?”云婆擦了把额上的汗,摸了把被踢痛的大腿,颇为的埋怨。
“哦,原来是个臭小子。”阿时也松了口气,最起码他可以留在自己身边了,最起码也算是没负人所托了。
“可惜了”埋怨归埋怨,云婆在掀开帘子之际还是忍不住的回头婉惜了一下。
看到云婆远去的背影,陈金牙有些失望,一扫之前对钱多多伪存的那些善意,进门来,对着钱多多就是一脚
“妈的!害老子白高兴一场!”
“老大,老大,娃这么小,大过年的别又闹出人命。”阿时心有不忍,忙上前阻止。
“妈的,那又怎样?”盯着阿时怒道。
“院里还有一位呢”阿时小声的提醒道
“真他妈的晦气!”看了眼院里的那位,陈金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的看了一眼倦在炕角边上的钱多多。
“老大,罗先生,你忘了还有罗先生呢”阿时靠上前,关键时刻搬出了罗先生。
“罗先生?”提起罗先生,陈金牙似乎恢复了理智,人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对,这大的死了就死了,但这小的,他可是罗先生特意签下的,这若是出了人命,怕是不好交待”
陈金牙看了眼院中的柴叔,又想起罗先生,忍不住的向镇东头的一山峰看去,牙一下子忽然痛了起来。
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会来这一出。
“他们是怎么遇上的?”陈金牙咂着牙。
“老大,这个阿时的不清楚?”阿时实话实说。
“哼,”一声轻哼,剜了眼院里雪地上的那位。
再一转身看到钱多多,陈金牙脸色一沉,又是一声冷哼。
“老大”见陈金牙似又要发作,阿时在边上忙小心提醒“财叔在还等着你回去,有重要的事商量呢”
“知道了,……”陈金牙烦恼的挥了挥手。
想起本就一馆子大大小小的光棍汉,还有自己,现在又要添一个,而且还是那么小的一个,白白长了一副好面孔,竟然是来向自己讨债的,但一想到罗先生,陈金牙欲言又止。
算了,范不着为了一个小子得罪罗先生,倒不如再做个顺水人情得了。
这陈金牙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在这些事上脑子转得倒是挺快的。
“老大,若是嫌他麻烦,就先由阿时暂为管带吧,吃的用的就从阿时的月银里扣。您觉得怎样?”阿时看看脸色渐渐转的陈金牙,又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这可是你说的?”果然,陈金牙扭头一喜
“当然了,老大”阿时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样定了,你,去,叫人把这屋里有用的东西都搬走,还有找人把这房子给卖了,记得一定要卖个好价钱!”不然就亏大发了。
“是,老大”这下阿时是彻底的放心了。
“行了,就这样吧”陈金牙丢下话出得门去
随着脚步声远去。
身上一暖,披风被扔回到身上。
钱多多把自己那快冻僵了的身,捂在披风里缓了半晌,许久才抬手试了一下眼角不知何时而挂着的泪,默默的提上裤子,并裹好大衣。
“阿达,去,弄副棺木来,叫人把姓柴的安葬起来,大过年的,另带些好的衣物与吃食过来,大过年的也别让人说了闲话。”怨归怨,外面,陈金牙倒是没有含糊的对着外面的另一下人吩咐道。
“老大,今天馆材店不开门,不吉利……”叫阿达的小心回到。
“嘭!”陈金牙抬腿就是一脚“那你看到死人没?呐,看到没?老子今天死人都管了,你还尽为棺材店的老板在操心,你是在吃谁家的饭呢?”
“老大,我……”阿达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去,去把去年给你老娘做的那副棺木给抬来”
“老大”
“怎么?不愿意?”
“……”是个谁都不愿把为老娘辛辛苦苦做的寿材拿出来的,
“他妈的,老子还能白要你的?”见对方仍一副死相挺在那儿,陈金牙忍着肉痛,“妈的!反了!回头上财叔那里领银子!”
“老大,不是银子”毕竟是在人家手下讨生活
“那是怕你老娘上赶着凑热闹?”
“老大,是……是男女有别”阿达看着雪地那有些过于高大的身形,实话实说。
“妈的,怎的这啰嗦?老子说行就行,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大过年的,那你告诉我,上哪儿再弄棺材去?嗯……!”
“……”
“还不快去!”又是一脚。
“是……,老大”阿达捂着屁股向家里走去。
……
上午抬来的棺木,下午,他们就把柴叔安葬了。
是屈膝而葬!
其间,没有任何的仪式。
简单的一装一抬一埋,算是了事。
一个不高的土堆,一根木牌,很简单的三个字——柴进荣,浅浅的刻在上面,就这样代表了他的一生,也结束了他的一生,除此再也没有任何的修饰词语。
钱多多跪在雪地里,默默的看着那木牌与土堆……
最后,很认真的对着土堆磕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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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国六十年,春未夏初。
东平镇终于褪了寒,上了绿,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为原本有些沉闷的镇子带来了久违的热闹。
济国因位属西北,所以长年热短冷长,它不像潇国那样能四季如春,也不像秦国那样,有着较长时间的炎炎夏日,它只能在含蓄的冷意里适时的透出些温暖。
“叮叮……”骰子撞击在盅壁内的声音,从步云赌馆那厚厚的门帘传了出来。
寻着声,路人一把扯开门帘上那个‘赌’字钻了进去……
馆内人头攒动!
一双双眼睛正盯着桌子前的一黑衣少年,盯着他手里那来回晃动的骰盅,一眨不眨。
气氛紧张而又热烈!
少年年约十五,眉如剑,唇如弓,脸上棱角分明,凤目上扬,眸中带着几分得意与张狂,还有他额前那一撮白发,飘动间更是显示出了他的不羁……
落仄城端睨着眼前的人群,还有眼前一面像清秀的紫衣公子,嘴一弯,随着手中的骰盅就在空中翻出了个优美的花式。
接着,“啪”的一声,骰盅牢牢的扣在桌面上。
赌客的目光终于锁定,心似乎也跟着赌定了。
“买定离手!”额前白发一飘,随着一声唱喝,落仄城猛一抬头,目光带着丝挑畔锁向了正前方的紫衣公子——上官情。
上官情,面容俊秀,眼眸清亮,气质不凡,年龄看着与落仄城不相上下,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整个东平镇子的人都知道他是从京城来的,是个超有钱的主,也听说他是奉主子之命到东平镇来寻找有缘人的,在东平镇已呆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镇子附近的山山与水水都被他游了个遍,镇子上大大小小的菜馆子也被他吃了个遍,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见他那所谓的有缘人。
今天,是他第一次来到步云赌馆……
随着落仄城的话音落下,一张张银票向赌桌飞去,当然还有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不一会儿桌上就堆成了两个小山。
双眸轻闪,上官情迎着落仄城投来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示弱,抬手向怀中一伸一拈,随后,几张大面额的银票在他的指缝间向大的那一方飘了过去,他却连眼皮也没动一下。
京都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出手真他妈的太阔绰了!
“下呀!”赌客们禁不住内心的惊叹与激动,跟风的嘶吼起来。
“大家快下呀!”
见此,落仄城不禁莞尔。
“大!大!大……”
“小!小……”
随着上官情几张票子的落下,赌客们的声音沸腾了起来。
掐着点,落仄城收回目光,手猛的向上一提。
“开”一声暴吼,声音震天。
吼完,瞟扫着众人,瞟扫间瞟见了门口处刚进来的一老一少,见到那张比女人还俊俏的脸,落仄城的嘴角与眼角瞬时间带上了笑意。
“财叔”伙计阿成,见到刚进门钱多多与财叔,很是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嗯”财叔头也没回,继续往里走。
对于财叔的无视,阿成也没在意,他也习惯了。
财叔是谁,他可是在这馆里除了陈金牙之外就从未用正眼瞧过其他人的一老顽冥,掌握着整个赌馆人的经济命脉,连落仄城这个赌馆的‘台柱子’也要对他礼让三分的人。
不过他更在意的可是财叔身后的人——钱多多
见到钱多多,阿成两眼一弯,立马从怀里出一个纸包,轻轻一打开,一股香气散发开来“多多回来了,饿了吧?来,给你的。”
不知是不是沾了这名字的光,还是自己这些年忍术了得,自进馆那天起,这馆里的伙计不管是谁,对他,那是好得出奇,而且都是想着方的对他好,也不管自己是否愿意接受。
“阿成叔,我不饿”钱多多让开阿成那递过来的甜糕
“啧,你这孩子,早饭都没吃,出去这么久了怎么会不饿呢,来拿着。”早晨他可是瞧着真真的,财叔那个老顽冥可是饭都没让多多吃一口就把他带走了。
“阿成叔,我真的不饿,……”他是真的不饿,早晨出去时,财叔就在路上给他买了包子。
“这孩子,回去赶紧吃了。”不待多多解释,阿成抓起钱多多的手,把甜糕一下子塞到多多的手上,且把钱多多往前轻轻一推“快,快跟上,不然又要挨骂了”
“谢阿成叔”钱多多无奈推不过,拿好东西紧走两步,紧随着财叔向楼上走去。
今天可是他第一次跟着财叔出门去收账,可不能让陈金牙逮住机会骂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