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
-
黎岛自从被尘晨坑上床后,同性示好的也越来越多了,他生得好看,又洁身自好,自然也是吸引人的,但他并没因此武装上这方面的雷达,他看不出别人来,单别人能嗅到他身上的味,北桦就是这么说的。
初听到这番言论,黎岛是不信的,但是他回家洗澡时不自觉的多搓了会,他不想惹些没必要的桃花,他现在看谁都提不起兴趣,愈发寡言了,有时候一天下来,不说一句话也能泰然自若。
他不承认是在等尘晨,而是谈恋爱这事的难度太大了,他做不来。
黎岛的世界很小,开销也不大,几个月下来还真攒了些钱,他又觉得自己还是值得被爱的,勤俭持家。
门口那模糊了种族的人伸手将黎岛拎的两大包东西接了过来,跟着进了屋。
“你站了多久了在门口?”黎岛看着他跟褪茧一样,一层层的剥装备,弯了弯了眼角。
“大约是狗仔能拍到的那么久。”乔木扯到小围巾时,彻底烦了,差点没把自己勒住。
“你动作也太慢了。”黎岛一边将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冰箱里塞,一边评价道。
“才过完年,你不得让狗仔休息休息吗?”乔木挤过去拿了瓶冰水咕噜噜的喝了大半瓶。
“你想好公开了?”黎岛收拾好东西就往客厅里走,他踢掉了鞋,团坐在沙发上,倚在沙发的窝窝里。
乔木最见不得他这么坐,作势就要把他腿拉下来,被黎岛一脚蹬开了。
“谁要公开了,弄点绯闻出来,对可爱的粉丝们预警一下我的性向,也是为了大众着想。”
“得了吧,那你要在这待多久,二十分钟够吗?”
“……”乔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让他清隽的脸异常生动,他不看黎岛了,他见黎岛那么坐,就想把人整个端起来,放在他的腿间。
“那一个小时?”黎岛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了,他从超市出来时,超市正在打烊。
“别小看你男人了,我明早走。”乔木在沙发的另一边半躺着了。
“我这没你睡觉的地方。”
“都要传绯闻了,当然是你睡哪我睡哪啊……”
乔木的形象太无害了,私底下反差很大,这让黎岛很无奈,自从尘晨走后,乔木就异常活跃,两人真就是前后脚,不知道的还以为黎岛是养鱼高手。
好在还有厉逸那傻孩子在外面担着黎岛男朋友的名头,但是厉逸家世再如何显赫,他一不混娱乐圈二不是当家人,花边新闻的价值不大,可是乔木就不同了,正当红的大明星,来了这么一栋不起眼的房子里,第二天早上才出去,这让多少娱乐人加班也值得回加班费了。
乔木真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一大早醒来没见到黎岛,茶几上放置着黎岛给他准备的洗漱用品和一份早餐,早餐应该是在楼下买的,广式肠粉和咸口豆腐花。
他简单洗漱过后,又吃了早餐,没吃饱,但是多的也不能吃了,他得保持体型,要有肌肉又不能过壮。
这时候电话响了,还没凑耳朵边上,就听到了他成哥急切的声音。
“你在哪?”
“我在哪你不是知道了吗?”
“问题是不仅我知道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乔木猜他经纪人又开始搓他的肥手了,他一着急就搓手。
没得到乔木的回应,成哥又说:“你先别下来了,等会我们把楼下的记者引开了,再来接你。”
“今天上午不还有宣传要跑么?”
“乔老板,我错了,我再不擅作主张了,你饶了我吧,出柜比出轨还难以让公众接受,你这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成哥,那麻烦你忙完来接我。”
被无端打断,还说得这么的有礼貌,真是,成哥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遏制住了继续搓手的冲动,肥手已经搓得快要滴血了。
黎岛中午回来,乔木已经离开了。他最近很忙,今天又在互联网上火了一把,当然不是因为他的编剧才华突然就被大家认可了,不过他现在有的是耐心。
他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就近从超市买了十来株植物回来养,都是小株的,天气好时,会搬到窗台上晒会太阳,刚好能摆满一排,不过它们大多时候都是嵌在阳台的花架里,浇水施肥打理都方便,不用担心滴到楼下被人骂。
他又买了个小鱼缸,这个买得比较随机。一天他去逛街时,看到有钓金鱼的,很多家长在后面坐着陪孩子,他在其间也不突兀,并且手气很好,一盘钓了九条,这玩意儿放生就得流离失所,他索性给了它们一个家,又成了它们最后的归宿。
这天他刚摆弄完花,看着空荡荡的鱼缸,想着买几尾生命力极强的回来填房。
正值三伏天,他出门依旧得戴口罩和帽子,乔木的绯闻威力太大,他已经红得发黑了,不遮不掩会扰乱社会治安,罪名可大可小。
他走去了离学校最近的商场,其实对于一个黑红的素人,跨出家门就打车才能最大程度保证和谐,可是他站了会不是没车就是有客,他只得走过去,也不远,街对面的对面,他虽然人到了北城,还是辨识不了东南西北。
商场六楼的扶梯下面就是卖鱼的,他上去吃饭时见过,很不凑巧的是工作日人还超多,他才意识到学生放暑假了,不知道尘晨这半年在外面有没有继续读书,他心中的尘晨再怎么样,也是会读到博士的,没想到研一才读了一学期就不见了人。
他有些郁闷的摸了把头发,转进了直梯旁边的楼梯间。楼梯里光线偏暗,他慢悠悠地晃呀晃,想了些古旧的往事,觉得今天中午可以不用吃饭了,没有点食欲,在这昏暗的环境里,容易让人觉得很私密,他又拍了拍自己屁股,硌手,他摇着头长叹了口气,口罩都给哈湿了。
鬼的桃花啊,这什么破身材。
电话铃声响起,声音异常的大,吓得他一激灵,也慑退了他粉红的桃花,但作为一个铮铮的老汉子,他是不能认的。
“喂,弯刀,在哪里呢?”
“……”黎岛好不容易爬到了四楼,商场的楼层比普通住户的楼层要高一些,他爬得气喘吁吁,决定回去后把厉逸屋里的跑步机用起来。他正喘气不匀,又被这一声弯刀给呼得快断了气。
“弯刀啊,这大中午的,你不会还在床上拼刺刀吧。”张曼声音清脆也很利落,开起玩笑来,都觉得她说得真是对。
“曼姐,我在爬楼。”黎岛半倚在栏杆上喘气,抬头看着上面的楼梯,想着干脆从这层挤出去搭扶梯好了。
“哈哈,是吗?就算是为了更好的质量,也不用这么刻苦,不过我还是要先替孩子谢谢你。”
“曼姐,就那谁不挺好的嘛,我不合适。”
“合不合适不得问孩子妈吗?我说行就行,我早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空出时间。”
张曼太执着了,从她去年查出来了乳腺癌一期后,就有了延续血脉的想法,而她相中的孩子爸正是她历届男友中最好看的黎岛。
“我忙归忙,但不是这点时间都没有,我实在没准备好当爹。”
“滋啦”一声,像是后面楼梯间门关上的声音,黎岛回头看过去,感觉那人影很熟,他慌忙地跟了过去,耳边的张曼还在念叨,让他发定位约着吃饭。
黎岛穿过拥挤的商场,也不嫌粘腻了,他敢确定那就是尘晨,可是尘晨怎么回来都不找他,还调头就走。
早几天接到乔木电话说黎筱回国了,尘晨没跟着一起回来,他就一直心神不宁,骤然看到一大活人就在眼前,他不得不追。
尘晨在商场的露天停车场上了一辆雷克萨斯,黎岛追过去时刚好看到车辆驶出了停车场门闸。
这次打车很顺利,可是司机不怎么热情,他对着一个大夏天捂得如此严实的人本就抵触,结果这人还让跟着辆雷克萨斯的最新款越野,他更是开得不甘不愿。
黎岛扫了码给司机先付了一百块钱,说:“其他的我还是照表付费。”
司机更不耻于他这种跟踪行为了,他“嗤”了声,要是黎岛给的现金,他估计得砸回这暴发户的脸上。
黎岛对着司机的简介拍了张照,说:“大哥,车都快拐弯了,今天要是跟不上,我肯定会投诉你的。”
“投诉我?”
“你态度不行,没有微笑服务,这也不符合文明城市的创建,我上车到现在,连你的打表器都忘了说‘欢迎您乘坐本次列车’之类的话。”
司机心想,完蛋了,今天遇到的跟踪狂还是个神经病,我这可不是和谐号啊。
“你快点啊。”黎岛察觉到司机有点愣神,他心急如焚,这特么的要是逮不到尘晨那小兔崽子,再见不知道又是哪天了。
司机怕真遇上难缠的,也就暂时搁置了内心的成见,跟到了一老小区,被挡在了门口,黎岛赶紧付钱下了车,再抬头哪里还有那车的影子,好在这小区不大,也没地下停车场,黎岛一栋栋的找,要死不活地终于找到了刚才那辆黑色的车。
黎岛走近前前后后看了看,车挺新的,只是这个颜色,老气,太老气了。
黎岛一早就过上养花喂鱼生活的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吐槽别人老,当真是得意坏了。他对着车的后视镜整理了一番,拉紧了口罩,又把帽子取下,摸顺了头发,重新戴上了。
这栋单元楼就七层,黎岛决定,嗯,一家家敲过去,有点扰民,但他没时间去问物业了,并且这种老小区,不知道有没有物业。
一楼没人,二楼有一户在家,一个奶奶正在给孙子喂饭,三楼没人,四楼一家有人,他贴着耳朵听到了脚步声,但是走到门口就顿住了,黎岛猜可能就是这家,可这人也不开门,黎岛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接着坐在楼梯的台阶上,隔五分钟捶两下门,到后来都是用踹的了,不一会门缓缓地开了,隔着锁链,透出个七八岁女孩的小脑袋。
“叔叔,请问有事吗?”
黎岛懵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太自以为是了些,这小女孩显然是一个人在家。
“嗯,孩子这是你家吗?”
“是呀,我在写作业。”
“对不起,叔叔可能是认错单元了,你赶紧锁好门吧,陌生人敲门不要开,是对的,对不起。”
黎岛小心翼翼地帮小女孩推上门,退着往后走,他不仅尴尬还极有罪恶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这不会给孩子造成啥阴影吧,黎岛后悔不迭,准备冲车边上守株待兔。
他正要退下楼梯,身后的门开了,一股大力把他拽了进去。
他被蒙住了眼睛,但他知道是尘晨,就这个力道,无数次把他摔到床上,他太熟悉了。
他故意眨了好几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挠刮着对方的手心,他仿佛能听到对方陡然加剧的心跳声,太安静了,树上的蝉鸣衬得格外聒噪,黎岛慢慢挪近了,耳朵贴上对方的左胸口,轻声道:“我想你了。”
尘晨的手一下抓紧了他的后背,他一说话对方就能呼吸紊乱,就冲这个,黎岛也必须把这男人哄回来,虽说这次是这男人先离开的,但是有什么账,也可以等在一起了再算。
要不要趁势睡一觉,好久没弄了,估计会疼,算了算了,疼回来个男朋友也值了,今天必须让他在床上答应,两人最起码得恢复正常通讯,只是出个国,不是去了深山老林,不过现在祖国的老林子也建了好些基站,信号好得不得了。
黎岛想七想八,就准备动手,谁知他刚一抬手,电话又响了,他恨自己过于未雨绸缪了,这特么的,有点毁气氛啊,尤其是尘晨的手已经在揉他屁股了。
他准备不接,但……自己招的……
“喂,赵林?”黎岛的声音瓮瓮地,赵林听得一身鸡皮疙瘩,心知又被坑了。
“我今天没空去。”赵林心想,你要去哪。
“改天吧,我约明天这个时间去找你好么?”
“我知道不能拖了,但是我现在真没空。”黎岛干脆地挂断电话,跳到了尘晨身上,夹住了他的腰。
尘晨不捂他眼睛,也不揉他了,而是挑起他下巴,问:“赵林是谁?”
黎岛支支吾吾。
“北桦的朋友,一个心理医生。”尘晨替他回答道。
黎岛瞳孔微缩。
“你约他干什么?”
黎岛双眼紧闭。
“什么不能拖了?”
黎岛左眼角渗出一滴泪来。
“你到底怎么了?”
黎岛搂紧了尘晨的脖子,心知今天是睡不成了,但是这男人急了。
他压着尘晨的颈窝,闷闷道:“我就是想你了。”
“所以呢?”尘晨退后了些看黎岛,掰过他的小脸。
“没事啊,没他严重。”
“谁?”
“你男朋友。”黎岛委屈巴巴的,又转过脸去蹭尘晨的下巴。
“谁是我男朋友?”
“黎筱。”
这两个字是从齿间漏出来的,像是说出了颤音。
尘晨把黎岛抱到沙发上坐下,说:“你现在给赵林打电话,就今天约,我陪你去。”
“可是他们诊所好难约,明天都不知道约不约得上。”黎岛有点心虚,这临时起意好像不好圆回来,让赵林出假病历不大现实,黎岛很是头疼,他实在是痛恨自己这不悲不喜的性子,要得黎筱那病太难了,主要是他也不知道黎岛是什么病,抑郁症吗?上次说的到底是什么病?他注意力不在病上,满脑子想的就是尘晨要跟别人走,有了新爹和新男友。
“没事,我帮你约。”尘晨拿出手机,又问:“你看过几次了?”
“啊?”黎岛又懵了,他不懂心理诊所的流程啊这,他不是个好哥哥,都没为黎筱去了解过,现在世俗来惩罚他了。
“你别急,我来处理。”尘晨摸了摸他的脸。
黎岛感觉尘晨愈发沉稳了,比他看着要靠谱多了,除了不晓得呵护他之外,别的什么都好。
不过他还是在尘晨打出电话前,按住了尘晨的手。
“你先亲亲我吧。”
“我只亲我男朋友。”
“?”黎岛没想到搬石头砸到的是自己的脚,他两眼水汪汪的,全是悔恨的泪,再看看自己跟个八爪鱼似的缠在尘晨身上,突然发现不大妥当,但也没松开,他把脸埋在尘晨下巴下方,说:“他不是不在嘛。”
“嗯?”尘晨的声音很好听,这样高昂的调子不仅不油腻,还让黎岛原地起立了。
“所以你亲我他也不知道。”
“是吗?那你男朋友知道吗?”
“我没男朋友啊?”黎岛直往尘晨怀里钻,他又开始委屈,他等了尘晨这么久,半年啊,这人怎么能没良心呢。
“噢?那女朋友呢?”
“也没有。”黎岛真要哭了,他突然有点生气,又觉得自己还不如病了好,起码黎筱占着别人男朋友,都没人指责他,他一单身的,还要被点那么些乱七八糟的鸳鸯谱。
“那你现在不让我打电话,你想干什么?”尘晨弹了下他的额头。
“想要你亲我。”黎岛对此很坚持,尘晨的嘴巴几次贴在他的头发上,又烫又痒。
“跟我说说你的病吧。”
“?”黎岛觉得自己可能疏于学习了,尘晨完全撩不动了,他的手都要碰到尘晨下面,又被捉了回来,其实他只是想挪个位置,硌得他坐得难受。
黎岛泫然欲泣,尘晨就是不亲他,还不让他碰。
总不能让他主动亲“别人”男朋友吧,可是……
“怎么剪了这个头发?”
“……好看吗?”
“留起来吧。”
“为什么?你不才说了好看嘛?”
“……”
尘晨想说,你新剪的寸头让你的小脸看起来有了点肉,圆乎乎的,很可爱,很灵动,很性感,想把你按在身下含我拱我。
但有些事还没完,还得麻烦你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