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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少年院(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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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特级那是特级那是特级那是特级那是特级那是特级会死吧会死吧会死吧会死吧会死吧会死吧……
虎杖悠仁的脑海里不断循环这两句话。
他还不想死啊!
失去了左手的少年在心里嘶喊着。
不只是他,伏黑惠的脑袋里也想不出除了死之外的第二个结局。
钉崎已经失踪了,虎杖的左手也没了,刚才虎杖和宿傩的协商也以失败告终。这里只有他一个称得上完整的战斗成员。
但是……
但是……
那是特级啊!!!
“伏黑,你去找钉崎!我来拖住它。”在这显然弱势的状况中,虎杖悠仁说出自己想到的、唯一能够保全队友的方法:
“等你们出去之后,随便给我发一个信号,我就把宿傩换出来。”
“怎么可能啊!”伏黑惠吼道,“你单手怎么可能对付得了特级!”
“所、以、说——”
头顶上方突然响起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霎时间,两人一咒都被拿到声音吸引朝着声源看去。
“不要用景德镇打架啊!!!”
深津平徹举刀大喊着,自围栏跃下。借着下降时的重力朝那个蓝色的咒灵头上劈去。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惊喜出声:“深津老师!”
此时,那个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就像是暗黑泥沼中透进来的唯一的光芒。
仿佛看到一丝全员逃出的希望的伏黑惠紧紧盯着深津平徹,却见青年在手中的刀刚刚碰到咒灵的瞬间就被弹飞了出去。
“老师?!”这回两人是真的又惊又惧,但由于咒灵的缘故而不敢轻举妄动。
深津平徹足足被甩出近五米。在周围飞扬的尘土中,他缓慢地撑着自己的断刀站了起来。动作间,就有一个让伏黑惠倍感眼熟的木制盒子自他怀中滚落。
那个盒子摔倒地上,即刻四分五裂。
“此时我还活着,就意味着你已经输了。”
深津平徹双手握住刀柄,细心观察着那个外形极近似于人类的特级,猜想着对方什么时候到注意到自身的异常。
他现在用的是指数形式。
这种形式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在一开始,深津平徹身上的上还没有那么严重时,投射到对方身上的伤害也并没有那么大。
就像现在那个还在发出难听笑声的咒灵,似乎也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来路不明的的伤害。
这同时也是很好的麻痹对方的方式。
还是再晚一点发现的好……
再晚一点,那就不是单纯的翻倍那么简单!
打定主意的深津平徹举起刀,在看了距离咒灵最近的虎杖悠仁一眼后,随即在咒灵身上寻找着第二次的攻击点。
“这把刀,四千万。”
“刚才摔碎的那个——七千万。”
深津平徹再次朝着咒灵冲过去:“你最好值这个价钱!”
“快去找钉崎!”
在咒灵忙于应付深津平徹的空当,接收到老师的信号的虎杖悠仁连忙将伏黑惠推远:
“我和深津老师一起对付他!”
猝不及防被推出的伏黑惠回头,目光扫过被咒灵一圈打落在地的深津平徹,而后定在了满脸坚定的虎杖身上。
在斟酌一番两方的紧张程度之后,黑发的少年狠狠点头,随即俯身唤出式神:
“鵺!”
自影中挣出的式神抓着伏黑惠的肩膀,张开双翅,在几个拍打间就带着术式飞入小道。
目送队友顺利离开的粉发的少年举着仅剩的右手,灵活的避开咒力冲击、一鼓作气冲向咒灵:
接下来,就到他了!
……
在第三次被咒灵击飞后,深津平徹没有再冲上去。
——反正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靠着自己的攻击打败对手。
无法再牵动双腿的深津平徹认命般地翻了个身趴在地上,用手臂缓慢地将自己带出那两个家伙的攻击范围。
能保命的话,逃生的姿势并没有那么重要。
实际上,虽然由于吃了止疼药的缘故不会感受到疼痛,但受到不小伤害的肢体已经不能任由大脑指挥了。
和几乎丧失行动能力的深津平徹相对应的,是那个特级明显僵硬的肢体又丧失准头的攻击,此时正张牙舞爪地胡乱释放咒力以宣泄“愤怒”——如果咒灵也有这种情绪的话。
看着对方身上“凭空”出现的那些伤口,深津平徹就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该说不愧是特级吗?
此时,唯一的战力——虎杖悠仁则抓住机会,利用两者速度的差别进行最后的攻击。
在目睹了粉发的少年飞起一拳、正正好好把特级的脑袋砸进地里的场景后,深津平徹甚至有闲心慢悠悠地开口:
“我很好奇一个问题。”
一身狼狈的青年背靠着一堆废砖剧烈喘息着。在他身前不算很远的空地上,一个粉发的少年正发了狠地不断用拳头向躺在地上的咒灵脑袋上砸去。
额头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已经遮住了深津平徹的视线,虽然不能很好的看清那个恶心的咒灵,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对方的血液自那张恶心的嘴里喷涌而出的画面。
“咒灵,也会怕疼吗?”
……
有深津老师在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有他在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虽然深津平徹的战斗力不高,但那个宛如bug一样的术式只要成功一次,就能彻底翻转战局。
如他所说,没有在第一击的时候就杀死他,是那个特级的错误。
……所以,要往好的方面想。
伏黑惠目送伊知地洁高驱车带着昏迷不醒的钉崎野蔷薇离开。
海胆头的少年仰头看着笼罩着少年院的、属于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纤长的眼睫也盖不住满眼的担忧。
直到那东西消散,露出上方湛蓝的天空时,这才长舒一口气。
咒灵已经死了。
伏黑惠收回向上的视线。
——接下来,只要等虎杖和深津老师……
就在此时,少年突然感到身后袭来一股不亚于那个特级的气息,随着“噗通”一声类似□□坠地的声音一同到达他耳边的,是一道耳熟又充满愉悦的男声:
“你在找这个家伙?”
“如果是这个小鬼的话,”披着虎杖悠仁的皮的两面宿傩用带着紫色指甲的手指指向自身。
“那他不会回来了。”
“那个家伙的咒术有点棘手。”两面宿傩抱着手臂,轻飘飘瞥了眼刚才被自己摔到地上的深津平徹。
“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他是我失策了。”
伏黑惠僵着脖子把视线从宿傩的身上移向地上满身血迹的青年。
深津老师的“镜”已经作用在宿傩身上了。
但果然是诅咒之王吗?让那个特级败在手下的伤势放到这个家伙的身上就好像依旧无伤大雅……
这大概就是深津老师口中“指数形式”无法对付的对手了。
伏黑惠转而直视着宿傩的眼睛,坚定道:“虎杖会回来的,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两面宿傩并不在意少年维护的话,仅是大笑两声,同时不费吹灰之力撕毁了上半身的衣服。
伏黑惠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只要……
“——?!”
伏黑惠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将手插入胸膛的宿傩,难以再发出一点声音。
“增加一点点砝码。”四眼的怪物咧嘴笑着,同时扔掉手中还在跳动的心脏,“现在那个怕死的小鬼是没有胆量换回来的。”
满脸黑色咒纹的诅咒之王再度拿出一根干枯的手指,而后,一口吞下。
“还有这个。”
深津老师还昏迷着,没有办法让他更换……伏黑惠焦急地想着解决办法,但随即又给了否定:
不,那是虎杖的身体,不能再用“镜”。
如果想要虎杖平安地换回来的话,就只能……
宿傩深紫的指甲指向躺在地上一无所知的深津平徹,“贴心”给出建议:
“或许你可以通过攻击那个家伙来打败我。”
伏黑惠完全不去理会对方,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如何对付对方上。
——让他以为没有心脏的情况下会输。
能办到吗能办到吗——不,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海胆头的少年咬紧牙关。
一定要做到啊!
……
深津平徹这一觉其实一点都不安生——有种“睡梦中被谁狠狠砸在地上”的感觉。
满身血迹的黑发青年揉着脑袋撑起上半身,视野中之间一片鲜红。
“深津老师。”
注意到伤者已经醒来的伏黑惠小心翼翼地扶着深津平徹,帮助对方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你是……惠?”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的深津平徹根据声音判断。
“是我。”
“悠仁呢?是他把我带出来了还是你进来找的我们?”
深津平徹的记忆停留在虎杖悠仁击败咒灵的那一刻,在看到顺利击败咒灵的少年朝他笑了——应该是笑了——之后,就非常不争气地晕过去、直至刚刚才醒来深津平徹试图将眼前的红幕擦干净。
而后在意识到自己这随口一问久久得不到回应时才疑惑着抬头往对方的方向“看”去。
“深津老师……”伏黑惠猛然仰起头,让自己不去看那具不远处的、友人的尸体。
好奇怪。
觉察到一丝不寻常的深津平徹模模糊糊地想:
这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好像……
“虎杖死了。”
——在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