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旧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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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中秋跟国庆挨在同一天。这天的团圆饭许会吃的不是很轻松，可以说是很迷茫。
回到家沐浴过后，许会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坐在阳台上，吹着风自顾自地倒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离开老宅时许洋问她，为什么总是盯着自己发呆？眼里总是装满了不高兴？是不是很不喜欢自己？
许会并未作答，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当年，管家宣布许洋的存在，自己确实很不开心甚至一度想让安宜肚子里的孩子消失；可同年魏肆的离世与许洋的降生，让她明白纵然爱恨交织，却也不得不接受命运的安排。
望着夜空中悬挂的一轮明月，皎洁无暇。
许会举起高脚杯邀月共饮，只可惜，一杯入肚之后，随之而来的竟是无限落寞，无人述说的痛苦。
恍惚间，她脑海中闪过一人影，久久不能释怀！许年帆的话语也在她耳边徘徊。
许会端着酒杯，嘴角冷笑一声，自嘲道：“那又如何？人一生那么长，谁又记得了谁？忘不了的不过是执念，与怀恋过去相伴，有什么意思，倒不如享受当下。”
她不停倒酒喝着，可心里头想的却全是那位故人。
想着初见时的痞雅，再遇时的惊讶与担忧；相处过后的喜怒哀乐，一幕幕一帧帧都回荡在脑海，挥之不去！
——
许氏集团，办公室内！
许会在电脑前敲打键盘，忽然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想知道魏肆去世原因的话，立冬这天晚上八点就到乐州，南师一中后门来。”
许会漠然看完，随机立刻删除这封邮件，专心办公。
“咚咚咚——”
“请进！”
“许总，这是城西那边的地皮合同，您签个字。”秘书翻到签字页面，递过去。
许会大手一挥，边签边问，“去年乐州筱雨传媒年收入冷总还没报备过来吗？”
“呃，是这样的许总，之前我跟那边沟通过，但是一直没回复。您也说不急，今年年底传过来也行，所以我跟那边也联系过，过后这件事情我没有跟进。”
许会敛了色，直勾勾盯着林语音。
林语音被看的浑身发怵，不由心想：妈耶，许总怎么这么看我，真的好吓人啊！不是她自个说不急的吗，离年底还有两个多月……
“那我跟那边说一声，让他们……”
“不用了，下个月六号给我订一张去乐州的机票，再定一间一天一夜的酒店。”
“好的许总，那我先下去了。”
“去吧！”
许会在公司一直忙到下班也还没走，等叶子墨拨电话过来，她才后知后觉。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过三分。外面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办公室外员工走的差不多，剩下来的都是些赶工作的。
“要是明天不急，明天再做也不迟，都下班回去吧！”
都说无奸不成商，压榨员工是绝大部分公司一直以来的奉旨。有时候时间更能创造价值。
许会则认为，要想别人死心塌地的为你干活，你反而跟要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①’，在工作需要方面提出以及做出最大的让步。
“好的许总，明天下班之前我把方案教给您。”
许会嗯了声，紧接着敲门声“咚咚咚”响起。
“许总还没下班吗？”
叶子墨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站在门口，脸上唇角浅勾，妥妥一斯文败类。
许总错愕，叶子墨从不来许氏集团，今个儿怎么来了。
“我嘞个乖乖，好帅啊！”
“这就老板未婚夫啊。”
在场其他女孩儿被眼前高大帅气的男人迷的移不开眼，嘴里嘀咕；她们当然知道这人是老板的未婚夫，五年前各大新闻报社都报道她们订婚在即，无论是在手机上还是报纸上都见过这个男人。
她们老板跟这男人站一块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只是没想到，真人比照片报纸上的帅多了。
叶子墨注意到另外两个女孩，笑问道：“可以给我们一个单独空间吗？”
两女孩一怔，谁也没想到老板的未婚夫会对她们笑问。无论举手投足还是言语间都令人如沐春风。
待她们反应过来，一个劲做请的姿势，乐呵道：“你们聊你们聊，老板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拔腿就跑。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许会顺势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架着二郎腿抬眸瞧他。
“我今天是来找你商量一件事的，”叶子墨走到许会身后，替她捏肩膀，“你先前说忙完这一阵，咱婚期的事也该有着落……”
“对，我是说过。”
“那我们婚期应该订在哪一天？”
许会有些狐疑，他从来不过问自己的工作和动向，不慌不忙道：“再看，下个月我要去趟乐州，等我从乐州回来再说。”
叶子墨动作一顿，紧接着又捏起来，不动声色地问：“你去曲江有什么事吗？”
“江氏去年总收入没有报过来，顺便看看我哥的朋友在那家公司待的好不好。”
前年听说简原了进娱乐圈，去年被冷卓谦公司给签下，一直到现在除了作品热度高，其人还是不温不火。
“原来这样，那等你回来再确定日期。”
许会虽没有面对着他，但听背后口吻，叶子墨似乎松了口气？
——
乐州蒲新机场！
许会刚下飞机，一辆五菱宏光在她跟前停下。
“许总，近来可好啊！”
冷卓谦打开车窗，一脸笑意看着人。
四年前，筱雨传媒招对手使阴招，几乎面临破产，即将被迫对家收购时，许氏抛来了橄榄枝，助筱雨传媒度过危机。条件是收购筱雨，而冷言谦依旧是老板。
虽然从甲方变成了乙方，但许氏给的条件是相当好，况且经营的仍是自家生意只是分一些股份出去而已，也没什么。
许会冷言：“你的消息很灵通啊！”
冷卓谦下车替许会开车门，“低调低调，您要来我当然得提前准备准备，霖青街新开了一家烧鹅，我带您去尝尝？”
许会瞥一眼，正好临近饭点，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带路吧！”
车子驶出机场，直奔霖青街。
一小时后，车子在费记烧鹅停下，“许总，您先下车在大堂等我，我去停个车。”
许会内心无语，一个堂堂集团总裁就不能配个司机？
当她打开门下车走到大堂门口，偶然碰见简原。
真是巧了。
对方戴着口罩，鸭舌帽压得很低。
虽多年未见本人，但在手机上多看了几次还是能认出来。
“简原。”
简原回头一看，发现许会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站在不远处的左手边。可他怕自己认错人，毕竟很多年不见，当下看见多少会怕认错，不敢开口。
而许会则盯着他看，看的简原心里犯嘀咕，她叫了自己名字应该不会错，愣怔半响，试探性的开口：“你是……许会？”
“是我。”
简原脸上的笑爬上眼角，“多年不见，你过得好吗？”
问完之后，简原有那么瞬间觉得自己脑抽了，对方可是许氏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过得不好。
“不好意思，我忘记你是总裁，当然过得好。”
许会失笑，“你来这吃烧鹅吗？”
“对，话说你怎么会来乐州，来工作吗？”他往许会身后左右看，“你一老板自己来？”
“怎么了，不行啊？”
“那倒不是，你还没吃吧，我做东道主带你去吃烧鹅。”
“等一下吧，还有我的合作方，方便吗？”
简原万万没想到还有合作方，当即想拒绝，可话又泼出去收不回来。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简原？你怎么在这？”
简原循声看去，只觉得两眼一黑。映入眼帘的竟是自个老板。心里很快反应过来，听说筱雨传媒是被许氏收购的，想来许会的合作方指的应该是冷卓谦。
“听别人说这里烧鹅不错，来尝尝。我刚跟许总说请她吃烧鹅呢……”
冷卓谦打断他话，“你俩认识？”
“认识，当年同校学妹。”简原并未说是同学许邑的妹妹，因为他跟许邑也是很多年未见，不曾联络过。
“哦，原来是旧识。”
简原迟疑道：“呃对，您要是没吃的话，一块……”
“好啊！”
“……”
简原隔着口罩嘴角抽了抽，应的可真快！
许会眼眸微眯，她知道自从许氏集团收购筱雨，冷卓谦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再花钱大手大脚，甚至可以说是变的越来越抠。
这不，来接她。两个司机也没配一个，自己直接开个五菱宏光就来了。
真不知道是去年跟今年收益不行还是咋地。可看他们公司合作的收视率也不低啊，几乎是拍一部爆一部，男女主也是一夜走红，代言接的手软……
简原：“我提前订了包间，上二楼。”
“行！有眼力见。”冷卓谦扭头对许会说，“许总，您上前头。”
简原：“……”
许会：“……”
又装上了。
要不是他俩知道对方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性格，还真当他谦虚了。
许会白了他眼，“不用，简原你带路。”
“那咱走着。”冷卓谦毫不客气讲简原往前拉，也是走在许大小姐前头了。他一边走一边跟简原搭话，“诶，我有点奇怪，按说咱公司给你的资源，加上你的演技都挺好怎么就火不了呢！”
“人红是非多啊老板，我不想红……”
“人进娱乐圈都是蹦着养家糊口蹦着钱去的，有了曝光率，红了之后钱不就来了吗，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你这样sie的。”
“没办法，我就怕人都盯着我看，就是不想红。”
许会默默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讲。
原本还想着让冷卓谦给简原开小灶多照顾照顾，结果人压根不想红。
简原点了这家店几个特色菜，最重要的是那只烧鹅。上菜时，远远的，许会三人便被那道烧鹅眯香了鼻。
服务员表示他们来的早，这是最后俩份烧鹅。
许会下意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才十二点一十九分；在北城，一般就算在火爆的饭馆也是过了一点才禁止下单，这家店居然这么快就买完了？
简原跟冷卓谦则见怪不怪，这家店虽然新开不久，可是味道极好。他们想尝烧鹅已经不下百次，刚好今天有空。
可据说厨师脾气火爆，到了十二点就禁止接客……
冷卓谦夹了一筷子到许会碗里，马屁拍了贼六，“许总你尝尝，全曲江最好吃的烧鹅。”
许会尝了口，荔枝柴的味道，汁水充足；一口咬下去就像在嘴里爆开，皮脆肉嫩，确实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一次烧鹅。
冷卓谦看许会吃了津津有味，默默给自己夹一筷子，生怕她一个人给独吞咯，毕竟他也想吃这家烧鹅很久了。
简原看着两人的吃相，默默摇头。
吃完午饭，冷卓谦驾车带许会回公司。简原正在假期中，自己骑车回家。
到公司之后，冷卓谦让许会在办公室呆着，自己去找财务。
一个下午，许会听着财务对账，考察公司。
结束之后已是天黑。冷卓谦有意留她在家做客，许会则婉拒。
——
南师一中后门
许会手头把玩一根香烟，隐匿在高墙下；她等了许久不见人来，就在心底的那点耐心即将被磨灭之际，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手头的烟。
火星在夜色中闪烁着，许会却没有放进嘴里，而是看着它一点一点燃烧……
许会一直是个逾期不候的人，若不是这件事情背后有蹊跷，她必然是不会等的。不仅仅因为跟魏肆有关，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真相，是谁在背后搞动作。
望着眼，许会的眸子在火光中变得异常冷淡且阴沉。
等到香烟燃尽，等到十点过三分，那位匿名的人才姗姗来迟。
“没想到，你对那个叫魏肆的挺深情，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不会爱上一个人。”
许会回眸，看见来人并未表现非常诧异，倒是意料之中。
“祝如意？”
祝如意勾起唇角，得意道：“是不是很惊讶，没想到那个匿名信是我写的？也是，您堂堂许大小姐能把谁放在眼里，我只不过是个小人物；说来当年也是不懂事，冲撞了您，导致我连高考都……”
许会没那么无聊，陪她在这叙旧。
“废话少说，知道魏肆车祸真相就说出来，不然就是有谁指示你把我约出来，有什么目的。”
“孤家寡人一个，能有什么人指示我，更别提有什么目的了。只不过，”祝如意搓手指，“缺点钱花而已。”
祝如意身上衣服上下不超过一百块钱，要知道她当初在学校光是一双鞋就是两千块钱。自从当年退学后没有文凭，在社会上一落千丈。干过服务员、保洁、洗碗工……各种各样行业。即使有厂招她当文员，在上了几个月班，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时，她那畜牲老爹又跑来找自己索要钱财。只是祝如意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而是把对方约到漆黑的地方，趁着摸黑乱棍打死；结果被人发现要封口费。
可惜对方开口就是一百万，祝如意打一辈子工都拿不出这么多钱。这不，利用当年的真相来向许会要钱。
许会勾唇，“你要多少？”
“两百万，”祝如意伸出手指比着，淡淡道：“不多吧！”
“可以，卡号。”
一分钟之后，祝如意满意看着卡上的数字，忽然盯着许会，缓缓开口：“你应该认识叶子墨吧！
许会眉间一皱。
时间要回溯八年前那场车祸。
高考结束第二天，祝如意上车，司机准备过红绿灯。左手边的五菱宏光以70码的速度撞上斑马线上落单的一个男生，现场混沌一片。肇事者随即倒车，加速逃离现场。
起初，她没有将肇事逃逸想象成刻意为之。直到车子驶到被害人跟前，脑海梦得冒出一种故意杀人事件，小镇、人行道、落单的人、红绿灯……事情发生的忽然，而司机反应迅速逃离，根本没有思考的可能，一切的一切令人不经遐想。
随后，祝如意果断让司机跟上前面那辆肇事车辆来到一栋废弃烂尾楼。
她看见肇事者与一个相貌堂堂衣着得体的男人交谈着什么并且接过一个黑色袋子。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个有钱人，祝如意小心翼翼靠近他们，打开手机就是录像。
二人交接之后，就各回各处。祝如意明白指挥人干死活动自然是不怕被威胁，她只能跟着肇事者回家。
“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个男人回了一趟家就泪眼汪汪的出来去警局自首了。”
“当时为什么不找我？”
闻言，祝如意转过头，目光幽幽望着她，“因为那家人还有个年迈眼睛看不见的老母亲跟十岁左右的女童，你知道那袋子里有多少钱吗？”
许会没什么耐心了，“有多少钱都不是夺取他人性命的由头。”
祝如意却不理会她，自顾自地说：“里面只有一万块钱。”
“你说什么？”许会眉间紧皱，没记错的话，当年这件案子最终的判决的无期徒刑，是她自己则等肇事者给家里安排好后，为了给魏肆申冤，暗地里笼络人心，给人判了死刑。
“是不是很可笑，一万块钱就可以买两条人命跟一个家庭……叶氏那样的大集团，要人买命居然只出价一万，居然还有人接了，这个艹蛋世界真的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旧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