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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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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尘晨迅速的洗好了碗筷,但也没赶上跟黎岛单独说一句话,他从厨房出来时,客厅就只有张曼一个人了,她正在瑜伽垫上练平板支撑。
尘晨迅速带过了张曼的身材,暗忖这身材应该在女人堆里也算好的了,他又开始疑惑黎岛到底是有多好,跟他的女人都这么死心塌地的。
又娇气又矫情,什么家务都干不好,这种男人有什么用,对个女人有什么用,他就活该做他的女人,被他调/教。
他靠坐在长沙发的右边翻一本古诗记忆的小册子,过了好一会,张曼也没有回房的意思。
他丢开册子去冲了澡,出来时,张曼竟然还在练,谁也没法阻挡一个女人保持身材的决心,生理期也不能。
尘晨靠在电视墙边走了个神,他想起了记忆深处的那个女人,总唯唯诺诺的,他猜如果是张曼,断然不会是那样,当然,如果她像张曼这般有毅力还独立,他可能就遇不到黎岛了。他不知道这于他是福是祸,但是他很满足,时光再如何从来,这也由不得他来选。
他去接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说:“曼姐,你早点休息吧,今天麻烦你了,还有几天呢,你这生理期就停停锻炼,多喝点水。”
“哟,你小子还会关心女生了。”
张曼确实有点累了,她生理期不痛,但是身体还是疲惫,也容易着急上火。
她起身端走了水,让尘晨早点休息,就回房洗澡去了。
水声一响起,尘晨就急不可耐的往书房走,他太想黎岛了,以前天天一块时他也想,他希望黎岛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即便是跟别人谈恋爱。
张曼出现的时机很巧,刚好是尘晨开始疏远黎岛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对着黎岛频频起反应时,就采用了最激烈的戒断,之前午餐都恨不得去黎岛单位跟着一起吃的人,跟黎岛说高三了学习紧,不想在路上浪费时间,就申请住校了。
尘晨觉得自己傻透了,这种事根本就不能晾着,晾着晾着真就凉了。
高考最后的三十天,尘晨确实忙得做梦都在背书,但是黎岛却是有温香软玉在怀,睡得酣畅淋漓。
临近考试的前三天放假了,他回家时明显感觉到到处都是女人的痕迹,他搬去住校,有赌气的成分,更重要的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还存了点小心机,他想这么久不在,该是能让黎岛牵肠挂肚。
可没想到他腾出地方来,并没有让黎岛感受到空缺,反而方便他俩二人世界,他从未发觉自己能蠢得如此懂事。
尘晨带着一晚上也未能完全消解的怒气和对黎岛无穷的怨怼,按下书房门把,竟然还锁了……
“你怎么还锁门了?”
尘晨拿了钥匙开门,黎岛并不担心尘晨再对他做什么,反正最坏的昨天已经发生了,大不了就是旧事重演,他看着踟蹰在门边的尘晨轻叹道:“别过来,你曼姐就在隔壁。”
尘晨听着反倒来了劲,他右脚轻带上门,锁好,几步跳到床边,不由分说地抱住了黎岛的头,黎岛给他弄得极不自在。
“放开,老子一大老爷们,你捧我头干什么。”
黎岛低吼道,尘晨这个动作看着蛮横,但又像捧着一抔水似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没弄好,就从指缝间溜了出去。
“你还疼吗?”
黎岛真特么的觉得自己这家长心态要不得,为了这小崽子能有个好前程,他遵从的是一切以孩子学业为先的原则,现在他只想尘晨能正常发挥,基本就能上个很好的大学了。
“我不疼了,你回屋睡觉吧,明天还要考试。”
黎岛躺下就没什么大动作了,他身体极不舒服,不动浑身酸胀,动又扯得哪哪都疼,这小崽子才刚长成型,这杀伤力。
黎岛叫苦不迭。
“爸,我想亲你。”
黎岛在心里骂这兔崽子,亲特么的鬼亲,中山狼也干不出这事来。
“唔……”
黎岛还没骂完,被空调吹得有些干涩的嘴唇已经就被咬住了,他回击了一口,一股甜腥味迅速在口腔中蔓延开。
尘晨按住他的后脑勺,全然不管嘴里的伤,舌头仍旧恣意扫荡,比鬼子进村还肆无忌惮。
“你……你书呢?”
黎岛搅着舌头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说去搬书的人今天空手回来的。
“卖了。”
趁尘晨回答的间隙,黎岛铆足了劲抬手推了一把,尘晨防备不及,跌坐在地。
他倔强地仰着头,一双浅眸晶亮,像舀了一弯水月,仓惶又急切的望着黎岛。
今夜的月光很亮,黎岛的侧影被勾勒出莹白的光华,尘晨看不清黎岛在阴影里的脸,只听到他说:“你回去睡,我们的事考完再说。”
夏天的大短裤很薄,尘晨坐在地上,面朝着窗,月光迎面泼在他的身上,彰显出他暗藏的恶兽,黎岛本就在黑暗中的眼又黯了些。
“好。”
尘晨就着跪坐的姿势埋头在黎岛脸上啜了一圈,做了从外面回来后一直想做事,也成功的将黎岛的脸再次吸肿了,以致于高考第一天的大清早,尘晨就看到黎岛敷着张曼的面膜在餐桌前等他吃早餐。
他有些恨自己的不周到,又给了这两人亲近的机会,可是他对张曼做不出什么直接的来,他只能寄希望于黎岛对他还有些除开亲情之外的爱。
他想他过些天了要填个本地的志愿,天天回家压黎岛,压得他对着女人完全不行,这样才是正道。
张曼按照秘书给她打印出来的食谱,给尘晨做了两天高考餐,黎岛也跟着吃了两天清汤寡水又大补的玩意儿,吃得他甚至庆幸还好自己有妈等于没妈。
张曼这两天是全职主妇,黎岛也休假,在家陪着张曼度过女人每个月都难熬的几天。
最后一科考试开始了,看着墙上的挂钟,张曼和黎岛一言不发各坐沙发的两头,张曼刚提了分手,在黎岛开口前几分钟说的。
张曼对亲近的人没心没肺,那是她不琢磨那些,她本就是个人精,更不用说在生理期的女人,身边这个男人这几天的反常,她太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你想跟我分开?”张曼说了分手,又还是忍不住问黎岛,“我知道你也不是要结婚的人。”
本来黎岛突然跟她说要结婚,她就觉得不对,但自己也忙,没太多想这事,这两天的异状让赋闲在家的她也想了想这回事。
“因为我出轨了。”
“……”
张曼完全无法相信,黎岛这两天只去了两趟单位,还是她陪着一起去的。
在家里不是睡觉,就是发呆,手机都没怎么拿,哪个出轨的人能舍得断一分钟与外面人的联系。
张曼双手握着黎岛刚给她调的一杯蜂蜜水,缓缓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了,就直说,为什么要用这种理由,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黎岛呆坐片刻,有些不知从何说起,这大概是最坦诚的坦白了,没哪个出轨的人会想方设法证明这事。
张曼一口一口的喝着水,两眼放在黎岛略显呆滞的面容上,她发现这男人发呆都好看,皮肤细致粉白,就凭这一点,就可以遮住无数的丑了,更何况他还五官端正,巴掌小脸。
张曼还在咂摸黎岛的皮相,只见黎岛突然站起身,右手倏地抬起从领口抓下了身上的长T。
她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错愕的盯着黎岛。
他身上的印像是淡了,但他太白了,大大小小的指印还能分辨出来,是没好完全的那种。
“你这……”
张曼听到的是出轨,可单看这上身,分明是被凌虐过。
黎岛看出了张曼眼里的震惊,和更多的疑惑,他坦然道:“我自愿的。”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耳光扇过来,黎岛脸瞬间红了一大片。
黎岛诚恳道:“对不起。”
突然被甩了一巴掌,他却将脸往前凑近了些,像是准备随时再挨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你出差回来的前一天。”
“这快三天了,你身上印还没消……”
张曼对这场出轨的好奇一时胜过了愤怒,这什么样的,能野成这样,她十九岁就出来闯社会,是个见过世面的。她起先是在盯黎岛的脸,现在在看黎岛跟别人做过的痕迹,可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让她难以接受。
良久,她哑然道:“是谁?”
“一个男人。”
“男人?”张曼突然觉得这事走向极其荒诞,“你喜欢男人?”现在世风是很开明,但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更不用提有一天,男人和女人竟然不是情侣,是情敌。
她又问:“还是说为了尝鲜?”
“不是……”
张曼冷嗤一声,“不是?不是你特么自愿让人上?”
“我也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我们好歹也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毫无征兆的出轨了,对象还是个男人,这事特么的就不合常理,也不合规矩……”张曼突然顿住,一双杏眼眯缝地盯着黎岛,“还是说你被人强迫了?”
“我真是自愿的。”
“噢……那就是我贱了,我做的饭好吃吗?”
“对不起。”
“呵,真是不巧,要是我没来大姨妈,这两天你准备怎么过?”
“……”
“还是说关上灯了跟我做?”
“……”
“不过你像是受伤了,做得动吗?最后是不是还得我来动?”
张曼见黎岛没有回话的打算,突然向前一步,一双细手猛地扯下了黎岛的裤子。
黎岛慌忙退后一步,褪至脚踝的裤头绊得他一脚崴在了茶几边。
张曼上前扶住了他,看着他青紫的腿根,幽幽道:“你要喜欢这种,我也不是不可以。”
她不待黎岛反应,果断地掐住了黎岛的命根子。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你好这口。”
黎岛察觉到事情不对,想要推开张曼,张曼个子虽高,但是也没几两肉,推开她轻而易举,但是张曼突然又趴在他身上,疯狂的亲他,说她想要。
可黎岛怂了,他此刻不敢要她。
他刚宣称出轨了,这时要干点什么,他就真渣成沫了。
他反复的推拒着张曼,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但还是被张曼给粗暴的口了,他爆发时很痛苦,因为张曼牙齿根本没收,咬得他觉得这地方可能就此要歇菜了,他又想他确实对不起她,这样她如果能平衡点,也算弥补了些。
完事后,张曼用手擦了擦嘴就挪回另一边坐下了,这一坐,她刚才的那点狠气瞬间荡然无存。
“分就分吧,你以后好自为之。”
“对不起。”
黎岛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对不起,但现在需要被道歉的人,又如何听得进去。
“对不起”这三字是哪个投机取巧的最先想出来的?根本屁用也没有。
“今天我就会走,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这张卡给你,是我平日里的积蓄,其他的钱,房子,车子我都留给尘晨了,我……”
张曼不耐的抬了抬手,打断道:“等等,你连尘晨也不管了?你那姘头不喜欢孩子?”
黎岛刚自爆出轨,她还没缓过来,更没想到黎岛还做出了类似于净身出户的决定,把钱和资产都要留给“前女友”和“儿子”,她自然也想不到那孩子就是他姘头。
分手就分手,哪还找不到个男人,可是像黎岛这样对味的……算了,去特么的狗男男。
张曼把自己的儿女情长往心底收住了,跟他讨论起尘晨来。
“我好歹好有个公司,钱不愁,你都留给尘晨吧。”张曼真是把尘晨当自家孩子看了,可这倒霉孩子偷了她的人。
“已经分好了,钱够他正常读到博士毕业,只要他愿意读,房子给他,以后他要是结婚干嘛的也能用得上,就这样定吧。”
“那你以后住哪里?”
“还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目前我也没完全安排妥当,等会尘晨考完试,我就不去接他了,你也先回去吧,这几天麻烦了。”
“渣男啊,用完我就让我走。”张曼轻叹了一口气,她更多的是感慨是那男人也太有魅力了吧,按说才睡了一觉,就能让黎岛自甘“妻离子散”,她预感这会是她经历的最操蛋的分手。
“对不起。”
黎岛仍坚持说着废话,直到张曼离开屋子。
不一会黎岛也出了门,夏天的行李不多,一个背包就够。
只大学离开过四年,他在南城一共生活了二十六年,如今也是说走就走了。
小时候他曾经以为自己会随便埋在南城哪块山头的犄角旮旯里,后来火葬推行之后,他又想要不要偷点骨灰出来撒在海里,这样他就永生自由了。
现在看来这些都是闲得慌想多了,能过好当下都属实难能可贵了。
尘晨考试发挥超常,以前他的实力能上个普通985,考完后他直觉能上个TOP,拒绝了同学们通宵玩乐的邀约,他直接去找了黎岛,之前考完每科,黎岛都在马路对面的停车场等他,但他在停车场转了两圈,也没找到黎岛的车,他在路边边等的士边打电话,电话是通的,但是无人接听。
他的心率不断地切换频道,雀跃、忐忑、慌乱,急迫……幸好没关机。
考完的瞬间,他心里涌起了太多被压抑的期待,他想要跟黎岛更多的耳鬓厮磨,无数的一朝一夕。
他想告诉黎岛,他想照顾他,想挣钱给他花,他想跟他一直过下去,他爱他。
尽管他此时在考场的马路对面,打车也没那么容易,高考这事太大了,家长们悉数出动,爱心车辆也跟风前往,这条路上车多如蚁,人声鼎沸,只不过没有他要坐的车,没有他想见的人。
等他打到车时,日暮已经西沉。广告灯牌和街边的建筑迅速倒退消逝在车后,尘晨捏着装着准考证笔和橡皮的透明文件袋,一时攥紧一时放松,被他抓握得都起了褶皱,抚不平。
他放过了手中的袋子,垂眸盯着一道道的折坏的痕,想起了黎岛被自己折起的双腿,捏出的印。
他想,我真该好好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