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虽然很不想承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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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津平徹，男，二十岁。
——正在逃亡中。
废话，不跑等着咒术会那群老家伙追杀过来吗？
五条大爷那边就算了，对方估计也看不上他。但是那群老古板可不一样，他们可是真的会在两面宿傩的容器死掉后转而来干掉他的！
但实际上，深津平徹自己也没搞明白自己的处境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发生了这样完全令人猝不及防的变故。
明明已经赢了啊，他亲眼看着那个特级咒灵化为灰烬的！为什么一醒来就被告知“虎杖悠仁死了”这个完全意料之外的结局？!
看那个死法，居然还是被人掏掉心脏才死的。
太凶残了，太凶残了……深津平徹对虎杖悠仁的死法颇为感慨，感慨到一半就又开始哀嚎：
这是他交易史上第一次、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失败！
心情不怎么愉快的深津平徹沉着眉打开冰箱从中掏出一罐可乐并“啪”地扣开，然后抵在嘴上喝了一大口。
忘记说了，“逃亡途中”的深津平徹此时的落脚点就是当初用五条悟那消音的“哔——”亿购置的别墅。
地理位置绝对优越！
交通便利！
生活便利！
简直就是深津梦寐以求的居所！
还有，这个当初重伤干掉特级咒灵的家伙现在在这里悠然自得的喝可乐的原因——感谢硝子小姐！硝子小姐就是天使！
深津平徹在心里给这个大概率不会再见面的医师致以崇高敬意。
在家入硝子把自己治愈的五分钟后，深津平徹趁着医疗室没人，大摇大摆地从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眼皮子底下离开了咒术高专。一个小时后，确定没有人跟踪的深津平徹躺进了自家别墅的沙发。
“嘟——”
闭目养神被打断的深津平徹被自己毫无特色的手机铃声吵醒。睡眼惺忪的青年吧手机凑到眼前去看那个号码，在分辨出只是一个陌生号码时才又闭上眼接通手机。
“这里深津。”
“深津先生你好，我这里有一个委托想要请你……”
说实话，对面是个蛮好听的男声，又有礼貌，起码比咒术会那群家伙好多了。所以，即使被打断了自己对美好养老生活的规划，深津平徹也只是语调慵懒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没看我的主页吗？我已经洗手不干了。”
“我看到了。”那个男声没有否认，在顿了一下后继续开口，显然还不放弃:
“但这个委托非你不可……”
每个来找他的人都那么说，还不是在他拒绝之后就转头投入其他猎人的“怀抱”？
深津平徹颇感牙酸地“啧”了一声，稍微有些不耐烦了：“都说了我已经不接了，你找别人去吧。”
说完，青年就没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径直挂断了电话。
重归清净的深津平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可乐，爬起来开始巡视自己都没怎么好好看过的房子。
这个地方，大概还是安全的。
当初买入的时候，深津平徹用的是假名，那就只需要在外出的时候注意一点，就绝对不会有人查到他。
他在二十岁养老的宏伟计划就能完全达成了！
就在这个时候，深津平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白皙纤长的手指划过屏幕，而后将手机送到脸侧。和这赏心悦目的动作严重不符的是手指的主人极不耐烦地开口：“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已经不干了！”
刚打通电话就被吼了一头一脸的某人：“……”
电话那边几乎是“心平气和”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深津平徹。”
诶？
刚想挂断电话就被那边熟悉的声音阻止的深津平徹有些摸不着头脑。
“五条悟？”
在猜测了一番对方的来意后，深津平徹试探开口：“虽然保护悠仁的任务失败了，但你是不可能从我这里要回那些钱的。”
——那些钱要么被他拿去手术买药，要么被用来买咒具，除了留的那点棺材本，实际就剩下这栋房子。
说完，觉得自己有点不地道的深津平徹环顾四周，在心里默默补充：要是非要的话，就顶天只能拿走这栋房子。
大不了他回出租屋去嘛。
但只要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深津平徹是绝对不会主动让步的：“你放弃吧，五条悟。”
“交易已经结束了。”
五条悟丝毫不在意这些小事，身高一米九加的青年看着解剖台上生龙活虎的学生，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来：
“还没有结束。”
……
当五条悟要深津平徹带一套虎杖悠仁的衣服到医务室的时候，深津平徹表示：完全OK。
人都走了，当然要体体面面地走。
就算金主爸爸觉得自己的钱花的不值当所以非要拉他过来瞻仰遗体，也完全没有关系。
当路过一群咒术师新鲜血液混战的时候，深津平徹稍微感慨了一下，觉得这群小年轻的自我调节能力还真不错。尤其是正在挨揍的惠和野蔷薇。
也不知道地底下的悠仁是怎么想的？
当按照五条悟的指示推开医疗室大门，看到虎杖悠仁光着身子坐在解剖台上、笑得一脸阳光朝自己打招呼的时候，深津平徹表示……
深津平徹没有表示。
黑发红眼的青年没有理会少年的问候，只是木着一张脸隔空把手里的衣服扔给赤身裸体的虎杖悠仁，然后木着脸走过满脸惊魂未定的伊知地洁高和丝毫不避讳异性裸体的家入硝子，再木着脸站定在五条悟面前。
接着木着脸仰头提出自己的疑惑：
“……是我死了还是他活了？”
银发的青年莹润的嘴角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反问道：“你说呢？”
深津平徹：“……”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深津平徹满脸笑容地转过身来，三两步就抱住了刚穿好衣服从解剖台上下来的粉发少年：
“悠仁！欢迎回来！”
回应他的是虎杖悠仁温暖有力的回抱：“深津老师！”
在感受到怀里的温度后，深津平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是活着的。
……
在那之后。
被五条悟拉着监督虎杖悠仁训练、实际上自己看电影看得非常津津有味、还指名道姓要看《指环王》的深津平徹趁着少年换碟片的空当问道：
“你的伤，是两面宿傩治好的吗？”
背对着他正把一张新的碟片放进去的虎杖悠仁头也没回地回答：“是啊。”
“……心脏没了都能救活？”
“看来是这样。”换好碟片的虎杖悠仁重新坐回深津平徹身侧，手里还抱着那个“夜蛾出品”的丑萌吉祥物。
深津平徹追问：“无偿？”
这个问题虎杖悠仁并没有像上一个回答的那么快，少年若有所思地眨眨眼，在脑内思索一番之后给出：“好像要我答应了什么条件……但我不记得了。”
深津平徹自动忽略最后一个问题及其答案，他来来回回看了身边的少年好几眼，还是没忍住心酸：“好变态的能力啊……”
“我想要。”
“……什么？”虎杖悠仁没有听清，只是朝深津平徹的方向侧侧耳朵，一双眼睛仍是黏在屏幕上，同时还不忘给咒骸输送咒力以免挨打。
“我说我想要那种能力啊。”深津平徹重复了一遍。
“那样，我不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敌’了？再也不用因为害怕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掉而心惊胆战了。”
“啊……好想要啊——”深深觉得那就是顶级技术的深津平徹向后仰躺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一遍遍重复：“我也想要啊。”
“我一点也不介意和别人共用身体，我一点也不嫌弃吞手指……——只要给我那逆天的治愈能力，我深津平徹干什么都行！”
“只要能救命，两面宿傩就是我大爷……”
在无休止地制造噪音的过程中，深津平徹耳尖地听到身侧的虎杖悠仁轻笑了一声。
深津平徹循声转头，只见粉发的少年罕见地分神低头，那双不知道聚焦在何处的眼睛中盛满了难以言说的情绪。
虎杖悠仁低着头，用很轻的、几乎要被电影中的人声盖过的声音说：“如果你真的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的话……”
“你不会想要的。”
一个昏暗的地下室中，一张丝毫不讲究的木桌，电视机播放着《指环王》的开头，头顶是一个吱呀乱转的电风扇……
环境什么的都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深津平徹觉得可能是因为那句话又飘忽又深沉的语气，也可能因为是说话的人的形象和那种语气太不搭，所以他才会平白怔愣一瞬。
深津平徹沉默地看着显然不怎么开心的少年。
也对，毕竟“是诅咒之王”。
……是“诅咒”啊。
末了，突然想起什么的深津平徹看了眼少年不自觉松开的双手，眉心一跳。当即抬手预备提醒对方。
就在这时，原本呼呼大睡的咒骸猛然睁眼跳起，看起来没什么威力的拳头精准地瞄准虎杖悠仁的右脸。
却见少年敏捷一闪，那拳头就正好落在朝这边探身的深津平徹脸上。
“啊！”“深津老师！”
青年的惨叫和少年的惊呼一同响起，借着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嘈杂的声音在这地下室转转悠悠，最终消弭在房门之后。
靠着门边的五条悟抱着双手，漆黑的眼罩遮住了他的神情，只那抿紧的唇泄露出几分主人的情绪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虽然很不想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