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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苟命要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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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崇一边喊苏太师一边往里屋跑,跑到床榻上,看着瘪着的衾被,咦了一声,掀开了被子。
。。。
戚崇掀开了本该盖着苏越现在却盖着猫相苏越的被子,惊疑不定,“咦?怎么有只猫在这里。”
苏太师的猫?
戚崇伸手抱起昏睡不醒的猫,摸了摸它的脑袋,嘴里振振有词,“居然养了只小猫在殿里,还偷偷摸摸的。”
“怎么我昨天没看见你?”他抱着苏越的猫头亲了一口道。
苏越老脸一红。
晃了晃手里的猫,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想起了自己本来是要找太师的,戚崇往屋里看了一遭,没见着苏越的半个影子,最后把目光定在了被风吹开,正孤零零地一开一阖的雕花木窗上边。
“定是又偷溜去哪里快活去了。”
戚崇手里刚刚还在装死的苏越闻言咩了一声儿:“我不是,我没有。”
“哎?你醒了。”戚崇好像很喜欢这类毛茸茸的小宠物,抱在怀里不肯放手。
“你真好,不像相爷,天天一起床就不见了人影。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回来连说个谎都不经脑子,回头我就跟父皇挑他的刺儿去,让他老实安分点,别总想着往外跑。”
“你说好不好呀~小猫猫~”
猫相苏越愣是被他说的猫吐人言:“咩嗷!”(不。。要。。)
戚崇惊奇地把脸凑到苏越面前,看的苏越浑身不自在地在他手上乱蹬一气。
“你倒是个护主的。”他说完皱了皱眉,觉得这句话在哪里听过。。
“你知道苏太师去哪了吗?”戚崇把小猫放在枕头上,趴在床上跟他聊起了天。
“喵嗷~”(我就隔这儿呢!)
戚崇:“哦,原来是看小宫女去了。”
“喵嗷!”(你是怎么判断出我去找小宫女去了?!!!)
苏越把猫头扭到了一边,作负气状。
“那些个歪瓜裂枣,他也真能看得下去,哼,人家夸他一句,还要跟着她们跑了。”戚崇小声嘀咕。
苏越抬起爪子踩了一下戚崇的脑袋,心道小混球,脑子里每天都在想啥呢。
随即丢下戚崇不管,急吼吼地跑向了屋外。“得快点找个地方变回来,一会该上朝了。”
苏越变成猫以后,身手更加矫健了,等身后戚崇终于反应过来要追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猫影。
大殿中央,一众朝臣排列整齐,殿里气氛凝重,让姗姗来迟的苏越觉得仿佛正身处秦始皇的陵墓里边儿,再次瞻仰了一次气势恢弘的秦兵马俑。
苏越找了个地儿等着变回人身,再把繁琐的朝服往身上套好,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整得像个人样。他矮身挤在官员之间,蹭着官员们排列留出的缝隙,这才悄悄的到了第一排。
苏越双手藏在袖子里面,掐了个现世的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知道是这诀真的起了作用还是怎么,皇上好似真的没发现突然出现的苏越。他偷空瞄了一眼皇帝,觉得只是两日,皇帝看上去似乎老了很多。
低头静听了一会儿。这会儿大概是说,南边儿洛曳城遭逢大雨连绵数个月,城池又恰好坐落在低洼处,庄稼尽毁不说,还有许多人因此丢了性命,一场瘟疫下来,灾民不断。
不时有人进言献策,但总也没有一个人提出能够解决问题的全面之法。皇帝坐在龙椅上,一阵摇头,手更是不住地捏着眉心。
这时一名官员举步向前,缓缓开口,“臣以为,南方路途遥远,由朝廷押送赈灾粮食此举甚为不妥,不如直接拨些赈济灾民的银两,到洛曳城周边去现场征粮。”
“爱卿跟朕想的一样,此举确实不失为一举两得的好法子,只是该派谁去呢。”皇帝见终于有人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了,点了点头,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
“这。。。”一众朝臣纷纷低头不语。
就在大臣们捏捏诺诺之际,一个人从众官员之间站了出来。此人声音洪亮,一派刚直不阿:“臣愿去!”说完一躬身,静静等着皇帝发话。
按说有人站出来主动请命,这是好事。可本该欢天喜地答应他的皇帝却皱了皱眉,然后意味不明地朝苏越的方向看去,只可惜苏越始终低着头,未曾发现。
朝堂上陷入一阵沉默,半晌过后,皇帝发了话,“朕以为此事还有待商榷,明日再议。”说完,由刘公公宣布退了朝。
苏越赘在一干人身后,随着大部队往殿外走,然而还没等下了殿外的乳白色石阶,便被刘公公拦住了去路。
“相爷。”
“刘公公?”
“皇上派咱家来请相爷前往御书房一叙。”
“皇上?。。那公公可知是什么事?”苏越挑了一下眉,自觉早上应该没被发现迟到的事,可是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呢,难道是萧妃去告状了?
“这我哪能知晓那么清楚,不过我估摸着是关乎那南方赈灾的事罢。”刘公公抬起袖子,掩嘴低声说到。
苏越听了还是疑惑,赈灾?不是都有人主动请缨要去了么?
说来皇帝最后也没说个结果。。。
由公公带路,苏越便想了一路,最后进了御书房,竟还在想。
皇帝放下手里的狼毫,抬眼看了看苏越,见其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站在对面,也不行礼,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拍了拍书案道:“宰相见朕为何不行跪拜之礼。”
苏越被这一句诘问震的当头喝棒,心道:靠!忘了还有这一茬。赶忙做了个不规不矩的跪拜礼,“臣知罪,皇上恕罪。”然后假装颤颤巍巍很害怕的样子,跪在地上不动了。
“哼!何罪之有啊!”
“额。。。”
“哼!苏越,你好大的胆子!说不出来是吧,朕来提醒你!”
“今日朝堂之上,你为何不开口!”
“啊?”
“少跟我装蒜,那个严熹是谁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朕左等右等,等不到你反驳一句,难道你救下了戚崇不成,还要放任皇后一党继续壮大势力不成?”
严熹,说的应该是那个请命去赈灾的,苏越长出了一口气,原来皇帝老儿不是要说他不懂礼法,是怕皇后的势力继续壮大。
他脑子转了个弯儿,既然皇帝老儿怕他们得了功劳实力壮大的话,那就。。。
“皇上,臣以为不如顺了严熹的意,就让他去赈济灾民!”苏越埋头叩首,心里狠狠地吐槽了一下古代这尊卑礼仪。
“混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滚出去!”皇帝勃然大怒,把眼前冗杂的奏折甩了出去。其中一个直接甩到了苏越的脑门上,没一会儿那块就变得淤青一片。
苏越咬咬牙,忍了一会儿继续说,“皇上,洛曳城路途遥远,此行严熹身带万两银元,难免途中遇到个中绿林豪杰不说,洛曳城情势危急,灾民瘟疫不断,您如何能得知,严熹此番一去,就必定会功成名就,凯旋归来呢?”
皇帝眼睛亮了亮,但到底没有明说,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越,胸腔内的怒火渐渐消去,他淡淡地说了句,“爱卿此言有理。下去吧。”
苏越麻溜地站起来,恭谨地退出了御书房,摸摸自己脑门上被砸得那片,庆幸自己灵机一动说了那番话,不然皇上如果真治自己的罪,那谁都保不了自个儿。
走着走着,觉得脑门这一下挨得稀里糊涂的,这皇帝老儿也忒不厚道了,上来就砸。摸了摸脑门上的包,苏越转念一想,这下皇帝也该放心了吧。
让严熹去,只是回不回得来,那就是后话了。皇帝老儿听了他的话应该会安排人暗中去做些手脚。
好歹他苏越在鬼雾身边也呆了十年,这些尔虞我诈,步步为营的日子可太熟悉不过了。
倘若这个严熹回得来,那他的小命儿可就不保了,他也得早做准备啊。
这皇帝喜怒无常,杀了皇后,病情只重不轻。他刚穿来就跟他作了对,擅自救下戚崇不说,要是再任由皇后拉结的势力妄为下去,那纯粹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戚崇虽然势单力薄,但壮大势力却不能急于一时。眼下得先稳住老皇帝。
苏越拍了拍官服上不存在的灰,紧了紧面皮继续往回走。
恩,乾安殿怎么走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