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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要说两人谈恋爱,一般人还不定有他俩这般蜜里调油,但他俩也不知道是由于看起来太过风平浪静,还是纯粹的运气不好,尘晨一天下班被个身着纯白长款羽绒服直到脚踝的男子挡住了去路。
      这人虽然凸造型戴了线帽,但额头、耳朵以及后脑勺依旧被挡得严严实实,面上一个黑色的口罩,脖颈间是一条青草绿的围巾,尘晨看到这颜色先是想笑,毕竟他对这颜色印象可太深了,黎岛这个冬天穿得最多的就是那件草绿色的羽绒服。
      尘晨心下暗忖,要是古偶剧按这个标准参考蒙面人的装扮,才是真正的神不知。
      可这一大坨行走的棉被直跟着尘晨,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直到尘晨忍无可忍的一把将其掼到了侧边的小巷里。
      尘晨随意的拍了拍手,似是要掸掉手上的脏东西,提脚就继续往外走。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棉被终于开口了。
      “没看到。”尘晨看了看眼前这坨,心下叹了口气。
      “你不能这么对我?”
      “嗯?”尘晨赶着回家,看了看手表。
      “这么赶时间?就忙着去超市买菜做饭?”棉被的语气尽是嘲讽。
      “……”
      “真特么的操蛋,我被你干得都没气了,你连杯水都没给我倒过。”
      “……”尘晨确实上过不少人,但眼前这床棉被,他没碰过。
      “他有什么好的?他有的什么我没有,我比他有钱多了,我还马上就要红了……不,我已经小红了。”
      “那恭喜你。”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尘晨不知说什么好,要不是看他这张脸实在像黎岛,他当时真不会多事帮他叫救护车,并且他怀疑这人斯德哥尔摩了,哪有被人羞辱了,还非要对方爱上自己的。
      “我认识你男朋友。”棉被声音闷闷的,挡了好几层才过滤到尘晨的耳朵里,已经听不出是威胁还是简单套个近乎。
      “我知道。”尘晨很清楚,这棉被可是黎岛的弟弟,他找黎岛那么久,对黎岛血亲的熟悉程度比黎岛更甚,想到黎岛他又徒劳无功地多了句嘴,“你真认错人了。”这话他说过无数遍。
      黎筱身上的伤一个星期就好完全了,但是在这之后就开始了漫长的心理治疗,清醒时一切如常,一犯病就找尘晨。
      要说一健康的,揍几顿这事就过去了,可这人不仅个病患,还是黎岛的亲人。
      要说是病人,他也实在是太敏锐了,察觉到尘晨不会真拿他怎么办,他更是变本加厉,也可能是病发得越来越频繁。
      黎筱那回是他第一次,起先还是他主动坐上去的,过程虽暴虐,但是他心甘情愿,可事后男人走了,他一时联系不上,自然而然地病了。
      黎筱不比黎岛,黎岛是个成绩中等的,黎筱各项全优,高考前夕出了些变故,还是参加了当年的高考,仍是上了所211,本科读完后又保送到了一所985硕博连读念中文,或许是这个专业出身,他看起来多情又风流,和黎岛的同款大眼睛,黎岛是水汪汪,他的仿佛总能飞出桃花。也不同于他哥,他一开始喜欢的就是男生,他喜欢一个人很久,本以为两人都睡过了,感情也就定下来了,没想到那男人睡过之后,竟是把他彻底丢一旁。
      于是他博士也不念了,算是博士肄业,由于是硕博连读,理所当然硕士的学位也没拿到,学籍上只是本科生,但他要去当演员的心很坚定,也豁得出去,一路睡到了北桦那,才有了机会。
      尘晨对他的事了如指掌,并不是因为尘晨真有多关心,而是他一发病就会找尘晨聊,有时候条件允许,他还脱光了聊。
      尘晨活怕了他,他一度认为这些人完全是替黎岛来讨债的。往复几次,两人再迫不得已得停下来说话时,最私密的地方就属饭店大厅中央的餐桌了。
      更多是在行人颇多的路上,黎筱边走边说,渴了就进街边的便利店买上一瓶水。
      尘晨的耐心大概都用在找黎岛和陪黎筱磨时间上,以致于现在真跟黎岛处上了,却显而易见的比以前躁了许多,并且找回黎岛后,他并不想再同黎筱耗了,实在是鸡同鸭讲,虽然这个过程,医生很认真的同他说是治疗的一个环节,但是他确定那庸医是在忽悠他,不然,黎筱怎么一点好转也没有。
      尘晨不仅不是爱心泛滥的人,他还相对冷血,但今天看到黎筱又病得认错人,他都想去再帮他换过一个心理医生,治好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实在断不了根,能让他在发病时也保持一丝清明也是好的,不然万一哪天又错认了别人,可不定会出什么事。
      居然还进娱乐圈,不说别的,哪天公众发现这人得的居然不是哮喘,而是精神上的毛病,就不是单单退圈就能解决的了,黎岛他们那些沾亲带故的恐怕都难逃一劫。
      他不担心黎岛吃醋,因为黎岛没吃过醋,但从黎岛一个逢年过节还会往他爹妈家寄保养品的行为来看,黎岛对黎筱的事感觉上必定会有所不同,黎筱发起病来,尘晨就是那负心汉,到时候万一寸上,被黎岛误会,就棘手了,黎岛闹还好说,但以黎岛这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旧家长习气,万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吃大亏的最后只会是他尘晨。
      为了反复验证墨菲定律的正确性,黎岛下午出门同编辑聊过后,就在外面逛到了饭点,准备接上尘晨。出了地铁,就在小巷那光明正大的看他男朋友和一坨絮拉拉扯扯。
      “我这几天帮你换个医生吧。”
      黎岛刚走近,准备横插过去隔断两人这不清不楚的举动时,正好听到一句这完整的。
      这句信息量可太大了,连条消息都没时间发的尘晨,还有闲工夫帮别人?
      这不怪黎岛想偏,从黎岛不发消息给他后,两人就一直靠脑电波联系,偶尔打打电话,尚且赶不上电话广告的频率。
      之前的医生也是你给找的?
      什么医生?治什么的?
      为什么是你给找?
      一直联系着,还时刻关注病情?
      现在觉得治疗效果不行,要换医生?
      被男朋友撞了个正着,面上居然不显慌乱?这是心理素质太好?还是不屑于掩饰?
      “你怎么来了?”没想到是棉被先开口,“又是你。”
      尘晨呆了,本来屁事没有,黎筱到底在作个什么鬼,刚真是脑子坏了,才胡咧出一句要帮他换医生。
      “你够了……”尘晨话没说完先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别的,黎岛啪地一脚踩得他生疼,冰凉的手指拿着他后脖子。
      他穿的普通皮鞋,黎岛可是穿的皮靴,并且后脖子不是用来掐的,得是用来吻的。
      就特么悲催,下班时还在想趁着大雪天,还能和黎岛一起红炉暖膛,卧床夜话的。
      棉被顺势又要挡在尘晨面前,不过被黎岛隔开了,棉被只能口头发难,“你得感谢我,要不是我大方,你以为尘晨能享这齐人之福?”
      见黎岛面露困惑,棉被唰地扯开口罩,又说:“你看,你是不是我替身?”
      “是你……替身?”黎岛看了看尘晨,尘晨无奈的摇头,浅淡的眸光比此时漫天的飞雪还要澄澈,细看似乎泛着盈盈水光,黎岛当然知道是他自己想多强加的滤镜,他闭了闭眼,又冷冷道:“你的意思是……你们交往过?”
      “没有。”
      “交往”这个词很陌生,黎筱有点混乱,他摇了摇头,唯一能传递情绪的眼睛里透出些许迷茫。
      “睡过?”黎岛说这个词时明显感觉到尘晨想要收脚,于是他抬起脚成全了他,随后向前一步又跺了上去,完全忽视龇牙咧嘴的小兔崽子。
      “对!”这个黎筱回答得很坚定,他的病犯得太有迷惑性,真真假假的。
      “噢,那真是……嗯……不过谁又没遇上过渣男呢?忘了他吧。”
      黎岛开解却不开脱,人生来带着罪性,他像听完告解的牧师在劝诱虔诚的信徒相信宿命,这只是人类世代相传的罪过,不独有你受难,众生皆苦,只能等着上帝来救赎,但是上帝那老头子大多时候被眼屎糊了眼,咱还是自救吧,实在不行,就忘掉。
      尘晨觉得他的黎岛比圣母玛利亚还要光彩夺目,头顶的光环也是大得遮天蔽日,一时间他都有些眩晕,几欲开口,却被与圣光相去甚远的眼神给挡了回来。
      尘晨揣测黎岛此刻可能是在把他当鹰在熬,但是自己却先变成了鹰。
      黎岛没想过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能被尘晨曲解出圣光来,他只是说了句实话,要是做得到,他现在就想忘了。
      他和尘晨谈恋爱,最大的弊端不是对方不成熟,而是这人的前情太特么的多了,作为一个普通人,鸡毛蒜皮确实是常态,可鸡毛层出不穷的,现在还顺着风糊进了他嗓子眼,他想吐,不是恶心他们,更不会是尘晨,而是他自己。
      他有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谈这样的恋爱,他花了太多的时间来排解一些负面情绪,而不是经营两人的感情和畅想未来,逐步走进死胡同,就同现在这个小巷一样,看着四通八达,但前方那处出口,其实是一面大玻璃,上面有“小心碰头”,“小心玻璃”诸如此类的提醒,走得够近才能看得出,待你发现已经太晚了。
      “他是谁?”黎筱蒙蒙的问。
      “?”黎岛刚还杀气十足,突然感觉黎筱眼神不大对,他们站在巷子口,此刻黎筱正扭着头,望向外面。
      视线尽头是对面高楼的LED巨幅广告牌,正在播放男士内裤广告,黎筱这眼神,啧,看起来对尘晨不大专一,黎岛苦笑。
      黎筱讷讷半晌,慢吞吞道:“我认识他。”
      尘晨一直盯着黎岛看,闻言也将视线投向了广告——原来是他。
      “你帮我换个医生吧。”黎筱突然回过神来。
      “嗯。”尘晨直觉自己窥见了一点真相,也没想到黎筱会主动要求改变,心下松了一口气。
      “找个靠谱的,看在我们睡过的份上。”黎筱说完又重新戴上了口罩,走进了漫天飞雪里。
      接着是黎岛也跟着走……没走进,他还在小巷里,被尘晨抱住了。
      尘晨不知道黎筱是什么毛病,这种话谁能挂在嘴边,确实是一直在下雪,但这并不是什么风月场合,谈不及风花雪月呀。
      小巷是同一幢大楼用来隔开单元的,上面有封顶,两个楼层高,属于小型的临街店铺,三楼是个空中花园,真是空中的,换植物时,人都是搭着大架子爬上去弄。
      “松开。”
      “不,松开我媳妇就跑了。”
      “谁特么是你媳妇?!”黎岛又要踩他,被躲开,亲了亲额头,又唤他:“小岛,小岛……”
      “你还是先去替他找医生吧,毕竟那啥过。”黎岛倍感疲惫,不知道以后还要面对多少次这样的事,连黎筱都扯进来了,今天若不是特意来找尘晨……尘晨肯定也不会提。
      黎岛想起自己还有个小弟弟,妈妈那边的,希望他是个取向传统的,黎岛清楚自己的想法很荒唐,对于这种恶意揣度别人的生活的行为也很无耻,但是他真真切切的想了。
      “小岛……媳妇……我跟他真没关系。”尘晨恨不得当场右手举过头顶,对天发誓,说完发现自己虽然没真背叛过黎岛,说起来也没什么可值得信赖的。
      “谁特么是你媳妇,都过去了。”
      这么深明大义的媳妇哪里找,尘晨都想哈哈笑了,不过他装惯了,不仅没表露出高兴的模样,甚至还露出了些委屈,好像黎岛不近人情了。
      “反正以后,我跟你也就这关系。”
      “什么?”尘晨刚才走神忙着在心里欢呼去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见黎岛不准备回答的样子,他捏了捏黎岛肩膀,又问:“媳妇,什么关系?”
      黎岛被尘晨叫得又气又恼,他以前跟女人谈恋爱时,都没叫过谁媳妇,尘晨又抽什么风,还“媳妇”,你就是“媳妇”太多,黎岛越想越躁,郁结上了,低吼道:“睡过的关系!”
      吼得路过的小姑娘呵呵呵的笑,一下子弄得不像是吵架现场,倒像是两人在耍宝。
      “我要回去,你别跟来。”黎岛不想在这光天化日下持续丢脸了。
      “不行,我没地方住。”尘晨耍赖拉着黎岛,又低声说:“早就说好了今晚你自己上来的,你是要反悔吗?”
      “老子反悔你全家,放开。”黎岛被做昏了头才会答应那样的鬼话,并且男人在床上的话怎么能信,哼,想起这个,黎岛觉得自己更应该把这禽兽锁外面。
      “别生气了……”尘晨好像是真不会安慰人,黎岛突然发觉,翻来覆去就那两句话,而这样的人,还偏偏老是气人。
      “行了,说说黎筱吧。”黎岛看尘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补充道,“你又不是他心理医生,涉及不了隐私,并且,他的事,我应该能帮上忙。”
      尘晨知道黎岛和他一样想明白了关窍,别说之前他就不想让黎岛掺和进来,现在知道那人是谁了,他更是一百个不愿意,不论能不能解决黎筱的问题,黎岛先就得折进去。
      “行吧,那你说,他怎么就认定你是那负心人了?”
      “他只有发病时才会错认,平常,见到我就是一陌生人。”
      “?”黎岛一头的问号,很快反应过来,“这么严重?”
      “从那之后就这样,”尘晨搂着黎岛慢慢往外走,又从黎岛的包里理所当然的翻出一把伞来撑着,“这次发病应该是从昨天开始。”
      “你怎么知道?”
      尘晨拿出他手机,点了几下递给黎岛。
      黎岛一目十行的看过一页页的消息,心情颇为复杂,“你怎么知道就不是发给你的。”
      “媳妇,无理取闹要不得,虽然你这样也可爱,但难免心情不好,”尘晨手指绕着黎岛围巾上的流苏,说:“他发病就把我当成那人,发消息,打电话,堵人,都是把我错认了。”
      “你确定吗?”黎岛不是不信尘晨,而是这病太诡异,还不如他俩曾经睡过,也好过一个人病得分不清现实与虚妄。
      “医生确定的。”
      “那他看的什么医生?”
      “以前是心理医生。”
      “以前?现在呢?”
      “精神科。”
      “……”黎岛有些心惊,又问:“那你能找什么好医生?”
      “不知道,帮着找一找,我等会跟医学院的师兄问问吧,不过他的问题主要不在医生那。他知道自己有病,也配合治疗,但却不仅没效果,反倒变本加厉。”尘晨收起了伞,其实没多远,但他认为举把伞走在雪天,情侣感更足。
      “那人是谁?”黎岛终于问出了关键,但尘晨也不确定,他只有个猜测,还是因为黎岛刚巧也在,他才发现的,并且通过刚才的问话,他猜黎岛也有所察觉,想再次确定。
      “黎筱清醒时是知道的,但是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也包括我,可能他病着的时候就自动帮我易容了。”尘晨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肯定黎岛的想法,更不愿意黎岛将这事大包大揽过去,根本不是他的事,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黎岛和那人接触。
      “?”
      黎岛盯了尘晨几秒,看不出他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回答。
      地铁上人很多,两人被挤开了,就这么遥望着到了公寓。
      尘晨出了闸,就搂住了黎岛,黎岛别扭劲远没过,但是他作为一成熟男人,并没有在户外跟伴侣吵架的爱好,一人热情搂着一人持续僵着就这么走到公寓楼下,却看到一男人举着把黑伞立在门口,要不是他身上的威严实在无法忽视,笔挺的样子就快和楼边的青松称兄道弟了。
      “黎岛。”
      黎岛没想到他爸先喊他了,以前他爸怎么着也是要装腔作势的等他先叫人。
      他爸站这有一会了,伞上已有积雪。
      但黎岛也没什么想要请他爸进去坐坐的意思,他“嗯”了声继续往前走。
      “见过你弟弟了?”
      “是。”
      “把他还给他吧。”
      “?”谁给谁?
      “他!”黎骏骐的皮手套指向了尘晨,胜券在握的样子,黎岛有点看不懂,还这么霸道,为什么黎筱要当演员却要靠潜规则。
      “……”黎岛不知接什么,但这时候尘晨开口了。
      “如果你真是关心你小儿子,你就该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事情不复杂,都是你不知检点弄出来的,你现在跟我回去陪他。”黎骏骐态度强势,不容置喙,挥手间已有六个魁梧的男子冒出来围住了两人。
      黎岛都没看清这几人哪窜出来的,人就被拉开了,他被迫站在了他爸伞下,而尘晨同另外四个保镖一起在三米开外的地方——沐雪。
      “爸,我以为你退休了在家安享晚年,不想还改行做起了□□。”此情此景真是滑稽至极,尤其是这几个肃穆的保镖睫毛上全结霜了,让黎岛更觉得离谱,这都什么年代了,做法极其老套,偷摸藏起来搞这么一出,这可是法治社会,就算真要躲,不能打把伞么?不知道他爸有没有给他们买医保。
      “你换个男人,我晚年就好过了。”
      “为什么不让黎筱换?”黎岛对他爸向来恭顺,可能是也没遇上需要表明态度的事,这种直接的顶撞倒是头一回,让他爸都不禁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被掩盖过去了,还是庄严感十足。
      “他换不了了,再说了你是哥哥。”
      “不可能。”黎岛刚还在考虑这男朋友要不得,转眼大敌当前,又开始护食了,他眼神制止尘晨,不许他说话,也没提那人根本不是尘晨,他爸显然比他更清楚,但他爸要装傻,他准备配合,此刻他得先把尘晨留下。
      “是吗?”黎骏骐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玩味的看向尘晨,稍后移开眼睛,看着黎岛,话却是对尘晨说:“我猜小岛还不知道你其实早认祖归宗了吧。”
      “是又怎么样?”黎岛麻溜地接上这句话,也不管里头的真相,总之,尘晨是他的,他不可能放手。
      “小岛,还是这样,遇上这小子的事,你就炸毛……现在还跟爸爸犟起来了。”黎骏骐眼神悠远,想了些过去的事,轻微的笑了声,说:“前两天我还见到了他爸爸。”
      “那挺好的。”黎岛保护惯了尘晨,他爸对他都这样,对尘晨只会更不客气,以前他就不知道替尘晨挡过多少来自他爸的明道暗枪,虽然说出来他爸并不会认。
      “他爸爸也赞同黎筱和他在一起,和我想法一样。”
      黎岛懒得去深究为什么这些父亲都这么开明,接受搅基比他还容易,他只恹恹道:“我不同意。”
      “你?”今天的黎岛一反常态的坚持,但是对尘晨的庇护是一如既往,黎骏骐有些诧异同时也很惊喜,他的眼里甚至冒出了些精光,愈发认定这趟来对了,只是说出的话仍是毫不讲理,“别掺和他们的事,你本来是喜欢女人的。”
      “黎伯伯,行了,别说了,我跟你回去。”尘晨没顾黎岛的反复警告,还是开了口。
      “你看,他叫我黎伯伯,你叫我爸爸,可他以前叫你什么?”黎骏骐抬头示意保镖,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开至了两人跟前,“不管叫你什么,他都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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