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林模狗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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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她又不是你们学校的，你别那么死板好吗？而且文姐说过，Vivian好像已经二十岁还是二十一岁了吧，这在任何国家都算成年，在中国女生都能结婚了！”
“不完全是因为年龄。首先，她上我的课，我们就是师生关系，这种关系是有权力结构的，学生很容易对老师产生崇拜，作为强势方勾引弱势方，并接受这样的爱慕，非常不道德。其次，我比她大十岁，人生经验丰富很多，她觉得我厉害，喜欢我、崇拜我都只是暂时的。她很优秀，等过几年，她长大了，见得市面多了，就不会觉得我有多好了。第三，同性恋又是师生恋，在高校如果被发现……”
“打住！叶教授，您别搁我这写outline好吗！一定要托福写作，首先、其次、第三吗？行，在我看来：首先，是她先追的你，而且这课结束你俩就不是师生关系了。其次，你虽然三十多岁，但就正经谈过季春这一个，大概率小姑娘比你还要见多识广，觉得你盘靓条顺人可爱，就是看上你了，很成熟地下得判断。我说您能不能别自卑？您打灯笼照照自己，这长相、气质、身板、学历、职业……哦对了，姬圈人均恋姐，小姑娘喜欢你有何不妥？第三，Vivian看起来很稳重，心思又细，应该不会暴露你。何况她是美籍华人，实在不行你们还能去国外定居，结婚生娃不是吗，难道季春之后你就准备孤独终老了？”
“……”叶秋时无言以对。
林星绝对是磕学大师，连结婚生娃都考虑周到。
几个水硕也不是白读的，长篇大论比优秀辩手叶秋时诌得都快。
更令叶秋时感激的是，林星永远支持自己，在她与季春的痛苦纠缠和一拍两散中，果断站到了自己这边。无论自己处于何种境遇，哪怕是重度抑郁吃药胖了20斤那会，林星也总是夸她，给她打气，说她好看，夸她优秀，撺掇要给她介绍女朋友。
本来孤身回到林城，以为会举目无亲、朋友无靠，结果林星念完第二个水硕决定回林城继承家业，还新开了个咖啡店，就在了叶秋时的校门口，还时不时给她调酒喝。要不是两人撞号、不匹配，估计好多圈里的朋友会以为她俩才是真爱。
这样的友情完全值得唱一首《友情岁月》：“消失的光阴散在风里，仿佛想不起再面对。流浪日子，你在伴随，有缘再聚……”
虽然没有被说服，但有朋如此，夫复何求，叶秋时不再反驳。
“你之前说，找我也有事？什么事？”自己的事暂时无解，不如关心朋友的。
“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林星板着脸，异常严肃地通知眼前这位过于有道德意识的林大教师道：“是你们学校的。我可不像你，我要把她追到手！”
“本科生还是研究生？”叶秋时也板着脸问：“确定人家是弯的吗？”
“不知道，看着像本科生，那叫一个单纯漂亮，年轻就是好啊。”
林星指了指窗台前的座位，叹了口气。
“之前她总在那喝咖啡、看小说，我还特地编出一个‘阅读+咖啡’贵宾卡，就卖了那一张，专门给她制作的。她来了三个月我才鼓起勇气去搭讪，后来又聊了四五次。前阵子可能忙着期中，她好久都没来，呜呜呜，好想她啊！好想对她做这样那样、这样那样的事！啊秋时，我好羡慕你有小妹妹啊，我真是太孤寡了！我也想搂着小妹妹过冬啊！”
“住口，我哪有小妹妹，那是我学生。而且我没你那么禽兽，对小姑娘下不去口！我都说不能接受师生恋了！”
“行，你就装吧，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现在April也回来了，要不你就麻溜地答应你的小妹妹，好搂着她过冬。要不你就等着被EX生吞活剥，做成皮草，裹在身上过冬吧！就你这道行，根本不是季春的对手！”
“滚！”
“懒得理你，别耽误我追我的小妹妹。”
叶秋时很清楚林星的过往，以及她难以抵挡的魅力指数：人美、有趣、多金、大方、活好……当初她在纽约掰弯了好几个中国女孩，把人心伤得冰天雪地跑去中央公园哭。
中间穿插着谈过几个白妞，把人气到三更半夜来她们家敲门，大骂F**k you！！！把叶秋时从梦中吓醒，最后还是季春出面劝回去的。
如今叶秋时博士毕业成了老师，林星也不再是嘻嘻哈哈读水硕的富二代，成了个看似正经的生意人，把咖啡店、酒楼和几家美容院、KTV都经营得有声有色。不玩超跑不泡妞，倒是洗手作羹汤，十足的海归精英又接地气人设。
只是这恋爱方面有没有改进呢？
而且要是被害人换成自己学校学生？
叶秋时想了想，自己的师德过意不去。
最好及时止损，劝老友赶紧收魔爪。
“喂，你打听清楚人家喜不喜欢女生，是不是单身了吗？别祸害良家碧玉啊！”
“我从良了好吗！”林星转了转酒杯，又叹了口气：“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玩够了，想收心了，可我喜欢的姑娘看不见我的金子。”
“这叫报应好吧，报应。”叶秋时在林星面前从来嘴损，因为她知道无论多损也打击不了林星那澎湃的自信心：“谁让你过去总伤透姑娘心？”
“我回国这一年多都没谈恋爱，足够洗刷罪孽了吧？我都悄悄关注她半年多了！如此纯情的林星，你见过吗？”
“嗯，确实没见过。那她叫什么名字？什么专业，是不是弯的，你了解过了？”
“顾银河。银河系的银河，多好听的名字，就应该当星系咖啡的老板娘，让我这颗星星依偎在她的怀里。”
“确实好听，不弯可惜了。”叶秋时想到中国姬仔自我发现之启蒙恩师：李银河教授。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只知道她喜欢读文学书籍，有的时候会读一些传记，最近喜欢黑塞和茨威格，而且可以看德语原文！她看书贼快，中文书可以一下午一本，德文书慢一点，也能看半本。估计是个文科生吧。她夏天喜欢穿长裙，看书的时候总歪向右边，用右手支着脑袋。她最喜欢榛果白拿铁，还喜欢海盐芝士蛋糕和海盐……”
“打住打住”，叶秋时没兴趣听林星发花痴，只想帮她快速解决问题：“如果能看德语原文，可能是德语系本科高年级或者硕士博士。硕博的话，也不排除是文学系的。另外历史和哲学的硕博也有修德文，但这么有空老来你这看闲书的可能性相对较低……综上，年龄差跟你大概在5岁以内。”
比自己和华薇雨好多了，叶秋时忽然也没那么反对了：“你观察得那么细，没被姑娘发现吗？”
“她看书很认真，从来不转头瞟，看不到柜台这。”
“未必，兴许人就是察觉了，才不再来的。”叶秋时揶揄。
“我有那么可怕吗？！”林星翻了个白眼：“害，说了那么多，你饿了吧。尝尝这个，我自己做的新款，海盐芝士小饼干，加了蔓越莓和榛子。还没量产，所以造型不太统一，你先试试，看看有啥要改进的。”
林星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铁盒，装了一叠给叶秋时吃，又调了杯她爱喝的珍珠奶茶少糖去冰。叶秋时抱着奶茶喝了起来，仔细打量林星，感慨林星变化确实大。
如今她黑长直发，戴着个牛仔无檐帽，一件奶白色卫衣配黑色牛仔裤，扎着条贤妻良母黑围裙，甚至戴上了纯黑袖套。
那个脏辫垮裤铆钉大戒指的她，好像真的消散在纽约风里了。现在这一脸乖巧打工妹模样，得，人模狗样！
林模狗样啊！！！！！
“额……不可怕，看起来好像挺乖的”，叶秋时吃人嘴软：“像是社会好青年。”
革面得彻底，就是不知道她洗心做得如何了？
叶秋时尝了尝小饼干，又香又脆，用料十足，好吃到飞起，恨不得带一盒回去给华薇雨尝尝。却马上又想起刚说的不接受师生恋，该回家想想如何疏远华薇雨才是。
“嗯……好吃诶！我吃的话有一点点甜，不过其他人吃应该刚刚好，真的很好吃！哎，你不会是为了人家妹子特制的吧？”
“那当然，都是她爱吃的原料。”
“你用料这么足，卖多少钱，不会亏本吧？”
“亏一点无所谓啦，别的地方能赚回来。只要她愿意多来我这，这点钱我还是愿意投资的。我准备做个告示，下一周饼干免费试吃，看看能不能把她勾引回来。”
叶秋时忽然想起亲爹叶宣成钓鱼前要撒很多饵料，他管着叫做“打窝”。打窝打得好，就能盆满钵满弄回一堆鱼。
但像叶星这样下血本只为在池塘里钓一只鱼，好像也不能再叫她海王了。
得，深情多金富二代。
骑车回家时，叶秋时切实感受到林城冬夜的寒意。
这分冻人在钻入被窝的那一刻更为显著，令她立时想起前两晚入睡时的温暖。
原来小太阳不仅人暖，身体也是暖的，她翻过身抱住自己的触感还清晰可辩。
想到这里，叶秋时觉得心头一暖，沉沉地睡去。
“好久不见了呀，秋时。”
“Will you say that again?”
夜晚气温骤降，叶秋时裹紧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梦中人的双眼又大又亮，她摩挲着那枚戒指，静静地望着自己，说着虔诚的话语。可雾气弥漫，总望不穿她的心事，自己永远捉不住她。不知不觉，枕巾湿了一片。
残存的意识在浅眠中挣扎，试图从冰窟中自我救赎，半梦半醒间，叶秋时翻身又翻身。
脑海终于又响起那段旋律来：“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笑脸温暖我的心窝……”
终于再次，沉沉睡去。
早晨准点，叶秋时醒了。
待会接华薇雨去医院，她牢牢记得这件事。
我不能接受师生恋，她对自己又说了一遍。
骑车去林大苑的路上，早晨的寒风比夜晚更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林模狗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