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长篇大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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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吧？
深津平徹缓缓闭上刚刚睁开的双眼。
要不然他怎么会看到自家金主爸爸满身血迹地飘在半空中啊，不仅没戴眼罩，还在额头上绑了一个三角形的白色“天冠”。
“深~津~平~徹~，你~害~得~我~好~惨~啊啊啊~”
那种好像就响在耳边的、有着奇怪起伏的腔调激得紧紧闭着双眼的深津平徹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
深津平徹侧过身抱紧了被子。末了，觉得这样也不很保险的青年将头一同埋进被子，顺道还隔着被子捂住耳朵，试图让自己离那个宛如叫魂的声音远一点。
那家伙是死了吗？
深津平徹想。
如果是的话……
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是既然钱已经拿到手了，他要死就死吧。
——等等，真的有人能杀掉那个家伙吗？明明是个比悠仁还变态的“最强”啊！
“深津平徹~是你杀了我~哦~~”
深津平徹觉得自己也开始不正常了，一听那个“幽灵”开口，他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颤抖的身体。
哦，原~来~是~他~杀~了……？！
……？！
青年从白色被子做成的堡垒中猛然坐起，正正好好撞进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对，就是你。”五条·幽灵神色认真。
深津平徹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那张有点陌生的童颜——虽然猜出这人是五条悟了，但果然这样看过去的话，完全不像是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啊。
“你的术式。昨天我打中了你……”
“……五条悟，”深津平徹突然叫停了对方的话，而后略略仰头将自己的视线抬高，再次略过五条家赫赫有名的六眼。
“你的‘天冠’戴反了。”
五条·幽灵：“……”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配合。”五条悟干脆地从半空中落下，顺手拿下额上的白色三角。
“明明连惠都被吓了一跳。”
五条悟拉过一张椅子反坐在上面，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样式老旧的圆形墨镜戴上。
“感觉如何？”白发青年问，“托你的福，我也是差点踏进黄泉又回来的人了。”
说完，五条悟咂咂嘴，估摸着补充道：“差了一个日本那么点吧。”
在戳穿自家金主幼稚的角色扮演后，深津平徹开始梳理自己渐渐回笼的记忆：
操场……
悠仁……
谁打了他……
然后打在了……
深津平徹下意识地向自己的后腰摸去，但在那之前，自己毫无阻滞的动作就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每天都吃着大把的止疼药、以保证自己的日常活动，但这种好像一病千年之后猛然痊愈的舒畅感受是再多的止疼药都无法做到的。
“等等，我是被治好了？”猛然发现什么的深津平徹震惊到语无伦次：
“用用用——咒术？！”
看到深津平徹那仿佛要当场宕机的表情，五条悟不爽地“啧”了一声，
“你把这反应放到刚才见我的时候多好。”
“介绍一下，家入硝子。”
一个穿着手术服的长发女士推开门进来。
“咒术高专专属医师。”
“听你说话还真是让人莫名不爽。”眼下有颗泪痣的褐发女士瞥了五条悟一眼，而后将一沓白纸拍到深津平徹怀里。深津平徹手忙脚乱的将纸张收拢，然后发现，那些都是咒术界的医师，
——还都把他拉黑了的那种。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其他的咒术医师把全都把你拉黑了。”家入硝子用手指勾起胸前的一缕发丝把玩着。
“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悟，我也不会救你。”
“看吧！”五条悟极为得意。
深知硝子小姐经受了什么痛苦才将自己治愈的深津平徹讪讪点头，而后在触及到女士移向他的目光瞬间低下头。
“它叫什么名字？”
“……镜。”
在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之后，深津平徹磕磕绊绊地开口：“那个……是、是硝子小姐救了我吗？”
他在说什么啊啊啊！这个问题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意识到自己问出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的深津平徹恨不得穿越回去打死自己！
“是我，不过我更希望你叫我‘家入小姐’。”家入硝子从病床边的矮桌上拿起另一份报告，根本没有在意对方的异常。
“能向我仔细描述一下‘镜’吗？”
硝子小姐果然是天使！
“不……不算多厉害的术式。”深津平徹低着头，不敢多看，“就……只是，把我身上承受的伤害投射到在我身上留下咒力的人身上……是被动术式……”
注意到什么的五条悟扒着椅背努力地放低上身想要看清深津平徹的神情，然后在坐正身体的同时开口：
“深津，你脸红了哦~”
“……”
小心思被戳破的深津平徹：
“五条悟！你果然还是去死吧！”
……
“‘镜’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深津平徹看向周围，试图找到一个形象一点的比喻来向虎杖悠仁解释。
“你知道血条这种东西吧？就是游戏里的那种。”
深津平徹问，在看到对方点头之后，继续解释。“每个人都拥有不同的血条长度，我们先假设我的血量是100，”
“如果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个敌人，他的血量……算200。
正常来说，单拼血量的话，我肯定会死。但这个时候如果我使用‘镜’的第一种形式——
‘指数’形式，
那么，当我的失血量是1,时，对方就是e，将近三，我的失血量是2的时候，对方是e的平方，就当它是9,以此类推，
只要我扣除5点血量，对方就会死掉。”
深津平徹在纸上画出一道曲线来，向虎杖悠仁展示指数变化的惊人速度。
坐在深津平徹右手边的伏黑惠求实地掏出手机，输入了e的100次方，然后得出了一个堪称天文数字的量级。
“好、好厉害。”
炸毛的黑发少年看着屏幕中那一串几乎塞满了整个屏幕的‘0’，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叹。
深津平徹往他的手机上看了一眼，也被那个数字吓到了。
“呃……我好像举错例子了？应该没有那么大……”
是绝对没有那么大，不然他也不会杀个一级就伤成那个鬼样子。
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数学渣渣的深津平徹果断选择忽略这一小小失误：“先不管那个，听我继续往下讲。”
“两百的血量，类似一只四级咒灵，再往上，咒灵等级越高其血量越多……当这个血量升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深津平徹在那一段短短的指数曲线旁边画了一条柱形图，“就算我扣除全部血量也不能够杀死对方。”
“那会怎样？”虎杖悠仁颇为担忧地问。
深津平徹递给他一个“问的漂亮”的眼神，继续往下说道：“这个时候，就要我打开‘镜’的第二种形式了。”
“线性形式。”
“此时我的血量依旧是100，如果敌方血量为200，那么这两者之间的比例就是2，每当我扣除1点血，对方扣除2点，我扣两点，对方扣4点……
看起来是不是没那么厉害？
别急啊，你们想想，如果对方的血量不是200，而是一万？十万？甚至更高呢？
这会是一个惊人的比例。”
“但这也意味着，除非有人协助我，或者我扣除全部血量，不然不能够杀死对方。”
深津平徹略微顿了顿，然后总结：
“就是，一命换一命。”
“所以‘镜’的这一种形式是我的必杀技……”
……
“深津老师，你的底数，是多少？”习惯性最后离开的深津平徹听到留下来协助整理桌椅的伏黑惠这么问道。
“嗯……”
在脑海中计算却计算失败的深津平徹也打开了计算器，在尝试了几个数字之后，给出一个模糊的数据：“大概1.1？或者1.2？”
“所以，我的指数形式根本杀不死五条悟，就那还想骗我……”一想到当时五条悟那一副狼狈的样子，深津平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开始喊渴。
“这大概是我这二十年来最能说的一次了。”
……
伏黑惠目送着嚷着口渴的深津平徹离开了。
这个人，可以说很强，因为仅就结果而言，即使是号称‘最强’的五条老师也能被他凭借一己之力杀死。
但又同时很弱，如果敌人用的并不是咒术而是其他的物理手段，那么，这个术式将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并且，他应该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
伏黑惠垂下眼睫，看着自己脚边的影子。
如果，在第一次攻击的时候就杀死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长篇大论
