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他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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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市中心某别墅。
雪白雪白的被窝中突然伸出一条手臂不断在枕头边摸索着，直到碰到其苦苦寻找的目标——手机才陡然带着那方形金属制品一同缩进被子。
过了一会儿，一颗乱如鸡窝的脑袋从被窝中钻出。赤、裸着上半身坐起来的青年先是睡意朦胧地伸个懒腰，然后才拎起床边的衣服半眯着眼睛给自己穿上。
八点了，他要去贴身保护虎杖悠仁了。
深津平徹又打了一个哈欠。从领口开始摸索着给自己扣扣子。
……虎杖悠仁现在是处于瞒着咒术会被五条悟藏起来的情况，据五条悟说，是要在交流会之前让他正大光明出现在大家面前的。
这就意味着除了五条悟、家入硝子、伊知地洁高还有他自己，没有人知道虎杖悠仁还活着。
这就意味着不会有人对虎杖悠仁下手。
这也就意味着……
“我不用干活了？”
突然想明白其中关键深津平徹带着只扣了两颗扣子的衬衫复又躺回被窝，深深觉得这个交易果然是个美差。
上回还找五条悟陈述了自己报废的两样咒具的事实以及每样咒具的价格，不仅得到金主爸爸全额报销还另外拿到了个据说是为自己特制的、屏蔽攻击却又能让千分之一的咒力透过的咒具。
想到这的深津平徹乐呵呵地摸着左手腕上受赠的手表形式的咒具。
有这样一个大方的上司，就算对方再怎么抽风不靠谱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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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时其实不算是自然醒，有个毫无特色的手机铃声把睡得正沉的深津平徹叫醒。
青年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未脱的喑哑：“喂？这里深津。”
那边似乎是沉默了一瞬，然后才继续道：“深津先生或许还有印象，我是想请你接受我的委托。”
“只要你能接受，价钱随你开。”
“随我开？好久没碰到这么大方的雇主了。”
深津平徹没忍住笑了一声，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开了个玩笑：“如果我要一百亿呢？”
对方没有丝毫犹豫：“可以。”
这个显然不同寻常的回应使得深津平徹瞬间皱紧了眉。
电话那边略微停顿了一瞬，而后继续道：“你这是接受了吗？”
“没有哦。”
沉沉如水的困倦已经完全离他远去了。黑发的青年坐起身来，一手慢慢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回话：
“一般像你这么大方的雇主提出的委托都不简单，更何况是让你连一百亿都能毫不犹豫应下的委托。”
青年一双有如红宝石的眼眸中满是沉静，没有一丝刚醒的茫然。“总觉得会是那种让我把命也赔上的事情。”
那人低笑了一声，解释道：“之所以那么干脆地应下，只是因为对我们来说——钱，根本不成任何问题而已。”
被一群咒灵簇拥着的青年略眯了眯凤眼。
确实不成问题，只要他想，整个日本国库都是他的。
“找别人吧。”
深津平徹用一个提议结束对话：“一百亿足够你雇佣不少猎人了，总会有一个成功的。”
“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哦~”说完，深津平徹挂断了电话，然后果断将这个号码加入黑名单。
一股气做完这一系列事情的深津平徹把手机一甩，随即准备收拾收拾出去吃饭。
……能让对方一连两次锲而不舍地试图委托他的事情，还强调是只有他能够完成的委托……无非是看中了他的术式。
那对方的目标就肯定是对于一般咒术师而言很难打败甚至于根本无法战胜的对象。
满脸水痕的深津平徹双手撑着洗手台，无意义地盯住幽深的下水口。
……两面宿傩？
这个答案在出现的瞬间就被深津平徹否决了。
不对，对于除他们几人以外的人而言，两面宿傩因为容器已死的缘故已经绝无复活的可能，那就更谈不上要找人再杀死一个死人。
那就换个方向想，如果对方的阵营并不是咒术师或者普通人，而是……
诅咒师？
那他要对付的人就应该是……
深津平徹眼前浮现出一个带着眼罩的银发身影。
当代咒术师最强者、御三家之一五条家家主、六眼主人——
“五条悟。”
……
“深津？”
五条悟不着调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深津平徹还听到对方在说完这句话后朝着什么人说“两份奶油毛豆喜久福”。
然后才对他说：“这次又想要多少？”
“……在你心中我找你就只是要钱吗？”深津平徹颇为无语，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开始回想自己和对方为数不多的交流内容……
好像……还真是哈？
“咳……”深津平徹略略心虚轻咳一声，果断放弃这个话题转而道出自己打电话的原因：“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这几天悠仁都跟着你训练，我就不用过去了吧。”
对面在沉吟一瞬后换上了欢快的语调：“听起来好像是这样呢？就算你在悠仁身边好像也没有什么用——上次不还是让两面宿傩得手了。”
啊……嬉笑着就说出了让人非常伤心的话呢。
“有事我会去的。”
虽然说这代表话题终结的话语，深津平徹却并没有挂断电话。五条悟还能从听筒中听到对方浅淡的呼吸声。
“所以还有什么事？”
“嗯……我在想，”深津平徹摸着下巴提出疑问：“如果我不用‘镜’的话，有几成可能打败你？”
“零哦。”
果然如此。
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的深津平徹认同地点头，继续道：
“两面宿傩呢？”
“也是零哦。”
“……”
言罢，还不等深津平徹开口，五条悟毫无顾忌地点明另一个颇为残酷的真相：“实际上就算你用了‘镜’也只是能杀死我，而不是打败我。”
杀死还不能算是打败吗？
深津平徹在听到五条悟的说法后第一时间就是反驳，但却又在下一个瞬间明白了二者之间的区别。在怔愣一瞬后，黑发的青年很快垂下头去，鸦黑眼睫盖住了他眼中不为人知的神色。
察觉到了深津平徹的沉默，五条悟非常善解人意地开始安慰他：“已经很不错了深津，毕竟其他人既不能打败我也不能杀死我。”
“相对而言，能够杀死我的你已经非常棒了哦——虽然你也会因此死掉。”
深津平徹：丝毫没有觉得安慰……
“我先挂了。”
“等等，”五条悟出声打断了深津平徹的动作，银发的青年在沉吟了一番之后，提出疑问：
“我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奇……
想起什么的深津平徹陡然觉得有些心虚：
这家伙知道自己想（过）拿他的人头换钱了？
“深津你……”
不不不不不！
五条悟你要相信他！
那只是玩笑而已，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深津平徹紧张地吞咽一口唾沫，仿若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电话那头的五条悟开合着莹润的薄唇，在深津平徹的忐忑中缓缓开口：
“……为什么总是叫我全名？你不累吗？还是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不好意思的哦，凭借我们俩的交情，你跟着惠他们一起叫我‘五条老师’或者直接叫我‘悟’都是可以的哦~”
“……”
深津平徹没有丝毫犹豫地挂断电话。
交情，有个鬼的交情。
怎么可能让肮脏的感情污染他们纯洁的金钱交易！
挂断电话的青年在心中一阵口嗨，随后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寻找合适的吃食。
另一边刚刚拿到喜久福的五条悟盯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
……要杀他吗？
银发的咒术师最强者随即抬起唇角，笑的恣意又放肆：
——那就来啊！
……
在街上晃荡许久的深津平徹终于选定了一家咖啡店。
在门口仔细研究了一番咖啡店的名字合不合他的心意后，一身白色衬衫加黑色长裤的黑发青年踏进店内。
在等带着自己的拿铁送上来的过程中，看着玻璃窗外的行人发呆的深津平徹瞥到一个身影自来熟地坐在了他对面。
被对方的动作吸引的深津平徹转过头来看着那位不速之客，随即在心中升起一股疑问：
有点眼熟……他认识吗？
“你好，我是夏油杰。”
身穿袈裟的僧人如此微笑着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他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