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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打工人被迫营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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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宰相在路上左拐右绕,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堪堪找到了自己殿的门。进屋先叫唤了两声小德子,结果没人应。他自个儿哼哧哼哧地倒了口水解渴。喝的太急呛了嗓子眼,于是边嚷嚷边咳嗽。
“小德砸。小德砸!咳咳咳!呕咳咳!”
“唔唔唔!!!┭┮﹏┭┮,洗。。噎!”
从里屋窜出的声音细弱蚊声,苏越皱了皱眉,心想:这谁呀!想着边扒拉身上的官服,边往里边走。
甫一进去,还以为殿里边有蝇头小贼拜访过,只见小德子被五花大绑在了房梁上,也不知道这绑他的人是谁,总之绑的松松散散,不像样子。
苏越站在下面正琢磨这绑法忒不专业了也,要是自个儿,早就解了绳子跑了。小德子在上面又哼唧了两声,眼里写满哀求。
等小德子被放下来解了绑,这家伙就跟牛皮糖似的粘在了苏越的裤腿上。
“呜哇哇哇!相爷!你再不回来,小德子就要。就要一命呜呼啦!”
苏越嫌弃地抬了抬腿想要甩开小德子,结果没成功,他看了看扑在地上哭的像死了娘的小德子,不耐烦地道,“哎!行了行了,有什么说什么,你哭什么,老。。相爷我搁宫里边瞎兜了半天找不着路回来都还没说啥呢。”
差点又要问候老子先生的苏越继续扒拉自己身上的衣服,兜了半天,感觉自己都出汗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说您下了朝也不回来,怕不是忘了还有课业要教,定是又去跟哪位宫女姐姐调笑去了。”
“小德子心想相爷也没那兴致,说相爷也可能是下了朝上茅厕去了。”
“结果,,结果殿下就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把小德子绑在这房梁上了。”
苏越嗤笑了一声:你这不是该吗?上茅厕这借口我都快用烂了,戚崇估摸着一听更确定我去跟那什么老什子宫女在外边玩呢。
“唉!”
“别嚎了,快去帮我弄点水,我洗洗,一身汗。”
苏越这会连自己也嫌弃上了,砸吧着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坐在案几旁边懒得动弹。
小德子念念叨叨地走了 ,殿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苏越坐在桌边,寻思着怎么着也得出一趟宫,他孤立无援,最大的靠山是皇帝,可最大的危险也来自皇帝。在宫里消息闭塞,什么风都闻不着,可憋屈死了。
先去那些个红楼苑巷里走一遭?
半盏茶的时间,小德子带着一批宫女太监返回来。看着一众人把东西安置好后一字排开站在屋里,苏越站在屏风后解衣服的动作滞了滞。
“你们。。。”
“相爷,他们是来伺候您沐浴的。”小德子笑嘻嘻地抢答。
“出去出去。”母胎单身的苏越忍不住老脸一红。
这家伙我搁这洗个澡一堆人围观像话么。
小德子知道相爷不喜欢这个,可宫里的规矩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左右的,还得相爷发话不是。
他得了命令,像赶农场里的小鸡似的把他们都轰了出去。然后自己躬身站在了一边。小德子得意地想:怎么着也得留个人照看着点呐。
“你杵着干什么!定海神针啊你!出去!”苏越就差拿起衣服砸他个六亲不认了。
小德子一哆嗦,乖乖地滚出了大殿。
终于没碍眼的人了,苏越惬意的躺进澡盆,享受着这段难得的独处时光。躺了一会,等水温稍降的时候,他手伸向一边放着的皂角,准备拿过来好歹搓两下。
不想那皂角还挺滑,苏越手刚伸出去,还没拿起来,就见那玩意从架子上滑到了地上。
。。。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洗澡要有人在这杵着了,苏越在澡盆里抖了抖腿,挣扎了半天才准备起来捡那块皂角。
其实不搓也行,但想了想一身的汗,不搓一下万一呆会出去发现身上还有味,他就很难受,连带身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越仗着屋里没人,大剌剌地迈出去捡起了那块皂角,然而就在他准备进盆里再躺会的时候,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打开了。
“不是让你们别进来么!出去!”苏越恼火地喊道,气的差点把手里的皂角当武器了。他站在原地半晌都没人应答,回头看了一眼,差点就把那句非礼勿视脱口而出。
“哎!戚崇?!”我的小祖宗,进来也不吱声。
戚崇就站在门口一副要进不进要出不出的模样,看样子也是吓了一跳,估计没想到正好撞见苏越在洗澡。
苏越趁着戚崇捂眼睛的空,窜进了澡盆,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洗个澡搞得这么紧张,啧。
他气的直接连语气都带上了不耐烦,丝毫没顾及对方是皇室中人,还是刚册立的太子殿下。
戚崇倒不在乎这些,在他眼里,苏太师是不一样的。
他听见苏越那边传来啧的一声,想着自己也是唐突,没敲门就进来了。带着点不好意思地,他低声道,“太师莫怪,我这就出去。”
苏越一听这奶里奶气的就受不了了,心道自己跟一孩子生什么气,“算了,你先到里屋呆着,我也洗的差不多了。”
要赶着小德子在这,这对话估计得把他下巴给惊下来。
戚崇依言乖乖进了里屋,坐在桌子边上扣手指。
苏太师。。。可真白啊。。。
苏越洗完叫人把东西收拾下去,自己套了件中衣走进里屋,发现小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难怪一直没动静呢。苏越过去把戚崇轻轻地放平,还给他掖了掖被子才转身走到案几旁边坐下。
戚崇其实已经被刚刚那一顿轻柔的指触弄醒了,但他没敢动,他害怕这样的温柔在他睁开眼以后就会消失。
不用想,肯定会的。
苏越好像在发呆,戚崇躺了半晌,躺的腰都酸了也没见苏越过来睡觉。
他悄悄爬起来瞄了一眼那个人,橙黄色的烛光忽明忽暗,从这个角度上看去,苏越眼梢的那抹绯红好像浴火燃烧起来似的,明明那么火热,却跟他眼里宛如深潭似的黑显得格格不入,在强烈的对比下,更显艳冶无双。
戚崇看到这个样子的苏越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个人眼中仿佛永远含着不能言说的苍凉,却又是拥有不带一丝一毫的迷茫的坚定。
他看到苏越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在烛光的照耀下,一头的墨发散在背后,显得孤寂又懒散。
一个眼神,道尽世间苍凉百态;两双明眸,踏遍浮华冷暖千秋。
“醒了?让小德子送你回去吧。”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越站在他跟前说道。
待戚崇回过神来就被小德子稀里糊涂地带回了泰华殿。
苏越目送戚崇出了乾安殿,转头回来拿出一套夜行衣换上,钻入了漆黑四下的夜晚。
苏越一边像忍者一样使着瞬移穿梭在楼宇庙阁之间,一边吐槽穿越来的种种不方便,就比如说现在。
苏越一身夜行衣,还随身带着个包袱,里面装的当然是一会儿要换的衣服。“连个下属都没有,搞屁的穿越啊,什么都没有,让老子怎么活。”
没有下属帮自己拿这些琐碎的东西也就算了,他连自己的府门都不知道在哪里,“宰相府该长毛了吧。”一会儿该怎么顺其自然地换上正常的衣服,又该怎么自然地蹭到别人的地盘去打听消息。
转念一想,不对啊,这猫妖好歹也在皇帝身边混了个宰相位置坐,怎么也得有个百八十万,哦不,成百上千的仆役部下可以使唤吧。
晃了晃头,苏越决定先去寻个销金窟烟柳巷钻进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